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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锲子 ...

  •   我死了,在我爸妈去世后的三年,细细想来如果不是为了制造那架断头台我在爸妈去世后一年就该死亡的。
      我的朋友曾经跟我开玩笑,说我家庭美满物质条件优异,未来工作早早被父母安排好什么东西都是被平摊铺好摆在面前的却每天郁郁寡欢的又时不时会像精神病一样神经质,真是活的太舒服闲出病来了。
      我那时好像只是笑了一下已经不记得那时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回忆起来我还是认为我朋友的想法还是被外界和无形之中规则影响导致的。
      就像我朋友说的那样,我的家庭给我带来了相当便利的人生,但却不像是我朋友说的那样活的如此的舒坦。
      我们家是一个创一代,但我的出生都是在被别人鄙夷的情况下诞生的,我的爸妈那时候十分贫困,爸爸是一个穷大学生妈妈是一个一腔斗志的农村妇女,我出生的时候正是他们到处借钱创业期间,怀上我本来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但是堕胎又需花一笔钱于是将我生下了,在我有记忆起我的童年似乎格外悲惨,处处充斥别人对我爸妈以及我的鄙夷不屑和明里暗里的辱骂,所以在后来听我妈妈跟我讲起他们的苦难史时总是夸我那时候格外的乖巧比现在的沉默寡言的样子好的不知道多少倍,而那时候妈妈对我小时候的乖巧让我的内心是充满不屑和痛苦的,小时候别人的阴暗我全部都接受让我小时候是敏感的和极会察言观色的,以至于到我们家成功后才不会全方面的去顾及别人的神色和情绪。
      幼年的敏感一直都是存在的,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渗入到骨髓里面,所以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都会自以为是的活在别人是“真实的善意”而感到惴惴不安中,伴随着长大我们开始换了新车,买了新房,爸妈给的零花钱也会成倍的增长,以及不断有人串门送礼请我们去吃之前都没有吃过的高档酒店和从前那些嘲讽鄙夷的声音在明面上消失,我隐约的知道了我们家好像“成功”了,又是几年过去,以不错的成绩考到了一所不错的高中,那时候上来送礼祝我成绩的人络绎不绝,我突然发现围在人群中的自己好像和从前的自己割离开了一样,再也不会因为别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惶恐,也不会在私下猜测别人眼中的自己或者怎么去讨好别人但是这种强烈的分割感突然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从内脏中想要迸出的呕吐的感觉。
      在庆功宴中怅然若失,我看着妈妈满面的笑容和别人表面含蓄将自己手上的装饰品拉出来所闪烁的光芒,又去看了看爸爸在酒席上不断有人给他弯腰倒酒和别人给爸爸不停地吹捧让爸爸笑的红光满面的样子,那种割裂的感觉又再次出现。
      酒会过后,妈妈把爸爸扶到家中休息,出来把我拉到沙发上叫我去选理科,告诉我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是家里面创业成功了以后和别人结婚了之后好一起经营企业,还告诉我以后结婚了一定要找个学经融的然后生两个男孩这样比较好管理和分摊家业,我看着我妈妈喋喋不休的样子,从前的妈妈影子和现在的妈妈的样子我竟无法重叠到一起,妈妈见我低着头不说话,突如其来的暴躁,她按着我的肩膀疯狂的晃动我的脑袋,每次都是这样跟你说话你又不回一个劲的低着头,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你这个成绩高不成低不就的,而且不是我初中把你塞进重点学校你以为你有现在的成绩,不要惹我生气听到没有。
      把我塞进那个初中的原来是我妈妈啊,我一直以为是我命中注定要受到惩罚的,后面的话我迷迷糊糊记不得了只知道妈妈拔弄着我的脑袋看到我鼻涕眼泪一通流后,一边帮我擦一边安慰我,具体安慰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妈妈跟我说她多么的爱我,我是她心里面第一的人,连她的生命都可以为我付出。
      说起我的初中,我一直认为那是对我的惩戒和历练,从小的生长环境我不知道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处在青春涌动期的少年中,但是那致命的敏感让我将自己边缘化一直到第一学期结束后都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为什么说是惩戒呢是在初二开始后一名转校生的介入,她灿烂热情的介绍完自己后,没有选择的坐到了我的旁边,那时候我带着莫名其妙的羞愧和她相处着,她热烈鲜明的影响着我,我们一同吃饭一同小卖部,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美好,而一场运动会把我的自以为是戳破了,她打破了校记录短跑成为了体育生,我和她开始了分叉她交了越来越多的朋友,我被疏忽了,我想去找她但是她总是忙碌着,我好像被遗忘了,在一场月考后我和她换了座位,交流彻底断了,那之后很久我恢复了以前形单影只的样子从前从不觉寂寞而现在每次看着别人双对出入总是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怪人,突然的一天她又回来了,她来找我了跟我说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我感到不可思议磕磕绊绊的同意了一路上她笑嘻嘻的和我说着她身边发生的事情,我默默的听着心里面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到了学校的餐口,她遇到了她的好朋友,我从未见过,她和她的好朋友聊着,那开心的样子和我在一起聊天时是一样的,她拉着她的朋友跟我说,她先和她的朋友去吃饭了,我不知道那时候什么心情但是我同意了,现在回忆起来只知道她们离开后,我没有吃饭只是回到了教室准备上晚自习了。
      之后她又来找了我几次几乎每次都是和别的朋友离开了,我好像都默认同意了,然后某一天她好像是和别人分开后遇到了正在吃饭的我,我们一同回教室,她又开始兴高采烈的述说着她的生活,我沉默着,然后打断了她,告诉她说绝交吧,就别来往了。她愣住了,我好像也愣住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我也楞楞的回到了教室,回去后第一次那么多人来到我的桌前告诉我,我把她弄哭了,我不知道怎么说,那人啧了一声嘀咕骂我什么,从那天开始我被孤立了,我的一举一动被无限的放大然后被讨论谩骂,依旧接受这一切这种熟悉的感觉已经有几年没有体会到了,但是这种感觉又并不像我从前那样,他们开始从暗里的讥讽到明中的辱骂,有个人说如果不是她,谁会在意那种像有病的人,真是个白眼狼还和她绝交,真的是给脸了,那天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哭了,躲在厕所里面偷偷的哭。
      回家后,我跟妈妈说不想上学了,妈妈责骂我说我不懂事,骂的很难听,但是这种难听的话洗刷了我内心的难受,从小到大我形成这种敏感谨慎的性格是因为外在对我的影响,而妈妈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影响而改变所以那些原本骂我们家的人正在慢慢的减少不是吗,那时候我好像懂了些什么。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面对学校里面的嘲讽辱骂我并没有理会只是听我妈妈的话好好学习,时间一长我学了一项技能只听我想听的东西,那些我认为不需要的东西就算她在我面前讨论我都可以进行消除化,在一次月考后,成绩变得名列前茅,学校的老师夸奖了我,我并没有什么高兴的,那次成绩后辱骂声更严重了,而我已经慢慢的不关心学校里面任何声音但是我开始对生活中的各个东西产生了质疑,比如别人对一个人陌生的善意,和我是否是我以及我们自己的思想到底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因为别人潜移默化的影响后成为别人思想的融合交杂成的思想,这些东西总是徘徊在我的脑海中,导致我变得有些神经质,我开始暴瘦开始质疑一切,我会思考快乐为什么是快乐,为什么不能将痛苦称之为快乐这些又是谁定义的,而我们对周身事物的感受到底是我们自身的感受还是从大众后的感受的感受,深陷这些思考后,我开始刻意的伤害自己感受淤青血流时真实的内心想法以及去听取那些谩骂对内心的影响,渐渐地我似乎对疼痛的感觉模糊了对别人的辱骂无法波动了,但是我还是会因为妈妈对我的责骂而难受万分,我会思考这个问题,但终归于血缘和依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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