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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风雨 京城内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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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风雨欲来。薛修然站在庭院中看着天上飞的云雀,慢慢捻着手中的佛珠,喃喃着:“天边云雨似尖刀,不敌人心擅自谋。欲坐无上九重椅,阴谋论中窥阴阳。”
......
边沙丢了可敦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部落。部落中人心惶惶,公主失踪已近十天,二殿下出发寻人也已经八天,双双没有下落。
“可汗!可汗!”外面的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大殿,“可汗!二殿下和公主回来了!”
“真的?”比尔萨几乎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激动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恭喜大哥!”右贤王罗阿那听到这个消息也从坐榻上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胸前,对着王兄祝贺。
“快快!快让他们进来!”
比尔萨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十天未见小女已经让他非常焦灼,小儿子为了寻下落,也已经多天没有消息,甚至手下的人都没有传来一纸消息。派出去的人都说边沙长亭只剩了一片打斗的痕迹,并未见二人踪迹。一批一批派出人去寻找二人,可一点消息都没有。比尔萨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失去了一双儿女,于是每每在夜里他都在祈祷自己的两个儿女都能够平安归来。
“父□□赤背着还在昏迷之中的莎吉尔进了大殿。
比尔萨和和罗阿那一眼就看到了丹赤背上昏迷不醒的莎吉尔,一瞬就坐不住了。立马从坐榻之上起来,奔向了殿中。
“这是怎么回事?”比尔萨怕极了,怕他的爱女从此就再也不会醒来。
“没事父王,叔伯也不用担心。”丹赤将莎吉尔慢慢放了下来,“只是被三毒阁喂了点镇定下来的药物,我在回来的途中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找了途中的医馆看了看大夫,没有事情,让莎吉尔好好休息休息就好。”莎吉尔被下人扶出了大殿,“父王,叔伯,请将我大哥请来,我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比尔萨和罗阿那互相对视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道:“也好。来人先去叫王后看看公主,然后再将大殿下请来。”
“是。”
罗阿那看着已经比他高的丹赤,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草原之上骑马奔驰,那感觉现在再也找不回来了。
“来,小侄,坐这里吧。”罗阿那招呼着丹赤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几人落座之后哈昆已经得到消息在赶来大殿的路上了。
“启禀可汗,大殿下已经在殿外等候了。”大殿外面的守卫并进来禀报。
比尔萨微微点头,抬手示意道:“去请。”
哈昆踏着步子迈入了大殿之上,双手抱在胸前对着比尔萨行了礼。
“儿臣参见父王。”
又转过身子来对着右贤王罗阿那行了礼。
“侄子见过叔伯。”
落座之后哈昆先是问了问莎吉尔的情况,听见没什么大碍之后便放下了心来。
“丹赤,你在外面这么多天没有音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哈昆不放心,于是不顾比尔萨和罗阿那就直接问了丹赤。
丹赤也想到自己的哥哥定会问自己,于是抿了口热茶之后就站起来身来先对着比尔萨行了抱胸礼,然后又对罗阿那微微欠身,再坐了下来缓缓开口。
“我此番前去营救小妹,确实是在边沙长亭遇见了三毒阁的人,可是他们并没有那么轻易地放走小妹。他们要求我去三毒阁内和他们商议事情,为了小妹,我就跟去了。到了阁内我看到小妹就是刚才那样衣服昏迷不醒的样子,我怒火中烧,于是我就带着手下的人砸了阁内大殿。但是那阁主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反而和和气地让我入座,坚持要和我们边沙合作。”
比尔萨和罗阿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合作什么自然不必多说,如今中沙已经剑拔弩张。大梁对他们是日益打压,中沙接壤的民众们正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仗不打显得他们边沙金比尔部落太窝囊,可是大梁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女将叶云扬带领的护国军几乎没有败仗。虽有心攻下大梁,可不知是否有那个实力。
“丹赤,你的意思......”哈昆皱着眉头看向丹赤。
“是,我就是想攻下大梁,咱们边沙称帝!”
大殿之上一瞬之间鸦雀无声,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声音,安静得出奇。
“丹赤,你先坐下。”罗阿那打破了宁静,“我和你父王刚才在这里就在商议这件事情,本来想从长计议,可你今日提出了这事......想来那三毒阁是否已经给你了什么提点?”
“是,他给了我们一个人。”
丹赤打了一个响指,大殿外的守卫就带着一个白衣男子进入了大殿内。只见那男子身姿翩翩,白袍加身手中拿着一个白玉折扇,半开着挡在自己的下巴前面,露出了一张近乎完美的脸颊,是个中原人的长相。剑眉横在眼眶之上,眼睛虽然凌厉,但是眼尾上挑又不失一丝风情,唇上如同点涂了唇脂一般,饱满红润。一只手背在了身后,腰背挺拔且挺阔,简直绰约不凡。
丹赤再次开口:“这就是三毒阁给我们的人,叫做开元。”
开元笑了笑,在众人眼里这一笑简直如沐春风。他开口:“在下见过各位,我并不是三毒阁的门徒或者门客。我只是和三毒阁有着同样的目标而已,她想灭掉大梁,而我,想借助她的力量杀两个人而已。”
此话一出,殿上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音。开元也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各位不必慌张,想着怎样才能颠覆大梁。想必你们的这位小公子没有告诉你们三毒阁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吧。”开元合上了扇子,慢慢踱步到了主坐上比尔萨的旁边,殿上的人也都紧张地站了起来,生怕比尔萨出什么意外。这时开元再次开口,“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们可汗的。”他慢慢站定,重新打开了扇子,“三毒三毒,所谓贪、嗔、痴。而三毒阁为什么叫做三毒阁呢?因为阁主玉絮就是吸食人间三毒而活,它不属于三界内任何一届。更直白地说,她不是人,不是神,更不是鬼。”
话音落了下来,大殿之上除了丹赤以外,其余的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哈昆首先反应了过来,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等东西的存在,反唇相讥。
“你怕不是我弟弟在外面碰上的什么江湖骗子吧,做了什么事情让我弟弟如此相信你,将你带到这大殿上来胡言乱语!还告诉我们有这般离奇的东西存在,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开元站在比尔萨旁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就那么站着。手里的扇子慢慢摇着吗,气定神闲。他缓缓走近哈昆坐的矮桌,宛若谪仙一般。可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并不是人们信奉的神佛那般,只见他手中的白扇一挥,哈昆就从座椅上被打了出去,撞在大殿上的柱子上掉落了下来。
哈昆捂着肚子,想要挣扎起来,可惜并没有用。这一撞是结结实实地碰上了柱子,只怕在床上得上躺上半月才能恢复。
“你干什么!”罗阿那直接从坐垫上弹了起来,直奔开元身前,掏出了靴子中的短刀,抵在了开元的脖颈上。
“住手!”
“来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丹赤想要让自己的叔父停下来,比尔萨想要活捉了这位神秘的白衣客。
“父王、叔父,切勿轻举妄动!”丹赤跪在了大殿中央,对着比尔萨磕了头,“请让他把话说完。”
“首领!”殿外的守卫闻声赶来,拔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刀,蓄势待发。
比尔萨看着台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那些守卫都退了下去。罗阿那也缓缓放开了扼制着开元的姿势。丹赤扶起了正喘着粗气的哈昆。
开元笑了笑,转过了身对着比尔萨开口:“本无心伤害这里的所有人,可是令郎的话实在是让我不舒服。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今日我也算是目的达到了。我们的目标都是大梁,攻下大梁,我杀了我的眼中钉,你们坐上无上宝座,我们也就散了。天下之事,无利不合。您说是吧?”
比尔萨看着眼前的白衣客,考虑了良久,于是答应了下来。
开元目的达到了,于是他重新打开了扇子,放在了自己胸前,微微欠了欠身。
“既如此,在下就告辞了。”不过眨眼一瞬,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大哥,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虽说我们已经在准备攻打大梁,可是未必要借助外力。更何况他是......他是......”罗阿那说不出来了,他不信神佛,可刚才在自己耳边听到的、眼前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的,他没办法骗自己。
被丹赤搂在怀里的哈昆也抬起头来露出了不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比尔萨坐在高位,慢慢开口。
“金比尔部落一直处于大梁的压迫之下,常年进贡。大梁怕我们反,要求质子入宫,所以我将你送进宫去维系两国关系。”比尔萨看向了哈昆,“那年你十二岁,孤身一人去了中原。经年以后,从光景帝李伯棠登基之后,因为边沙内部霍乱,才不得已将你放回,这其中就已经过了七年。”比尔萨站起身来,踱着步子,“现在中沙关系紧张,中原如狼似虎地盯着我们,我们必须得反抗,为了人民,为了部落里那些老弱病残,这都是我们身为王室的责任。不论三毒阁是否要帮助我们,还是以什么目的帮助我们,这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部落中的骑兵不会让三毒阁的人随意差遣。她既然要帮,那就随她吧,正好我们也能省点力气。”
罗阿那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就此敲定。
与此同时,大梁境内薛承踏进了县衙内院之中,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内院中的杂役看到薛承来了之后,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有跟着秦少珩身边的下人实实在在地见过几次薛承,就大着胆子上前去。
“薛公子,您来此处是为何?秦县令不在,还请您移步内殿之中稍作等候。”
薛承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迈着步子越过杂役进了内殿之中。
院内杂役见了薛承这副快要翘到天上的下巴的嘴脸之后个个都嗤之以鼻。
“什么人嘛,仗着自己有个了不起的叔父就这样,还不是家里有钱,要是没钱,看你怎么把这衙门内院当成自己的家。”
“就是就是。”
“哎哎哎,小点声。让这个小霸王听见之后又不得了了,咱们别惹那祸。乖乖地干活吧,这天下本来就是有钱人的,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嘁,干活干活。”
杂役们又利利索索地收拾起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