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一个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的合集》半苍鸣

13、够了 Akiho

　　Part、够了

　　降谷零回局里的时候，降谷秋帆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看着她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Aki，我们要回家了。”

　　降谷秋帆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蹲在她身边的降谷零，她自然伸手还住了他的脖子，喃喃自语道：“回家。”

　　降谷零看着她还有些迷糊的样子，伸手扣住了她的脑袋，仰头亲了亲她的唇，这惹得降谷秋帆一惊，她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控诉道：“你这不分场合偷亲我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

　　他站了起来，替她拿了包，浅笑着回答道：“我亲我自己太太，别人好像也不能说三道四吧。”

　　他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

　　“没结婚的时候还见你收敛，现在真是越来越猖獗了，降谷先生。”她白了他一眼，关掉了电脑。

　　降谷零等着她关灯，在走廊上向她伸出了手。降谷秋帆抿了抿唇，还是去牵了他的手，虽然她自己的话还是那么说，但她对降谷零的忍耐程度一向很高。

　　他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风见裕也刚好从下面上来，他看着自家上司牵着太太的手，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他也知道，他们很少有这样的独处时间。

　　“Zero。”降谷秋帆坐在车里，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降谷零刚刚系上保险带，他偏头看向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等待着她的下话。

　　“上次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她还是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口。

　　“等我把早川的事情忙完，好吗？”他问道，早川连环杀人案很重要，他接手了就意味着一定要把案子破了，这是他作为警察的职责。

　　降谷秋帆少有的陷入了沉默，她心里的情绪很难表达出来，她捏着自己的掌心，低笑道：“这话，你已经和我说了十二年了。”

　　“Aki，你知道这个案子很重要的，所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手。”他想要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却被她躲开了，“我知道以前是我失约了，对小光和雪乃都疏于照顾和陪伴，但这次我不会食言，所以……”

　　“我是能够理解你，因为我自己也是个警察。但小光理解不了，他理解不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但他的爸爸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缺席他认为重要的日子——”降谷秋帆盯着降谷零的眼睛，她的手微微颤抖，“雪乃也会问我爸爸为什么不来参加她的入学典礼，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她。”

　　降谷零伸手抱住了她，她在他的怀里终究还是哭出了声，她在孩子们面前是个母亲，在同事面前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前辈，只有在这里她才敢哭。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安抚着她的情绪，自己也陷入了沉思，没有那么多的理由，他只是一闲下来就会想起那个在收网行动中死掉的女人，他无法对妻子说出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和屏障一般隔开他们。

　　降谷秋帆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老实说一直以来，她在降谷零的眼睛里看不到爱。她刚准备打开遮阳镜，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却跑了出来，她捡起照片的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降谷零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

　　他只看见降谷秋帆慢慢地将那张照片塞了回去，关上遮阳镜，她没有任何质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这是……”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她打断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她的声音里带着些颤抖，“我在结婚之前就说过，我不介意。”

　　他试图让她好受一些，“我已经忘记她了，照片只是——”

　　降谷秋帆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她说道：“我不喜欢和死人比较，降谷零。”

　　“好。”他只是回答了这一个字，发动了车子，似乎是在宣泄什么情绪一样，他油门踩得很深。

　　降谷秋帆看着飞驰倒退的景色，不禁失笑，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她也认为，她了解他的全部，但这个男人藏在心底的那个人，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她停留在了他最爱她的那个时候。

　　降谷秋帆眼角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从结婚之前就知道这一切，但还是会止不住地去想他究竟会爱谁更多一点。

　　降谷零在镜子里看着她垂泪的模样，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他和降谷秋帆算是同期毕业，同一时间进入警备局特别企划课，这个看起来独当一面的女孩从二十三岁一直等到三十岁，才等到他。

　　他不否认在遇见成田之前，他喜欢过还是梨本宫秋帆的降谷秋帆，长达三年，但因为卧底任务他放弃了这个可能，她的父亲是和皇家带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梨本宫天正，她应该有更好地未来。

　　如果有一把秤放在他面前。二十五岁以前的降谷零会毫不犹豫地倒向梨本宫秋帆，但他现在理不清楚，她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零零碎碎的感情堆积在一起，中间还夹了一个成田，他们都没了喘息的空间。

　　“Aki，对不起。”他郑重地道歉。

　　“Zero，我们之间需要的不是对不起。”她失笑，伸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要的是你回头看到我，而不是为了小光和雪乃而回头看我。”

　　他第一次向自己的妻子坦诚，他说：“但我会想起她。”

　　“那你又为什么娶我？”降谷秋帆的眼睛带着些红肿，她的质问让降谷零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降谷零已经快不记得为什么选择和梨本宫秋帆结婚，交往、结婚都是由他提出的，与梨本宫家的差距也是他疯狂工作弥补上的，如果不爱她，他又为了什么呢。

　　“是我像她，还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刚刚自己说过，她不喜欢和死人比较。

　　“是因为她像你。”降谷零脱口而出的话让降谷秋帆愣住了。

　　成田雅美的脸很像梨本宫秋帆，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对这个普通的女人产生兴趣，而现在这个关系似乎颠倒了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眼睛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说：“但她很聪明，知道怎么样让你的心停滞不前。”

　　他没有说话，他对成田的愧疚与爱意已经占满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