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月光》午后树梢

32、32．宁静 他心里是如

　　黎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的台灯散发着橘黄的光，晏玥趴在病床旁睡着了，他不想打扰她，心想她这两天受了那么多惊吓还照顾自己她也累了乏了。他脑海里回放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好象做了一个梦，这梦里的内容实在太多，纷繁混杂地他不想再记起，唯一让他明白的是自己不能和她分离。就在昨天晚上他就觉得自己一下子苍老了，觉得自己的生命像似跟着她一起要消逝了，那种无能为力让自己第一次感到绝望，尤其是听到她从电话里传出的呼吼。那个时候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非要让她到北京来看自己，为什么又让她一个人那么晚回去，让她不得不自己面对危险。如果他不那么任性，如果他可以给她一个安全的保护，她就不会被别人伤害了。当他看见她被捆着双手蒙着眼嘴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他心爱的人被人那样欺负而他却被放倒在地上。回想起自己完成的那个自己再无法重现的动作，扑向导游的那种感觉让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跳伞。机舱门开了，呼呼的风挂进来吹得他要往后倒，身上的背心紧勒着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紧张的心，下面是清晰而遥远的大海，他不得不记得当时自己好象不存在了，就只心里一直盘旋着一句念叨：我要跳下去，我要跳下去。他手抓着机舱门边，听着教官的口令，心一横冲了出去。身体往下直掉，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经过嘴里被移出身体飘在了自己头顶上。呼呼的风声让他短暂迷失了自己，视线变得模糊，大脑完全没有功效。后来到了一定的高度，大气阻力让他漂浮，这他才慢慢缓过来，开始一步步地记起教官教授的步骤要领。

　　晏玥觉得腰有点疼，换了个姿势，睁开了眼睛，发现黎廉醒了正看着自己。她冲他一笑，说：“醒啦？”她抬起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温柔地看着他。他微笑地看着她不说话，感受她脸颊的温软和目光的轻抚。他们这么望着，仿佛窗外经过了春年夏秋冬日升月落。末了，她起身走到他眼前，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她的唇，这印记是她的倾吐是他的铭记，这一刻俩人儿象交换了彼此的誓言完成了彼此的承诺，心里满是虔诚的宁静。“你饿不饿呀？”她摸着他的脸，这两天长出了不少胡子显得他的脸更小了。他点点头，的确很饿。“我给你盛点粥。”她打开床头柜上的保温罐。“你到哪里拿来的粥啊？”他看着给他盛粥的她好奇地问。“小郭送来的。我打电话和他们说了你在医院，我又不能离开你，所以小郭他们在基地熬好了粥就给送过来了。”她往碗里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嘴边。“味道真好。”他吃了一口笑着说：“替我谢谢他们。对了，那不是耽误了你们的拍摄进度？”他想起来了。“导演他们都说了让我先照顾你出院然后再集中拍有我的部份，先调整其他人的。而且剩下的也不多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送过来一勺粥。“哦。这就好”他张嘴吞下然后等着。俩人儿也不再不说话了，就听见勺子碰碗的声音，碗碰勺子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就象一张静静展开的画布，而她是拿着各色画笔的画家在他身上勾勒着家的蓝图，他心里是如此的平静与温馨，享受着风雨过后的彩虹。

　　“哎呀。”黎廉一动碰到身上的瘀伤。“怎么啦？”晏玥赶忙问。“没什么，就是碰着了，估计那块撞青了吧。”他让她别担心。“那你就别动，你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动哪儿都会疼的。”她怜惜地看着他。“那好吧，我不动。”他答应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动了，她叫他别动，可是他说不动不行，因为他要去卫生间。她憋不住笑出声来，他也笑了结果连着剧烈运动过后拉伤的肌肉一起疼得他叫唤，于是她上前一边笑一边扶他到了卫生间门口。他躺回床上拉着她的小手，说：“这两天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心里还害怕吗？”她摇头说不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就不应该非要让你到北京看我，如果我没有那么任性，你就。。。。。。”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她不让他说下去。她看着他，说：“这件事根本和你没关系，你别这么怪自己啊。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儿呀，是不是，嗯？。再说现在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别再想这件事儿了，我们都不想了，好不好？”他更加抓紧了她的手，他对自己说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过了一会儿他问她困不困。她说有一点，等一会儿他睡了她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睡。他摇摇头让她现在就睡。她不肯一定要看着他睡了她才睡。他看她的小脸憔悴了不少，于是就往旁边挪了些地方出来，用手拍拍床，示意她和他躺在一起。她本来不想，怕挤了他，但是在他的坚持下还是和他趟在了一起。俩人儿依偎在一起，她的头挨着他的肩，他的握着她的手，不一会儿两个疲倦的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黎廉就出院了，他让晏玥留在黄山补完因为他耽误的戏，他们给警方又录了一遍口供之后黎廉就和王警官他们一起回了北京。起先，晏玥担心黎廉想陪他一起，黎廉不让，说医生都说他没事了让她放心。她看他和王警官他们一起走倒也不担心了，想赶快补完自己的戏也就两三天的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于是叮嘱他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给医院打电话别不以为意，过两天她就拍完了，她一定好好的陪他。俩人儿在相互牵挂和思念中又一次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