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纯种人类 像人类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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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送他们上楼的A级侍者站在门外，旁边还多了一个鹰爪手臂的男性。
见门打开，侍者弯下腰，恭敬地开口：“非常抱歉打扰您二位休息，这位是管理处人口司的审核员，约翰。”
审核员接过话头，“根据灰塔星的守则，新入城的S级需要进行身份登记工作，希望您能理解配合，到管理处补齐手续。”
他把证件递到时衍面前，黑色的小方本正中央规整地排列着灰塔管理处烫金字样，“您可以确认一下真假。”
时衍翻开第一页，除了姓名照片以外，最让人意外的还是底下的评级一栏，上面写着A级，只有完全人类化才能归于S级吗？
时衍按下疑惑，只是草草翻了几下，就把它还给约翰，“需要现在立马就走吗？”
“您如果有需要，可以先收拾一下东西，三十分钟，您觉得可以吗？”
约翰微微躬身，锐利的目光尽数藏在镜片下，他的黑色西装上平整得没有一丝折痕，动作得体又利落，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柔和的凌厉。
时衍有一种感觉，就这个模样，即使走在灰塔星最繁华的街道上，人们也只会觉得他是因为受伤而不得已更换了手臂。
没人会怀疑他不是人类。
杀意一闪而过。
不明显的裂纹从门内中间向四周蔓延，时衍垂下眼皮，手指不急不缓敲着门把手，又恢复了毫无情绪的冷漠，“稍等一下。”
合上门，简杋的视线正看向这边，门外的对话一字不拉地落进她耳朵，约翰显然没有给他们第二种选择。
“怎么说？是跑还是跟他走。”简杋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营养液还没喝完，19层的阳光正好把她面前的一小块地方照得暖意十足，整个人悠闲地过分。
时衍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A型以上的异种新人类看起来就像随时都会引爆的移动炸/弹，随时能埋进各个星球的生活区。
而他们对这类异种的进化一无所知。
眼下却是最好补足信息的机会，时衍不想错过，即使可能是对方设计好的陷阱，“我想跟着他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停顿了一小会，他又接着说道：“我可以给你做一个木偶代替。”
“木偶？你确定你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并且逃过他们的第二次检测？”看城门口的检测员的反应也不难猜到，凭空出现的两个S级有多么引人注目。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会怀疑他们的来历，就像门口等待的约翰，证明了这个城里不全是无条件相信S级的傻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能通过检测，但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跟他一起去。”简杋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给的半个小时已经过去十分钟。
“给这么久还真不怕我们跑了。”她嘲讽地笑了笑，“先分一下逃生的装备吧。”
简杋把一堆道具摆到桌上，都是从系统商店里面兑换的，“到时候看情况自己逃跑用吧，上面都有标分类，实在不行你就把东西一起炸了。”
“这些都是哪来的？”时衍好奇，大部分看起来都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装备。
“小作坊找的，你用的时候小心点，指不定是你先动手还是它先动手。”
“行。”时衍装好道具，眼里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如果分开的话，我用木偶线联系你，有动静就一起跑。”
“希望到时候它不会掉链子。”倒霉人士最后嘱咐了一句，定好最后的逃生方案，也差不多到该出门的时刻。
走廊的灯一直亮着，约翰就站在转角处，端正得像立在一旁的雕塑，随着房间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平静的雕塑也有了动作。
他按住电梯下行的按钮，微微侧过身示意他们先行，“飞行器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
管理处的办公楼在上城区的中心，旁边是占地面积广阔的研究院，从飞行器看下去，只能见到茂密枝叶遮挡住的科研大楼一角。
时不时有几座灰顶塔楼从枝叶间冒出来，简杋猜测那是用来侦察的哨塔。
过了研究院，下方的路面变得清晰可见，灰砖铺就的广场上熙熙攘攘，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各色的光。
飞行器慢慢减速，周围行经的其它飞行器见状有意识地避让，为他们腾出道路。约翰趁机一个转弯，拐上右边管理处的专用航道。
这条航道直通管理处大楼。
守在路边的A级远远看见飞行器停稳，立马跑步上前拉开飞行器侧门，方便他们下车。
“谢谢。”简杋点头致谢，视线却被边上的一小栋建筑吸引，“那是什么地方。”
简杋指的是管理处后面一栋灰扑扑的建筑，在林立的高楼间，它像是黏在地上没有清理掉的口香糖，沾上了各种漆黑的污垢，不起眼却又格格不入。
“那是治疗院。”约翰从另一侧车门绕过来，把钥匙丢在路旁的A级手上。
“一些极端的病人会被送到那里接受治疗，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在登记工作结束后在上城区逛逛。”
“什么叫极端的病人？”时衍随口问道。
“简单来说具有极端的攻击性或者是不稳定变异。”约翰脸上还是带着幅度完美的微笑，“不过具体情况还是需要由治疗师来下结论。”
时衍点点头，没多纠结约翰给出的答案。
地面的灰砖一路铺到管理处的大门前。
管理处大楼是统一的深灰色，黑框狭小的窗户密密麻麻分布在外墙上，即使是中午时分的阳光也没能驱散这片压抑。
这会黑灰色的大门向内开启，约翰在门口登记了一下，示意他们跟上。
建筑内部延续了深灰的压抑风格，各种外形诡异的人形雕塑被放置在墙角，加上大厅里来往的人又少，硬是把办公楼装饰出了鬼屋的效果。
简杋的视线落在左侧墙上的一行大字上。
它们被扭曲拉长铺满整面墙体，像是向阳而上的爬山虎。
凑近了，才看见拼凑出字体的是一堆扭曲的肢体，有人类的，也有异种的，它们纠缠着把字体推到顶端，填补完整。
纯种人类
那些摆在墙边的雕塑都注视着这个方向，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请往这边走。”见简杋盯着墙面发呆，约翰出声提醒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管理处二楼的人口司。
在走廊的最里面，已经有两间办公室空着，等他们进去。
“按照要求，二位需要分开登记。”另一名A级的工作人员站在办公室门口，把流程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所以二位谁跟我来呢？”
“我吧。”简杋跟她走进办公室，按他们两商量的计划，如果要分开的话，时衍跟着约翰走。进门前，似乎有东西缠上简杋的手腕，绕了一圈逐渐缩紧。
简杋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办公室，门刚好关上，只有一小只铃铛在门缝间一闪而过。
是时衍关的门啊，简杋突然想到。
审查员替简杋拉开椅子。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不大，陈设简单，简杋环视一周，除了桌椅就只剩墙面，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小盒子。
看不出有没有人躲在暗处观察。
“您需要喝水吗？”审核员转头拿了一瓶水问道，在得到拒绝的答案后，她又把瓶子放回原处，人在简杋对面坐下，“那我们来说说今天的主要目的吧。”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先核实一下您的身份信息以及入城目的。”审核员打开本子，翻了一页空白的，写下日期对象，“您不用紧张，只有几个简单的问题需要您回答，还有一个小的测试。”
她抬头看了一眼简杋，询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吗？”
“当然。”
“那我们先核对一下您的血统浓度。”审核员拿过那个小盒子，摆到桌上，盒子下方有一个可抽拉的抽屉，很快简杋就知道这玩意该怎么用了。
审核员要了一滴她的血，放到抽屉位置。
仪器在启动的瞬间冒出红光，抽屉的玻璃上蒙上薄薄一层水雾，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检测过程。
“等它出结果还需要一小段时间，我们来进行下一个环节吧。”审核员低下头，在本子上记录好检测时间，“我看您在入城的表格上，填的住址是人类聚集区灰塔2号，对吗？”
“是的。”
得到简杋肯定的回答，审核员点了点头，“您选择人类聚集区生活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
简杋歪着头，视线还停留在黑盒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手腕上的铃铛，还不是因为不小心掉到灰塔星。
“为了。”简杋回过头，视线对上审核员平静的眼睛，她停顿了一下，想到大厅里见到的纯种人类，答案脱口而出，“像人类一样生活。”
正对面，一直毫无波动的审核员这会竟然笑了，有些疯狂的笑意直达眼底，声音因为这点笑意变得尖锐，“您说得很对。”
是的。
他们会裹着鲜血，爬到这个世界的最顶端，他们不需要再在命名前面缀有新，他们就是人类。
审核员重复着简杋的话，纸页快被她的笔尖戳烂，“我很高兴能听到您这样的回答，回到我们的下一个问题，您的随身行李里面带了一个家庭教师，他只是老师吗？”
其实是随手抓来的炮灰，简杋心里吐槽道，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换一种问法，有可能是食物吗？”审核员压低声调，恶意不加掩饰。
简杋皱起眉头，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粗俗的问题，“旧人类不这么干。”
“是我失礼了。”审核员自觉道歉，“非常抱歉，关于审核问题部分已经结束，现在就只需要等检测仪出结果。”
话音刚落，一旁的检测仪熄了红光，顶部的紫色小灯亮起。
“是初代血统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纯种人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