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月光》午后树梢

34、34.丽江 他们可以肆

　　他们手拉着手走在古街上，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对别人的事情都不在意，自己过着自己的，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相互表达爱意。他们让画家在衣衫上画下俩人儿头挨头的肖像，他们在小河里放下许愿的花灯，他们在树下河畔共吃一根米线，他们桥下灯旁执手相看。他们去到大自然里，大叫大跳，在草地上花海里拥抱，在变换色彩的海子旁雪白的玉山上亲吻。他们躲在屋里一天不出门，相互纠缠抵死缠绵。他们搂在一起裹着薄毯坐在窗户边上看层层远去的瓦顶、小巷里的民族彩服、湛蓝的天空还有飞翔的小鸟。

　　两人决定到野外去露营，他们选了一处湖畔的草地安营扎寨。搭起帐篷，支起酒精炉，烧上一壶水热一热从店家那里要来的酥油茶。地上铺了防潮垫再加上一层薄毯，俩人儿靠在一起喝着热茶，他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肩，她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腰，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的头叠在她的头上。远处有满是各种松树的山，山腰和山脚开满了各色的杜鹃，白的红的黄的交织在一起煞是好看。湖中间有一个小岛，上面郁郁葱葱各色的小花大花满满荣荣。湖水绿蓝绿蓝的，仔细盯着会产生一种让人想一头载下去的诱幻。她和他，就他们俩相依偎着沉醉在这无边的绝色当中，忘了时间忘了空间，这一切象变成了永恒，没有开头没有结束，永远，永远。他突然想到那湖里去游泳，她不肯，一是不知允不允许二是怕万一被人看见。他也不强求她，就喊她帮他看着，自己脱了衣服下去了，水好凉，惊得他大叫，试试水之后他适应了，就开始在岸边游。他多么自由自在呀，仿佛一条水里穿梭的鱼，她抱着衣服望着在水里的他心里开心极了。她看他游的有点远了，就开始担心，就挥着手喊他回来。他在水里回头望，看见她抱着他的衣服在召唤他回去，她挥手的姿势真好看，背后的阳光正好很好地勾勒出她的轮廓。他上了岸，她赶紧把手上的薄毯给他披上，他裹着薄毯就跑进了帐篷。她也跟着进了帐篷，给他擦擦头发擦擦身上，眼里满是温柔。他躺着享受着她的体贴，让她给自己擦去身上的水珠，她手上的毛巾抚过他的皮肤，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沁进他的鼻腔。她觉察到他的异样，白了他一眼，不理他，可是她的耳朵慢慢开始变红。他看到她的小脸渐渐泛起粉花，就起身凑到她的耳边轻语道：“亲爱的，你在诱惑我吗？”他的语气如此暧昧他的气息如此暖痒羞得她面色更红，一把将毛巾扔在他身上，然后佯怒道：“走开，我不理你啦。”殊不知这句话这个小模样在他眼里是如此媚惑，他心里开始荡漾起来，拉过她的手说：“亲爱的，我理你吧。”说着他把头向她靠近，她就是不理他，手一边挣着一边往别处躲。他看她这样就愈发要逗她，一个劲儿地追着她，她左挪右扭地好似有些恼了，他才缓下来，看着她，那眼神象外面绿蓝绿蓝的湖水晃晃地让人迷茫。她本来没有看他，见他不闹了停下来了，就望向他，谁知这一望，她就迷失在那潭湖水里，找不到离去的方向。她傻傻地看着他，那失神的模样仿佛是世上最诱惑他的东西，牵动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他没有办法不去触摸它。他拉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顺势吻住她，她是他心爱的人，他愿意为她做一切，只为能搏她一笑。他把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自己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臂夹着她的上身，结实而深沉地吻她，他要将自己一腔的爱表明给她，他要从她那里感受她的爱。俩人儿喘息和摩挲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更加地让人迷陷，她完全没有了主张，心里也燃起了渴望。他解开她的衣服，将她贴向自己，当俩人儿的身体贴到一处，俩人儿都啊地轻呼出声，旋即相互磨蹭再磨蹭，直至俩人儿都情不自禁地身体发麻全身象过了电一般一波一波地松快起来，俩人儿沉浸在这彼此带来的酥麻感觉中，谁也不想离开谁。他将她轻轻送倒，他的脸和她的脸来回蹭着，后脑的皮层被麻得好似收缩成一团，他和她都不禁叫出声来。他吻她，深深地吻她，他要把她的灵魂锁住，她要把灵魂给他。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展露出来，一无遮拦地交给对方，他们全情投入，在这爱与爱的国度里自由漫步。

　　晚上的繁星照着地上的俩人儿，他们嬉笑着想抓萤火虫，可惜时节没到。他在帐蓬前燃起酒精炉，他们不敢点篝火怕会有不良后果。他在给她烤香肠，滋滋冒油的香肠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她不禁口水直咽，一个劲儿地问好了没有好了没有。他让她去拿那个装满了的保温瓶，叫她打开。她好奇是什么于是打开闻了一下，居然是酒。他让她拿了个铁杯子，自己也拿了一个，然后倒上酒。他把烤好的香肠给她，接着给自己也烤上一根，然后举杯和她的碰了一下说：“祝我们幸福。”她笑着看着他，也说了一句：“祝我们幸福。”对她来说醇香的酒还是比不上香肠有诱惑力，她咬了一口，焦脆香美又满嘴流油，“太好吃了。你也来一口。”说着她把香肠递到了他嘴边，他也不客气就直接咬了一口，俩人儿满嘴流油地对着笑。吃完东西，他说来我们运动运动，她问他怎么运动。他就拉着她的手说跳舞，她笑出声来，说没有音乐。于是他开始在她耳边哼歌带着她起舞，她也跟着轻轻和。星光下俩人儿轻轻舞动，俩人儿轻轻唱歌，仿佛四周的花草都被带动，轻轻摇曳着慢慢地和。夜深了，他们并肩躺在帐蓬里，他握着她的手，问她怕不怕，她说有点，他就往她那边挪了一下，尽量让她挤靠着自己。她挨他挨得越贴实，她的心就越贴实。他和她说起小时候第一次去露营的事，然后又和她说起当兵时第一次夜间训练，后来又说有一个小岛非常美，有成片成片的海鸥，雪白的细沙湛蓝的大海，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他一定带她一起去一趟。在他的讲述中她渐渐地安心睡着了，可他不能睡死，怕万一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手边就放着刀。外面天渐渐亮了，朝霞把小帐蓬照得通红，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他把她摇起来看日出。拉开帐蓬的拉链，就看见漫天的朝霞，深浅不一的玫红、黄、白、灰色把整个天空渲染得格外不同，让人看了心情雀跃。这是他们在丽江的最后一天，中午他们就要离开了，俩人儿站在这满天的绚烂中，都不说话。

　　他们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对于这里的人，对于这里的物，对于这里的一切，想什么时候一定还要再来。上飞机的那一刻一切都从世外桃源脱离，一切又开始变得真切，他们又回到了他们的生活中。不同的是他们将朝夕相处，他们将分享彼此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他们将真正地面对面，所有的幻象将无处藏身，所有的真实将历历在目，这将是美好的结束，还是美好的开始？答案需要他们自己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