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意》豆蔻之

20、第二十章 小娘生产 《子女篇》

　　说完，许母赶紧将稳婆推了出去，许守逸抓着稳婆，将她推进了产房。许守逸非常的焦急，来回的踱步，许母在身边一直念叨：“不要担心，儿啊，这是我请的城中最好的稳婆，你家杜小娘肯定无恙！”

　　现在的许守逸哪里听得进她的话，直接说道：“母亲，你赶紧回去吧，别待在这里，我很烦”

　　许母被许守逸的话给噎着了，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就慢悠悠的走了。

　　产房外，还是忙忙碌碌，而产房内却在鬼哭狼嚎的叫着，雅姐儿找不到她的母亲，于是随手抓着一个丫鬟问道：“翠儿，看见我家母亲了没”

　　翠儿答：“哦，夫人正在厨房烧水呢”

　　一听自己的母亲正在给这个小娘烧水，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急急忙忙的跑到厨房去看看。

　　结果，真如丫鬟翠儿所说，母亲正在烧水，只见她胀红着脸，一下子在指挥烧火，一下子在指挥倒热水消毒，好忙活的样子。

　　“母亲，你怎么不知道休息”雅姐儿上前扯着罗文娟的衣袖。

　　“什么？我听不见，这里太吵了，你出去吧”罗文娟很忙，满头大汗，根本没有时间听雅姐儿念叨。

　　雅姐儿看着也是无力吐槽，就只能自顾自的坐在厨房一角，玩着地上的狗尾巴草了。

　　……

　　产房内，密不透风，一盆盆热水换着，在一张楠木床上，躺着一个全身大汗，面容绯红的女子，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都合成一缕一缕的，这个女子便是正在生产的杜小小，她已经在床上叫了3个时辰了，已经叫到没有力气了，嘴唇都已经发白，露出香肩，双腿颤抖着撑起被子的另一端，在稳婆的叫喊下使着仅有的力气。

　　“呼气！吸气！呼呼哈，呼呼哈，很快了，呼呼哈……”

　　杜小小头在不停的摇晃着，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他人，这个太难受了。

　　“我，我，我生不出来！”杜小小噙着泪水，无力的说着。

　　“没事的，凡是女人都有这一遭，小娘子，加油，跟着我说的做，呼呼哈，呼呼哈……”稳婆很卖力，自己表演，声情并茂，杜小小感觉自己快在死亡边缘。

　　终于，孩子生出来了。

　　在生出死胎的那一秒，杜小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这一用力就是这一辈子的最后一口气了，出完这口气，她觉得自己可以去见阎王了，最后晕过去了。

　　过了好一阵，随着一声长叫的啊！屋外的人都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欢呼。

　　“生了，生了啊”许守逸高兴坏了，他兴奋的直跺脚。

　　外面的丫鬟小厮都异常兴奋，似乎刚刚打了一场胜战一样。

　　“生了，生了，杜小娘生了”

　　过了许久，大伙儿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稳婆出来揭开是男是女的真相的时候，稳婆开门了，她麻利的挽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神情异常凝重，许守逸见状，立即上前，问：“怎么样？是男是女？”

　　稳婆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生了个小哥儿”

　　这一说可把许守逸高兴坏了，说什么也想进去看一下自己的孩子，结果稳婆抓住了他，扯到一旁的角落，有点结巴的说道：“老爷，你……”

　　“你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小娘羊水早就破了，孩子在肚子中就被生生的憋死了，所以她生下来的时候就很快凉了”

　　“凉了？是什么意思？”许守逸不可置信，想问的更加清楚。

　　“就是小娘生的是个死胎，老爷，我真的尽力了！”说完，稳婆就深深的跪下来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许守逸立即冲进了产房，房间里两三个丫鬟都低着头站在床边，一声不吭，许守逸看着床边襁褓，立即用双手轻轻的拖了起来，揭开襁褓的一角，再用手轻轻的探了探婴儿的脸和脖子，发现胎儿确实已经凉了。

　　许守逸见此情景，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呆滞着思想片刻，深吸一口气，轻声唤来稳婆。

　　只见稳婆急忙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低着头，轻声的问道：“老爷，何事？”

　　“将它处理了吧，不要再提这件事，还有你们，都不许再提这件事。”说完，老爷轻手将死胎抱给稳婆。

　　“好的，奴婢遵命”接着，丫鬟和稳婆都出去了，丫鬟顺手把门也关好了，屋外，一阵窸窸窣窣后，众人散去。

　　许守逸轻轻的坐在杜小小的床边，看着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女子，心痛极了。

　　一场战役就此拉下帷幕，许守逸看着眼前这个陪着他创业，陪着他奔波，又给他生儿育女的女子，心痛不已，想起了以前刚去东京的时候，身无长物，经过连连创业失败后，又囊中羞涩，想一死百了，于是去东京的勾栏瓦舍买醉，最后醉到不省人事，是杜小小救了他，还给他许多银钱创业，还为了跟他一起，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给自己赎身，最后两个人在东京做了买卖，杜小小运用自己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际，帮自己接了很多生意，每次出去交际，也是总能因为她而谈下了生意，就怪自己，想回来，想让许家人都看看自己衣锦还乡，如果不是为了出这口恶气，就不会那么鲁莽的将还怀有身孕的杜小小带回大名府，就不会动了胎气，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事情。

　　想着想着，许守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流了下来，滴在了杜小小的脸上，也让杜小小醒了。

　　杜小小微微的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含泪的老爷，神情开始紧张起来，皱着眉，咬了咬她那发干的嘴唇，虚弱的问道：“许郎，你哭什么？我，我的，的孩儿呢？”

　　许守逸见杜小小醒了，赶紧用热毛巾擦拭着她的脸，嘴唇开始颤抖，说道：“小小，我们的孩儿死了”

　　许守逸一说完，杜小小的脸色立即骤变，眉头紧锁，眼神恍惚，努力的想用手掌撑起自己残败的身躯，用尽力气问道：“什么？”

　　“小小，你别起来！”许守逸立即按着杜小小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