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的噩梦》24号微安

15、十五话 零

　　零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男人也不坚持。他只是笑道：“对不起，我当时以为你要袭击亚尔曼少爷。”
　　原来当时就是这个人下的手。这算不算个好消息呢，至少不用担心亚尔曼•斯特林身边有太多可以对付自己的人。“小年少爷在哪里？”零冷冷地问道。
　　“那位少爷已经和亚尔曼少爷去艺术馆了。”男人的牙很白，与他黝黑的皮肤对比鲜明。 “不用担心你的少爷，亚尔曼少爷会照顾好他。我是杰科勃•唐，叫我名字就好。”说着，他友善地向零伸出右手。
　　“唐先生，我没这个兴趣。”零说着，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杰科勃赶紧跟上去，将自己魁梧的身躯挡在零与门之间。
　　“我必须将小年少爷带走。”零推开他，“这是我的任务。”
　　“不。”杰科勃拉回了他，“年少爷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一阵子，亚尔曼少爷会热情地招待他。至于你嘛……”他低头对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零笑，“你可以先回去，也可以留下来玩。不过在年少爷想离开之前，你都不能将他带走。”
　　零的眼神冷如冰刀，他甩开杰科勃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这次杰科勃却没再拦着他，只是跟了上去。

　　空旷的厅里人并不多。墙上挂着的画里的人倒是很拥挤。那些人一个个挤着，抬着头用绝望的眼神望向黑暗的天空，伸出干瘦的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洛言不经意地停留在画的前面，仔细打量画中每一个人的脸。亚尔曼走过来，自然地伸出手臂，刚想拥上洛言，却在几乎触碰到的一刹那止住了。洛言正好回过头，看到他伸出的手，一脸莫明奇妙。
　　“呃……看这个，”亚尔曼把伸出的手指向画里的人，“很可怕——这幅画的名字叫《噩梦》。”
　　“嗯，真是噩梦。”洛言低声应道。
　　“上帝保佑他们。”亚尔曼笑着收回手，心里唉了一口气。“他们将得到救赎与永生。”
　　“但我觉得他们好像并没有得到救赎。”洛言又转头，顺着画中人的绝望视线看向那浓黑的天空中，“他们那么绝望，好像这场噩梦总不会醒来。”
　　看到洛言颇显忧郁的样子，亚尔曼不禁动了心。他轻轻捏住洛言的手：“如果只是梦，不管多么可怕，总会醒来的。洛言，你要相信，主在看，他会引他们到乐园的。”
　　也许是他的话触到了自己心中某个角落，洛言对于自己的手正被捏在亚尔曼手中竟没有特别的察觉。而他的不拒绝，让亚尔曼有了良好的感觉，甚至一点误会。
　　“真的有乐园的存在吗？”洛言轻声自问。
　　亚尔曼心中却有了自己的答案。他想要告诉眼前这个令他心动的人，会有乐园的，那将是他带给他的。他好像已经爱上这个人儿了，虽然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他想要他，也想把自己心中的乐园给他，只要他能成为他的。
　　“你要相信……”亚尔曼深深地凝视着洛言那双琥珀色的双眼，他多么想告诉他自己的心里话。但他又不确定……
　　这时只见两个人匆匆而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洛言和亚尔曼同时回过头，看到零和杰科勃已经走到了跟前。
　　“小年少爷，我们必须走了。”一见到洛言，零就立刻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