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红鼻子和黑鼻子

3、奶奶 改天叫来家

　　“这俩人还不来啊？”姜清和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说。
　　“我陪你还不够吗？”卢琂夹着声音甩手说。
　　“够，够让我yue。”姜清和边说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明天这俩肯定来，回头我告诉他俩，你想死他俩了。”卢琂大笑着说。
　　俩人又闹了会，才各自做自己的事，各自爬上床，开启晚上手机时间。
　　喻简下午睡起来，刷了刷手机，就准备去店里。
　　“欢欢，先别去店里了，我有话跟你说。”奶奶挑了下她房间的门帘，出来向喻简说。
　　“什么事呢？奶奶”喻简顺手拿了个茶几上的苹果，坐在沙发上啃起来。
　　“你还记得小时候，老家跟你玩的那帮小子吗？”奶奶走来坐在喻简对面问道。
　　“这都多少年了，别说我了，他们恐怕都忘了吧。”喻简不以为意的说。
　　“胡说，人家哪里忘了？分明是你这小子不跟人家联系了。”奶奶故作生气的说。
　　“奶奶，你就说这事啊？那没事我就走了。”喻简说着就要起身。
　　“你给我老实坐那，嫌我唠叨了。”奶奶一脸不情愿的说。
　　“哎呦呦，奶奶，谁嫌您唠叨呢？您唠叨我一辈子才好呢。”喻简把苹果放下，坐到奶奶身边，揽着肩说到。
　　“那就认真听老婆子说，别想着打岔走了。”奶奶说。
　　“好嘞，您就说，我一定把耳朵拉长听着。”喻简边拉耳朵边说。
　　“老家的邻居，就每年托人家看咱们屋子的卢家。前几天打电话过来，说是他家的小孩，考到咱家旁边的军校了。问我们方便不，过来认认门，那孩子一个人在外，家里总是不放心，想着熟悉了，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照看照看。我答应了，交换了电话，那孩子也没有打给我们，可能也是不好意思。这是电话号码，你改天叫来家里吃饭吧。”奶奶说着便把手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给了喻简。
　　喻简接过手里的电话号码，没有说话，好半天才说“那我先去店里了。”
　　“欢欢呐，要向前看。”奶奶看着走出门的喻简背影说。随即转过头盯着喻简吃了几口的苹果，她知道喻简不联系小时候老家的孩子，是觉得委屈和羡慕，他在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时候，出现在这些孩子面前，在带着这些孩子同情和可怜的目光里离开。
　　喻简出了门，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想起了小时候回老家之后打的架，打赢了之后他们的崇拜眼光，以及爸妈出事后，大家的目光。
　　起初还是有联系的，随着一句句没妈、没爸、可怜、命不好…每一声都像割在心上，每个目光就像剑一样戳在小小的喻简身上，打击着少年的自尊、脆弱和胆怯。
　　随手便把纸条扔在了路过的垃圾桶里，然后向店里走去。
　　姜清和第二天醒来，嘴里感叹到“放假的时间怎么就这么短暂呢？”
　　卢琂坐起来唱到：“时间都去哪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还没笑完门口就进来个人说：
　　“兄弟们知道我回来高兴成这样了。”于程睿边放东西边说。
　　“嘿呦，老于，你可算回来了，清和可想死你了，念叨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卢琂边说边跳下床。
　　“是嘛！小姜姜，来抱一个，解决下相思之苦。”于程睿张开胳膊走向姜清和。
　　“可别！受不住哇！”姜清和一脸惊恐地向被子缩去。
　　看得于程睿和卢琂两人哈哈大笑。
　　“傅理也不在啊？”于程睿问道。
　　“是的呢，就我俩二人世界。”卢琂笑着说到。
　　“来来来，带了点吃的，作为破坏你俩二人世界的礼物。”于程睿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堆零食，让俩人吃，自己则去给女朋友打电话。
　　“啧啧，瞧见没，这才是好男友的典范。姜姜要学着点，以后也要这么对女朋友。”卢琂老妈子式的说道。
　　“多谢，暂时还不必。”姜清和吃着辣条说。
　　“姜啊，这我就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你看看你这颜值，开学这几周没女朋友简直不科学。你看隔壁班的，我连人都没人全，人家就拉着小手了。我要是有你这颜值，你以为我还会在宿舍待着吗？”卢琂悲愤的说。
　　“你也不差啊，就是军训黑了点。”姜清和说。
　　“看看，问题来了吧！其实，我就不白，军训不过让我更黑了而已。所以，我待在宿舍，想着等恢复白点，再出去见人。而你呢？简直是魔鬼，根本就只是皮肤稍稍暗了点。”卢琂愤愤地说道。
　　“啊这，我天生晒不黑，而且不是疤痕体质。”姜清和咽下最后一口辣条说道。
　　“老天爷，总是这么不公平。”卢琂故作咆哮状。
　　“咱们现在去吃烤肉吧！内心的空虚只有食物才能填满。”卢琂看向姜清和说。
　　“没问题。”姜清和打了个响指应道。
　　“老于去不，等他打完电话问问。”卢琂边收拾出门边说。
　　“好，等他打完。”姜清和附和道。
　　这一等就等了半小时，两个人快麻木了，于程睿才腻腻歪歪的结束了通话。
　　“姜啊，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卢琂说。
　　“有，是恋爱的酸臭味。”姜清和皱着鼻子深吸一口气笑着说。
　　“讨厌，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于程睿扭捏说。
　　卢琂和姜清和同时表示：单身狗，伤不起。
　　“我俩去吃烤肉，去不去。”卢琂问于程睿。
　　“不去了，昨天刚陪女朋友吃了，现在就想躺在宿舍休息。”于程睿躺下说。
　　“那要给你带点啥不？”姜清和问。
　　“啥都不用。”于程睿说。
　　然后卢琂一脸意味深长地带着姜清和出门了，得到了一个于程睿扔的枕头。
　　两人到了烤肉，点了一堆，开始边吃边聊。
　　“昨晚，我仔细想了下，应该去联系他，我还挺想念那段时光的。”卢琂说。
　　“就你那发小？”姜清和不慌不忙地咽下一口肉问。
　　“是啊，给你讲讲他吧。”卢琂说着停下了筷子，点了瓶啤酒喝。
　　姜清和边吃边点头。
　　“之前说过吧，我家是邻市农村。”卢琂喝了口啤酒说。
　　“说过的。”姜清和说。
　　“那个时候，农村都很穷，也没像现在一样进城方便，大人带着孩子玩，买吃的。所以，当我发小出现时，大家都说城里娃来了。”卢琂怀念的说。
　　“那个时候他穿的衣服非常漂亮干净，长的很帅，头发留的不长不短，浑身上下就差写了四个字，格格不入。而我们呢，因为放暑假，五六岁的孩子嘛，下河摸鱼，爬树，顶着大太阳跑来跑去，脸黑的不行，浑身脏兮兮的，头发还被家长剃的短短的。”卢琂又喝了口酒说。
　　“原来你那时候就黑了。”姜清和打趣着说。
　　“是啊，可能就那时黑的。然后就有村里的小姑娘不跟着我们玩了，跟着他去了。我们几个男孩就挺不服气的，也可能电视剧看多了，不知道谁提出来说单挑，我们几个一致同意，作为孩子王的我就被推出来作为单挑的人。”卢琂说。
　　“然后呢？打赢没？”姜清和问。
　　“当然，没赢。我俩第二天到了单挑地，也就是河边，我冲上去，人家躲开；我再冲上去，人家又躲开；我整个人又气又羞，人家一手抓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勾着我的脖子，脚一使劲把我放倒了。”卢琂笑着说。
　　“原来你这孩子王，是个假把式。”姜清和也笑了。
　　“可不是么，那时候小，就只知道用蛮力冲上去。后来才知道人家练过跆拳道，虽然只学了半年，却多少会两招。我肯定就不是对手了。”卢琂吃着说。
　　“碰上练家子了，打不过情有可原。”姜清和边给卢琂烤肉边说。
　　“打那以后他可就取代我的身份，成孩子王了。”卢琂撇着嘴说。
　　“那你没另起炉灶？”姜清和问。
　　“我也成把那一份子了，把我打服了。”卢琂哭笑不得的说。
　　“哈哈哈，自己送上门被打服。”姜清和大笑着说。
　　“从那以后，他每逢寒暑假都会来跟我们玩，一起摸鱼，爬树，混跑，他也会给我们带从没见过的零食，分享他在城里的所见所闻，这时候我们就对他越加的崇拜。心想这东西可真好吃，他懂得真多。”卢琂说。
　　“那后来怎么不联系了呢？”姜清和问。
　　“他十岁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起初跟我们还有联系偶尔打个电话啥的，后来就慢慢的不联系了。我记得有一回，我给他打电话，他喂了一声，听到我的声音就挂了，再怎么打都不接。”卢琂伤感的说道。
　　“他可能有难言之隐吧！”姜清和安慰道。
　　“或许吧！可当时我也是小孩子，想着他可能是跟我们绝交了，也就不理他了，慢慢就断了联系。后来，长大一点倒是也能理解他些，但碍着面子也没联系，现在我肯定要联系他。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卢琂喝着最后一点酒说。
　　“行，我先去个洗手间，回来咱走。”姜清和起身说。然后把账结了，去找卢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