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月光》午后树梢

22、22.闷气 突然心里很

　　黎廉本来想给晏玥打电话，可是一想这么早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于是乘车回到自己的住处。到了住处他才想起来没有留口讯给助理，助理估计还在泰国的酒店里。他赶忙给助理大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了北京。电话那头助理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正在酒店里睡觉呢。然后助理说会坐原定的下午的飞机回北京，让他先不要和公司联系，等晚上他回去以后两人对好口径。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有些任性了，于是好言和助理说了几句然后就祝其旅途顺利。

　　黎廉看了看表，就想，到底是八点还是九点给晏玥打电话呢？八点好像早了一点，估计还没有起来，九点的话他又怕她万一已经去了片场，就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举棋不定，要不，就八点半吧，万一她要是不是九点开工，那她可以多睡一会儿，如果是九点开工的话，那她也差不多应该起来了。他决定八点半给她打电话，还有一个多小时。黎廉开始漱洗，完了走到客厅，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怎么才过了十二分钟，他觉得自己洗得够慢了，比平时至少慢了一倍。好，再去修修胡子，又过了十来分钟。那干脆把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里吧，顺便再把屋子收拾一下，抬头再看看钟，离八点半还有十五分钟。他想干点什么呢？算了，别一会儿干一半时间到了，还是坐在这里等吧。时间怎么走的这么慢，那个细长的秒针一跳一跳的他都怀疑是不是两秒或三秒才跳一下。要么，做几个俯卧撑吧，闲着也是闲着，他几乎是做一个就抬头看一下。啊，还有五分钟了，他要平静一下，于是坐下来静等秒针分针的转动。咣，到了，黎廉感觉听到了暮鼓晨钟，手指飞快地按动了晏玥的手机号码，接通。手机铃声很悦耳，他竖着耳朵听。
　　“喂”耳朵里晏玥的声音迷迷茫茫。
　　“亲爱的，我回来了。”他说得飞快。
　　“嗯？”晏玥明显上一秒还在睡梦中。
　　“我回来了。”黎廉又轻快地说了一句，然后听出她还没有起，于是道：“你还没有起来哦？”
　　“嗯？嗯。”晏玥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在做梦，说：“嗯，还没起。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要不你再睡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再给你打。”黎廉想着晏玥昏头转向的样子有点不忍心。
　　“没事儿，刚才说什么？”看来晏玥的确昏头转向了。
　　“好了，好了，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一会儿你起来再给我打过来好了。”他想着晏玥可能的迷糊样子就想笑。
　　“嗯。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晏玥在那头含混不清地说着。
　　“好，你睡吧。”黎廉听晏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黎廉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觉得心里塌实多了，于是就有了心情坐下来看之前为即将要与她合作的那部电视剧而收集的各种资料。刚翻了不到第三页，他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晏玥打来的，就赶忙放下书，把耳朵凑到了手机旁。
　　“喂，你回来了？”那边她的声音很愉悦。
　　“是啊，我回来了。”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刚才我还以为是做梦呢。迷迷糊糊地听你和我说回来了，我还说怎么这个梦这么真呀？”她也笑起来了。
　　“呵，现在醒啦？”
　　“嗯。你什么时侯回来的？不是说今天晚上吗？”
　　“呵呵，等不及了就跑回来了。对了。”黎廉脑子里闪现了晏玥刚才说的话，于是接着说：“你刚才说什么？你梦见我啦？是不是真的？”
　　晏玥听他鬼头鬼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心里先是有点结舌再然后就是一阵甜蜜，笑出声来，道：“谁梦见你啦？”
　　“我梦见你了，昨天晚上梦见你了。”黎廉听出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自己说自己。
　　“真的啊？”晏玥心中顿时润出了柔情，“你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我们都被封在一个透明的格子里越离越远，我叫你怎么也喊不出声音，太难受了。”黎廉此刻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当时那种心口闷疼的感觉，“所以我赶早班飞机回来了，我怕见不到你了。”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啊。”晏玥听黎廉这么讲就好想抱抱他。
　　“我去看你吧，不然我不安心。”黎廉建议。
　　“来看我哦？别到时候又被人盯上了。”晏玥有些担心。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见你。”黎廉有些斩钉截铁。
　　“我也想见你啊。不过，你答应过公司的，别到时候再出点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我想见你，恨不得立刻马上就现在。”晏玥还没说完，黎廉就说话了。
　　“傻瓜。”晏玥一下子心里软的一塌胡涂，“你别闹，我们再想想怎么见面。”
　　“我……想……见……你……”黎廉在电话那边固执得像个小孩子。
　　“欸，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两天任原跟我说，我们有个大学同学当导演拍了部电影邀请我去发布会，就这两天。我本来还犹豫去不去，正好我就可以回北京看你了。你看好不好？”晏玥光顾着自己说自己的，自己兴奋自己的这个主意，没有留意到黎廉那头好像没有了声音，“欸，你说好不好？喂？”这她才发现那头黎廉的沉默。
　　“怎么啦？你没事儿吧？怎么不说话？”她听他还是没有回答。
　　“没什么。任原是谁？”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轻快了。
　　“喔，忘了和你说了。就是那个投资人。”说完她觉得不知道哪里有点不妥。
　　“你们又见面了？”黎廉的声音听起来得又平又淡，他刚才听到任原这个名字的时侯突然心里很不舒服，他一下子不想说什么了，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显得太小气了。
　　“你别想歪了，我和他没什么的，我上次就和你说了的。前几天他到基地来开会顺便碰上了就聊了几句。真的，就是偶然碰上的，而且就随便了了几句。”晏玥觉得必须解释清楚。黎廉听了晏玥的解释觉得没有刚才那么不想说话了，但是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又让他敏感得不舒服，他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是爱他的。
　　“亲爱的，你生气啦？”晏玥听他没出声，估计他不高兴了，就试探性地小声问。
　　“没有。”黎廉听她这么一问反倒心里舒服了很多，于是淡淡地柔声回答。
　　“傻瓜，我爱你，你爱我吧？”听见他回话了，晏玥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当面她会双臂绕着黎廉的脖子这么问的。她的这句问话传到黎廉的耳朵里，黎廉顿时觉得心里有冰在融化，那些渐渐变暖的水滴汪在他心底，浮起的那些水草叫小委屈。
　　“我爱你，你爱我吧？”那头晏玥又问了一遍。
　　“我也爱你。”黎廉也轻声地回了一句。
　　“再说一遍，好不好？亲爱的。”她开始撒娇。
　　“好啦，我也爱你。”黎廉知道自己永远躲不过她这样的语气，每次她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黎廉就觉得自己象是被她用丝带困住了，她一拉，他就像个旋转的陀罗任由她去。
　　“再说一遍，我想再听一遍。”晏玥继续求他。
　　“怕了你啦。我爱你。”黎廉笑了。
　　“我也爱你。”听他笑了，晏玥也笑了，然后飞快地接了一句。
　　“一遍不够。”黎廉也学她。
　　“你求我呀？”晏玥贴进手机很轻声地说。
　　“嗯，我不求你啊。”黎廉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气。
　　“乖，你求我嘛。”她又开撒娇，“我求你啦，你求我吧。”
　　“好啦，好啦，我求你啦。”黎廉对她没有办法。
　　“我爱你。”她问：“还要不要听？”
　　“要。”
　　“我爱你。”
　　“还要。”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所有的甜蜜又在俩人儿之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