《兽王开路！鬼王千金驾到》伏辣辣

5、灰衣鬼 宋今月和岁

　　宋今月和岁岁愣在树洞里，脑子里飞速思考在灰衣鬼喊来其他鬼之前，二打一把他灭口的可能性。
　　一人一猫一鬼就这么对视着的时候，宋今月注意到这个灰衣鬼大概死的时候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只有衣摆沾了些许灰尘，并没有和其他鬼一样身上环绕着腐臭和血腥味。除了毫无生气灰白的肤色，似乎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呃...”灰衣鬼张了张嘴，骨头响了一声，似乎很久都没说话了。
　　“我不会吃你们，也不会喊其他鬼来。”灰衣鬼没有表情，略带沙哑的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宋今月和岁岁都看不明白这只鬼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帮我完成了的话，我会给你们佛像的左手。”灰衣鬼垂下了眼，“但是如果不行的话...我会等下一个人类进来，而你们就不可能出的去了。佛像的左手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所以之前你都找过那些进来的人类吗？”宋今月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她就明白过来这个灰衣鬼不是在跟他们谈条件，而是他们想出去的话别无选择。
　　“没错...但是他们最终都变成了主人禅杖的一部分...”
　　“你说吧，我们要做什么。”
　　“正殿最左边蒲团底下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放着引魂香。只有最纯粹的原始灵力才能作为火种点燃它。”
　　“你是想要见到哪个已故的人吗？”岁岁眯了眯眼，“即使我们有灵力去点燃它，但是燃起的香气可不是你们鬼能碰的东西。即使你用残留的魂魄破除禁忌见到了想见的故人，你的代价也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再见她一面。”
　　“她是？”
　　“我的妻子。我亲手杀了她。”
　　......

　　雨慢慢停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映着灰衣鬼的脸更加阴沉。
　　宋今月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鬼，心里有点发怵。不过论长相，灰衣鬼比屠生长得可是斯文太多了。
　　“你为什么会杀掉你的妻子呢。听你宁愿灰飞烟灭都想见她一面，明明应该很爱她。”
　　宋今月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鬼来这个宝殿旁的偏僻角落后，心大地跟灰衣鬼聊起了天。反正现在是开静，寺院里到处都是鬼也没法行动，索性跟灰衣鬼聊聊天，他看着也没什么恶意。
　　“她生病了，痛不欲生。”
　　“为了给她治病，我们卖了所有可以卖的东西。穷困潦倒，但是除了变得一无所有了，也没有任何变化，并没有让她好起来。”
　　灰衣鬼眼神慢慢放空，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其实变成鬼之后已经不具有人类的感情了，但是生前对妻子强烈的爱还是为他保留了一丝人性和相再见到妻子的执念。
　　“在两个人都绝望的时候，我亲手掐死了她。而主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以为我是连挚爱都能杀掉的穷凶极恶之徒，把我带进了寺里。我厌恶跟其他鬼一样杀人吃肉，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无数次想自断魂魄随我妻子而去，但是偶然得知这个寺院里有引魂香，至少...至少再让我见她一次......”
　　“听屠生的意思，之前已经进来过很多降鬼师了，但是都没有活下来，你找过他们吗？”宋今月又想起了屠生手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禅杖。
　　“大部分降鬼师都死在了开静的晚上。被其他鬼吃掉了。幸存下来的几个，因为灵力不够纯粹没办法点燃引魂香，所以我没有把佛像左手给他们。”
　　“你这也是害死了他们！”宋今月听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明明都是无辜的人类，却因为灰衣鬼的一己私念惨遭屠杀。
　　灰衣鬼听了，眼神冷了下来。
　　“我不是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神明。来找你们，给你们逃出去的希望是我最后一点仁慈。当然，我不是跟你们谈条件。现在所剩时间不多了，你们除了达到我的要求外别无选择。我知道你们已经找到了佛像右手，所以散发的能量才会吸引我身上的左手找到了你们。做不到的话...也就是跟之前那些降鬼师一样罢了。而我也会继续等待下一个降鬼师的到来。”
　　没等宋今月回复，灰衣鬼就转身离开了。

　　这注定是一个难熬的晚上。
　　等到早上五点止静钟响起才能活动的话，期限也只剩下最后十二个小时了。虽然行动目的很明确，但是俩人都对是否能点燃引魂香一点底都没有。
　　一人一猫挤在本就空间不大的槐树洞内动弹不得，偶尔有鬼经过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岁岁觉得自己作为兽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毛茸茸的脑袋配上一直皱着的眉头，看的宋今月有些忍俊不禁，回忆起来好像从没看到过岁岁表情着么丰富的时候，平常这个时候应该还躺在家里窗台上躺的四仰八叉睡觉吧。想到这里，宋今月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你有最纯粹的原始灵力吗？”宋今月瞥了一眼岁岁。
　　“这个事情你可不用指望我。我灵力最纯粹的时候应该就是我还没开始修炼的时候。后面一直修炼各种功法，体内早就充满了各种元素的灵力了。”岁岁瞥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的生死就捏在我一个前两天才知道有鬼存在还被吓个半死的普通人身上是吗？”
　　岁岁沉默了一会“你不是普通人。”
　　“我十八年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过来的，那我是什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宋今月有些生气，觉得自己十八年都被蒙在鼓里，突然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就莫名其妙被拉进了鬼境，还说自己是什么灵缚录的主人，到现在爸爸妈妈的下落还不明，而自己连活不活的下去都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主人也希望你可以普普通通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他们天天都看着你，想尽办法打探你的消息，但是因为....唉，这么多年都没办法和你团聚。”岁岁知道她生气的理由，任何人在短时间内碰到这些事都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而宋今月今后要面临的是无数生死攸关的时刻和不可推卸的使命。甚至连她父母的命运，在她接管灵缚录的时候，也完全交到了她的手中。
　　“你说的主人...是爸爸妈妈吗？”
　　“所以他们真的不是无缘无故消失，抛下我...一定是和这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有关的对不对...”宋今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她却不觉得痛，满心的委屈像时刻要溢出来。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岁岁几句话，她就明白了爸爸妈妈的身不由己。
　　真相什么的，就等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再好好问岁岁。而眼下，再次见到父母的可能强烈冲击着宋今月的求生欲。
　　宋今月一把把岁岁搂在怀里，用力揉了揉毛茸茸的猫头，“抓紧时间再睡一觉，等醒来之后我们一定要点燃引魂香，离开这个鬼地方。”
　　岁岁抬头，此时看见的，是宋今月如水洗过夜空一般纯净的眼眸和掩盖不去的坚韧。他的所有不安都在此时烟消云散。
　　一人一猫蹲坐在狭窄的树洞里闭上了眼睛，仿佛都各有所思般，两个人都没很快睡着，轻柔的呼吸声在树洞里环绕着。
　　夜色如水，清冷的月辉遍洒苍茫大地，错落有致的屋顶瓦片上覆盖着雨水。时不时会从各个地方传来鬼的低语，着实有些渗人。夜晚过得很快，远处的天边已经隐隐泛出了霞光。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