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服就干》许初

16、第16章 我可是陛下

　　那官员带着苏令心等相关人士进去，却不许百姓看升堂。
　　苏令心冷眼看着，大概猜到府尹的态度了。

　　呵。
　　威武侯府，你们以为收买府尹就行了？
　　可惜，本小姐的后台是暴君！

　　还没到大堂，就有个中年美妇急急忙忙走过来，看到齐昂的猪头时愣了愣，齐昂大哭起来，“娘，你一定要给我做主，杀了这个小贱人给我出气啊。”
　　苏令心冷冷道，“公堂之上还敢如此猖狂，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是皇帝！”

　　齐昂，连同他娘，都悚然一惊，霎时冷汗淋漓。

　　终于到了大堂。
　　那位神秘的京兆府尹大人也终于现身了，是个四十来岁还精瘦的中年男人。

　　府尹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苏令心愣了愣，确定他是在问自己后震惊道，“不是，现在审案都是这流程？不问受害者有什么冤，不问犯人犯了什么法，只关心别人有没有给你下跪？你是牌位转世吗这么喜欢别人跪。”

　　府尹脸色一黑，厉声呵斥，“放肆！哪来的乡野丫头，敢藐视公堂，来人，先打她打二十大板。”

　　苏令心惊呆了。
　　就算这是封建社会，你堂堂京兆府尹，京城一把手，众目睽睽之下，好歹也要点脸吧。
　　她就提了个合理质疑，就要打她板子。

　　“府尹大人这是要替威武侯世子出气？”苏令心讽刺道，“我以为大人是大宋的官员，就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皇帝陛下分忧，没想到实际上，大人居然是威武侯府的走狗，主人都没发话，就上赶着替主人狂吠了。”

　　府尹霎时吓得脸都白了，又气得脸色发黑，“放肆！大胆！胆敢污蔑本官！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给本官拿下，重打五十大板。”

　　“你敢！”苏令心双手叉腰，上前一步，大喝道，“我可是陛下钦封的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官员，你敢无故殴打朝廷命官，我这就进宫告御状去。”

　　府尹虽然又怕又怒，却都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哪来的疯女人！胡言乱语！凭你一个女人，也敢说自己是官。”
　　“女人怎么不能是官了？你要是不信，去问陛下啊。”

　　就这时，大堂外传来声音，“圣旨到！”

　　府尹一惊，莫名地开始恐惧。
　　刚才苦主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不会这么快就传到陛下那儿了吧？陛下不会这么快就要收拾他了吧？
　　早知道早知道……
　　都怪那贱婢！
　　无法无天敢说那些话。
　　接了圣旨后，他一定要重打她二百大板，发配充军，凌迟处死！

　　如果他还有机会的话。

　　心里这般想着，府尹面色惶惶抖着腿肚子迎出门去接旨。

　　来宣旨的是王庆。
　　他的内心，也不比府尹平静多少。

　　方才，陛下突然让他来京兆府宣旨。
　　这便罢，让他吃惊的是，那旨意竟是拔擢一位女子做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的官。
　　更让他震惊的是，陛下特地吩咐，到了京兆府不必立刻宣旨，而是见机行事。

　　见什么机行什么事？
　　陛下登基这么久以来，王庆也算见识了君心难测能到什么程度，自认不管陛下要做什么都不会让他惊骇了，没想到今日就要这么离谱的宣旨。
　　他根本理解不了要如何见机行事。
　　直到旁听了京兆府公堂审案，直到那姑娘公开自己指挥佥事的官位，他终于明白了。

　　至于陛下不让他一到就宣旨，这当然是苏令心跟皇帝商量的。
　　她原本是不想让府尹和齐昂觉得她拿锦衣卫以权压人，就低调行事，让宣旨的人稍等一会儿，没想到府尹是这种尸位素餐的货色，逼不得已只能自曝身份，果然把圣旨引出来了。

　　陛下这事办的靠谱。
　　该夸！

　　众人上前，王庆扫一眼就猜到谁是那位姑娘了。
　　他开口，“苏小姐接旨。”

　　府尹一愣，苏小姐？不是他？
　　不是，这苏小姐谁，为什么是给她的旨意？
　　等等，这苏小姐莫不是……

　　府尹抬头，惊恐地看见他口中的贱婢施施然上前，“民女苏令心接旨。”
　　府尹浑身一软，差点像尸体一样倒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成侯苏成显嫡长女苏令心救驾有功，特封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即日上任，钦此。”

　　府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谁能想得到呢，这个自称是民女的苦主，居然是侯府千金。
　　是前几日把燕宁长公主府和成国公府都扒得掉了几层皮的苏令心。
　　还成了陛下跟前的红人，以女子之身进了锦衣卫，四品官，那可是帝王心腹啊。

　　她为什么不早早说她就是苏令心！
　　她但凡说出自己的出身，他都不会这么怠慢她。

　　“臣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令心接了旨，跟王庆说道，“今日之事，多谢王公公了，只是我现在还忙着案子，实在脱不开身，改日再登门拜访。”

　　王庆是御前第一人，自然不缺巴结讨好的人，哪怕朝臣要员也多有客客气气的。
　　但这苏大人，毕竟是个姑娘家，却这么郑重地尊重他，让他心里很是熨贴。
　　怪不得能让陛下破格拔擢呢。

　　王庆忙道，“苏大人严重了，咱们都是为陛下分忧，不必如此客气。而且今天这案子并非寻常小案，咱家也要旁听，回去还要回禀陛下。”

　　府尹的心，又死了一次。
　　陛下都亲自过问了。

　　不，陛下没有问责他，只要他秉公处理处理，他就还有机会赎罪。
　　至于威武侯府，哼，得罪威武侯府只是没有好果子吃，可得罪陛下，就没有果子吃啦！

　　府尹回到上座，再次拍响惊堂木，“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这次总算正常了。
　　苏令心客观地叙述了自己如何被绑又反抓了人的经过，听得府尹越发惊骇，他之前只知这苏令心很是狂妄，敢在长公主的宴会上揭破成国公府小姐种种狠毒真相，还有真话丸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却没想到，她自己也是个武林高手。
　　这要是得罪了她，等月黑风高时，她随随便便就能报复回来了吧。
　　府尹后怕得又出了一阵冷汗。

　　“齐昂，苏大人所告，你认还是不认？”府尹稳了稳心神，问道。

　　齐昂当然不认啊。
　　他只是坏，且蠢，但又不是真傻，别说苏令心现在是官，就算只是普通百姓，他绑架了人，也难逃罪责。

　　不等府尹继续问话，苏令心开口，“巧了府尹大人，我这儿还有一颗真话丸，只要齐昂吃了，保管他什么都招了。”
　　之前万见良问她要，她说没有，但现在她也是锦衣卫的大人了，又在皇帝那儿过了明路，她还怕叫他知道？还怕他来抢？

　　“不行！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不是毒药，万一害了我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朱夫人闻言立刻拒绝。

　　“成国公府的小姐吃了都没事，你儿子吃就出事，那不是说明你儿子的身体本身就有问题，却硬要赖到我头上？”

　　“！！！”
　　郑明珠那还叫没事？那叫出了大事好吗！
　　因此，朱夫人坚决拒绝给齐昂吃，堂堂一品诰命，为了这个差点在公堂上撒泼打滚。

　　奈何府尹已经弃暗投明，强硬地让人给齐昂喂了药，然后再次问话，“齐昂，苏大人所告，你认还是不认？”
　　齐昂此时顶着猪头，却还是骄傲地昂着下巴，“是本世子做的又如何。她一个贱民，胆敢欺负我明珠表妹，没把她剁成杂碎，都是本世子大度。”

　　什么！
　　苏令心一惊，脱口道，“你是因为郑明珠才绑的我？”
　　“不然呢？”齐昂被挤成缝的眼睛还露出了明显的鄙夷，“就你这种乡野贱民，难不成你真以为本世子看上你了。”

　　“你不是为了苏令瑶？”苏令心还是不相信。
　　“你又欺负瑶瑶了？”齐昂突然像一头毒狼一样发怒，“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苏令心一脚把他踢趴下，心里却很失望。
　　居然不是苏令瑶在他面前煮绿茶，哄他对付自己。
　　她居然，差一点冤枉苏令瑶！
　　她堂堂怨气清除者，差点冤枉别人。

　　该死的狗币系统！
　　一会儿再收拾它。

　　苏令心看向府尹，“府尹大人，威武侯世子齐昂绑架朝廷命官一案，罪证确凿，该如何处置？”

　　“你胡说！”朱夫人大喊。

　　众人冷漠地看着她。

　　朱夫人憋屈地咽下眼泪，此情此景，她的确没办法再说昂儿是无辜的，但，她还是有理有据地大声反驳，“你被抓的时候，陛下还没下圣旨，你还不是官员，只能算绑架百姓，还没成功，不能当绑架朝廷命官处置。”
　　众人“……”
　　真的好有道理哦。

　　府尹深深吸了口气，用询问的口吻跟王庆和苏令心说，“按我大宋律法，掳掠百姓当斩，但苏大人安然无恙，还抓了凶手，论理，可以轻判。本官以为，就罚齐昂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两位觉得如何？”
　　苏大人毫发无损，把齐世子流放三千里算是很重的刑罚了，苏大人应当会满意。
　　但流放这种事，对威武侯府这种人家，又有很多操作空间，他也不算把威武侯得罪狠了。
　　真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