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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往事 他记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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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进来七八位身穿蓝袍的孔家军,为首的是那个较为粗犷的教官,他右手搭着剑,叫道:“沈功志,有人报你入室杀人,来啊,把他绑了!压入刑牢,等候少主发落。”
两个孔家军上前,一左一右,压住了沈功志的手臂,往外走。
门口聚集了许多方阳城的人,他们无一不憎恶地盯着那个长着黑疤的青袍少年。
在他们目光的注视下,沈功志进了孔府,入了大牢。
以往的记忆如同开了锁的匣子,纷涌而出。
他记起来了,那个男人,之前自己确实十分看不惯他。
八年前,王大娘见他无所事事,老是在街上晃悠,便嘴碎嚼了他几句舌根,从此便被他记恨上了。
他闲着无聊,每日都去找王大娘吵。
王大娘自然不甘示弱,抄起家伙就想跟沈功志打一架,彼时的沈功志在方阳城里人看来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野孩子,一点儿也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努力上进,王大娘更是自告奋勇想教训这个没人管教的七岁小孩。
谁知他早就学会了用药,当天就把抄家伙的人疼的死去活来,连连下跪求饶。
自那时起,他便时不时地去戏弄方阳城里的人。偶尔给动物们下下药,让它们一直拉个不停,不能耕作,亦或者是每逢路人经过他家,他便撒些药粉在门口,以试试自己毒药的效力,搞得人叫苦不迭。
百姓们斗不过他,只好去找孔府做主。八年前,孔府还是孔姜的父亲孔涯掌管大小事务。
孔涯听了,并没有对沈功志做任何惩罚,只是劝慰方阳城人,不要太跟小孩子计较,就当给自己的牲畜放个假,毕竟他们的财物没有受到什么损坏。
碍于孔府在方阳城的威望,众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忍了下来。
王大娘心里想着这么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本事,定然是邪魔作祟。
因而她便准备了一盆黑狗血,等到沈功志经过她的农田的时候,乘他没注意,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遍,企图赶走这所谓的邪魔。
结果那个月,无论她洗了多少遍,身子总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每天都有成百只苍蝇围着她转圈,没人敢靠近她,连她自己,也怕的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知道是那沈功志捣的鬼,自那以后,王大娘就不太敢正面跟他作对了。
只能任由沈功志戏弄。
沈功志也十分知道分寸,每次都是拿别人家的牲畜试试药,玩一玩,他也晓得一头牛,一匹马,对于一个老百姓而言有多么重要,因此从没有下过死手。
谁知,六年前,王大娘到田里干活,见他肆无忌惮地拔了几根麦穗,笑嘻嘻地倚在树边逗弄着鸽子。
咋眼一望,自己长满了麦穗的田里,无端端缺了一个口。
王大娘心里来气,乘着沈功志回泥屋,便将树顶的几只鸽子全捉起来煮成了汤,吃掉了。
有一只鸽子跑到沈功志家里告状,沈功志一听,恼怒之下,叫了一大堆鸽子,将王大娘那一片田中的麦穗都铲了个干净。一不小心也把那男人的田铲平了,王大娘和男人两家气势汹汹地跑到孔府讨个公道。
孔家主却只是口头安抚了一下,依然没有对沈功志作出任何惩罚。
当他们开始对孔府的公正感到心灰意冷的时候,年尾,孔少主开始掌管府里的大小事务。
他贴了告示,被沈功志损坏的田,可根据本能收割到的粮食量到孔府兑换银子。故而,他们本来紧巴巴的日子也算好过许多。
沈功志虽然不是故意毁了那男人的田,却也没有道歉,男人见状,心里有气,抄起家伙,就跑去找他讨债。
彼时的沈功志虽然才九岁,却一点也不怕那凶神恶煞的男人。
他是口头上道了歉,却一点还钱的意思都没有。一来他家徒四壁,一无所有;二来,他根本不愿意为了还钱而去挣钱。
男人见状更加生气了,因此把沈功志家能砸的都砸了。
沈功志知道这件事他不占理,因此也没反击,任着男人将他家砸了个稀碎。
谁知男人一点儿也没有解气,他看见沈功志不痛不痒的模样,更加来气了。
他想要让沈功志也尝一下失去的滋味。于是打起了他的小宠物的主意。
当时小老虎还不到两巴掌大,长得格外可爱,方阳城人谁都知道那是沈功志最心爱的宝贝,他每天都将小老虎塞在怀里,带出去到处溜达。
于是,有一天,小老虎落地活动的时候,他借一只放了迷药的烤鸡,将小老虎诱骗到自己家里头。
他将小老虎四仰八叉地放着,磨了刀,他的屠刀十分利落地在小老虎的四肢腹部落下一条条线,线上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正当他想要划深一点的时候,手抖个不停,浑身猝不及防地跌在地上,七窍血流不止。
一道阴影着了下来,他抬眼,便看见满脸阴霾的沈功志。
如果不是有人去请了孔姜,男人早就死了。
自那时起,沈功志便明里暗里地给男人使绊子。
男人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一直到了现在。
因为小老虎差点被剥皮的缘故,沈功志心里一直记恨着他们,在他眼里,他们本就该是一个死人,应该以自己的死,给小老虎赔罪。
然而因为孔姜的阻拦,他便放了他一命,却也是一点儿也不想让他过得快活。
如今他们真真切切地死了,可心里却也并没有痛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