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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4 章 病中又遇 ...

  •   “船家,还有多久才能到下个渡口?”满脸焦急又满是倦色,身穿桃红色锦衫罗裙的年轻女孩不止一次地问驶船的中年人。
      “小姑娘,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好多遍罗,这下个渡口我们是再快也得半日才能到达。你急也是急不来的,还是好生去照顾你家姐姐去吧。”中年人也没恼,和颜地安抚着她,这海上行船最忌的便是生病,就是有大夫也得有药材才行。偏不巧那位大姑娘伤寒所需药材正好用光了,这病也是来势凶猛,辛大夫也是无药可用愁着呢。那大姑娘可不要在这船上出事才好,否则以后他还怎么行船做生意?
      “我知道是为难你们了,只是我家姐姐这病来势汹汹的,我担心……”笙姐可千万不能有事的,不然不光是她,她爹还有所有所有人都会内疚,都会自责难过的。
      那年轻女孩便是陪同在叡笙身边的花如朵,自那日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已不在听雅楼,而是一条大船上,心中一阵疑惑惊慌。正巧笙姐进来听了她的解释才明白她的打算,也便安下心来。
      只是她们一乘船绕道遇上海风来袭,笙姐说病就病了倒把她和船上的人吓了一跳。很不巧又遇上药材准备不足而导致叡笙现在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身体也忽冷忽热,脉象混乱,忽有渐停的现象,忽又渐强。船上的大夫也是素手无策,只能暂时控制,若再拖下去恐回天无术。
      “小姑娘,我们会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加速前进的,最多只要半日便可到达。你别慌,先回去好生照看着。”
      “那就麻烦您了。”

      终于船在半夜时分到达了渡口,人烟俱寂,只闻水声狗吠,这时辰又上哪找医馆?这又把花如朵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以往外出经验在这一刻全都用不上。
      “先去找家客栈住下,住客栈总比住船上来的好。这里湿气重,风又大,会让她的病情加重的。”辛大夫帮着花如朵将叡笙扶上船家的背上领着去他所熟知的客栈。
      “啪——啪——啪——”“店家,开门——”花如朵拼命地拍着福兴客栈的门板,着急地喊,“开门——快开门——”
      “什么人,吵什么吵!别拍了,急着投胎不成?”断断续续地声音过了许久终于从里面传来。
      “胡古,是我,辛效围。”辛效围替花如朵先开了口,倒让里面来开门的人降了些许火气。
      “原来是辛大夫您哪,怎么这么晚……这是?”开了门的小二胡古揉着睡眼,疑惑地看着叡笙。
      “哦,这两位是我朋友的女儿,这回出来游玩,不巧路上遇了海风得了伤寒,我们紧赶慢赶才到了这,可惜时候已晚,只好先行到这里住下。”辛效围半真半假地解释着,“麻烦给她们开个上房。”
      “她这病不要紧吧,可别在这出了人命……”胡古将叡笙仔细瞧了瞧,看不出什么,见辛大夫也是让他放心的眼神,才让她们进去,“正好有间上房还空着,也算你们的运气了。”
      “麻烦小二哥了。”花如朵感激地道谢着。
      安顿完她们,辛效围交代了花如朵一些注意事项,便和船老大先回船上去了。
      夜里叡笙的情况很是不好,忽冷忽热的,花如朵忙进忙出。小二胡古本来很有抱怨声,但是在她的一锭银子下,态度大转,跟前跟后的帮忙着,制造出的响动惊扰了其他客人也由他出面安抚,一阵忙碌过后,叡笙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可烧却一直未有退下去的趋势,花如朵十分地焦心,一点睡意也没有。胡古靠在柱子上早早地打起了瞌睡,她有些过意不去,走上前去,“小二哥,小二哥——”
      “啊?啊?姑娘还有什么吩咐?”打了个吹欠忙好声好气地问,这可是个大大的财神爷。
      “没有了,我是想说,你真是个好人,打扰你休息了真是抱歉,现在姐姐也稳定下来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没事没事……”胡古挠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自己会这么帮忙纯粹是看在那锭银子的面上,这么被人夸他反倒难为情起来了,“那小的先去了,如果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叫小的就是。”
      “好的。”花如朵送了他离开,关好门回到床前坐下,红了双眼,“笙姐,你要快点好起来……”生怕自己吵到好不容易安睡了的叡笙,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客栈的另一边——
      “你猜我刚瞧见谁了?”说这话的人转着把折扇,扇上挂了只小巧的黄褐色貔貅,在这样的天气里还带着这样的扇子招摇的也只有威俞国“三心公子”排在其二的“扇心公子”,也就是严松海是也。
      当然被他问话的便是尔期了。
      “是刚才弄出大响动的那位姑娘?”如果不是,他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这大半夜的会让松海出去一下便看见。他如果没记错,那姑娘他们并不认识才对,可他又何来此问?
      “哦,哈哈,你现在带上你的‘神药’跟我去个地方,见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了。”严松海反倒跟他卖起关子来了。(某灵悄悄说:如果我没看错,他刚刚有一刻的表情是看好戏+不怀好意+……严松海执着扇子对着某灵:再加什么?说啊,怎么不说了?某灵:呃,先拿开你的扇子,有话好说,你如果玩威胁,我可也不给你留情面了,嗯哼?听说……你特钟爱这只可爱的貔貅哦,我也好喜欢哪,要不给你来个丢失爱物的情节,借我玩阵子?严松海神速地收回扇子:老大,我错了,我大大的错了,我沉默,我沉默还不行嘛……某灵得意洋洋地退场。第一回合:某灵VS严松海——1:0)
      尔期狐疑地看了他一遍,最后决定跟着他去看看,那人病得很重?会是谁?
      看来他是出来看热闹是寻到“宝”了,就不知尔期会是何种心情,真是值得期待……
      而当尔期见到病着的人时,的的确确很给严松海的面子——呆愣了一下。
      他们好不容易让花如朵相信他们和叡笙是认识的,并没有恶意,只是来帮忙的。尔期喂她吃了自制的药丸,又告诉她该忌口的东西,又留下一颗让她备着,如果过了一个时辰仍未退烧再喂一颗,之后又了看叡笙一眼和严松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尔期,我说,你救了她两回了,又能在这里巧合遇到,你们的缘份还真是不浅。”严松海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些。
      “早点休息,把你脑袋里的想法清一清。”尔期知他这么说的意图,也懒得理他,脱了外衣便上床继续睡,只是睡不睡得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严松海见他如此耸耸肩自觉没趣,帮他吹了灯回自个房间睡觉去了,反正这回遇上了还怕没有好戏瞧?

      “如朵,我们这是在哪?”从昏睡中醒来的叡笙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支撑着想要起来,却被花如朵给按住了。
      “云公子说你得躺着静养,不能起来的。”花如朵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说。
      “云……公子?哪个云公子?”会是……他吗?“尔期?”
      “笙姐真的认识他,那么看来他们没有骗我。”当时如果不是没办法了,她才不会就那么轻易相信他们的。所幸笙姐真的醒了,否则……
      “如朵,我们是怎么遇到他的?”看来是他了。心,有那么一刻跳动得好快,被下的手揪紧。尔期,这次的相遇是偶然的吧……你为何会在这里出现?我可以信任你吗?
      花如朵将她昏迷后的事讲述了一遍,“云公子的药真的好灵,真要好好感谢他一番,否则……呵呵,笙姐,你饿不饿?我去端点吃的来。”
      “我是要好好感谢他,他又救了我一次。”她叡笙欠的人不多,欠了两次救命之恩的更是没有,他尔期算是第一人了吧,“你帮我订个包厢,我要请他们吃个饭表达一下相救之恩。你先去安排,我梳洗一下就来。”
      “笙姐,云公子说你现在……”花如朵刚想阻止,便被叡笙打断了。
      “如朵,我没事的,这几天辛苦你了。睡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去吧。”如果不是把曹叔配的药忘在听雅楼,现在也不至于如此了,但是这一病还是有些收获的。
      “这是我应该的,我现在就去。”知道是劝不动笙姐的,她也就听命的去安排了。
      厢房里,严松海转着他那把扇子,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尔期,似乎有话要说,似乎又没有,只是带笑的脸让维多摸不着头脑。再看看自家的公子,神定气闲,还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他们这是在等谁?刚刚传话的姑娘又是谁?她家姐姐又是哪家的小姐?
      门在这时被推开,叡笙在花如朵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清明的眼未染病色依旧如常,只是本就素颜的脸有些苍白,昭显了她的虚弱。粉蓝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如流水一般,乌黑的长发一部分随意地挽了个小髻,挂了串额饰,两边各插了一对步摇,余下的青丝披散在身后。
      “让大家久等了,真是抱歉。”边说边款款地落座在尔期的对面,花如朵则坐在了她的右手边,而她的左手边则是那玩着貔貅的严松海。
      “咦?你不是上回客栈帮我们解围的那位小姐吗?”维多认出了她,上回幸好有她,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维多并未发现什么,对她的认识也仅是那客栈的一面,也不怪她,谁让他头脑单纯呢。“松海公子,她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位替我们解围的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维多,这个你家公子已经和我说过了。”收了折扇,严松海看向叡笙,“看来姑娘与我等还真是有缘。”这你救我一下,我救你一下的,尔期和她还真的是有些扯不清的缘份哪。
      “公子说笑了。”叡笙也不管他说这话含了何等意味,自顾自说,“维多,你也坐下吧,今日我请的是你们主仆三人。两位公子没有意见吧。”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下吧。”严松海开了口,他倒真是不介意。本来这一路维多都是与他们一起用膳的,他们可是好主子,“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叡。”
      “瑞?说来姑娘倒是与我们认识的一位朋友十分相像,他也姓瑞,不知姑娘可认识?”顺着她的话,他倒是会套话。
      听他这么一说,叡笙倒也不惊,平静地反问,“哦?公子指的可是那名满安忻大陆的‘活判官’瑞睿?”这些个问题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想好答案了的,回答起来自不费力。
      尔期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她清明的双眼中略带笑意,想来她也是成竹在胸,松海是难不住她,也套不出什么来的。她有心想瞒,松海自是找不出破绽的。
      严松海未曾想她会有此问,虽惊却也马上反应过来,“正是,不知姑娘可认识?”
      “认识,他是家兄。”这些都是当初设定好的身份,不论谁去查也不管怎么查,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这个,“几位公子认识家兄?”
      虽然尔期和严松海对于她的身份已经心中了然,但是也不点破,这其中自有一番原因。他们也相信就算他们真的去查也查不出什么,不是他们不自信。而是“叡侦社”在安忻大陆上是个传奇般的谜,他们有那个能力。当然他们也不愿与她的关系弄僵,毕竟他们宁愿是友非敌。何况尔期对她有难得的信任。
      叡笙知道他们二人定是知道她的身份,也不说什么,既然扮演着“瑞笙”的身份,她也深信他们不会泄露她的身份,至少目前不会。对于尔期她没来由的不想设防,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我家公子为瑞公子挡过一刀。”维多替他们回答,原来她是瑞公子的妹妹,怪不得上回见到瑞公子时总觉得很熟悉在哪见过。
      “那么云公子便是我兄妹俩的救命恩人了,我以茶代酒谢谢搭救之恩。”似乎和他总有扯不清的情。他,她可以完全信任的吧,这个答案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心中了。
      “瑞姑娘客气了。”尔期无声地回了她一句,端起酒杯温和地抱之一笑,一口喝了。
      “两位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这里通向大岙基山,而瑞少爷据说正赶往那里,两位姑娘是否也是去哪?”这是肯定的,只是她去那会有什么样的目的?按理她可是慕连仕御的人,是他有什么行动吗?还是……
      “正是,听说安忻大陆的人都去大岙基山寻宝了。我有些好奇便想去看个究竟,顺道看望下哥哥。”大方的承认,她不认为有要瞒他们的必要,“两位公子是否也是去那寻宝?”他们也是要去那里的吧,他们又有何目的?他们也有他们的秘密吧,尔期,也不单单只是个四海为家的落魄少爷吧。他会是什么人呢?虽然不清楚他的身份,虽然他的身上也有秘密,虽然他很可疑,虽然他此去的目的恐怕也不单纯……可她就是不愿去怀疑他什么,对他,她无法设防。其实,这本来是不应该的吧,可是她……
      严松海大笑出声,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甩开,“我们也是好奇,想去凑个热闹。不过,瑞老爷怎么会放心就让你俩独自外出,不怕遇到不测?这外面现在可是不太平的。何况你俩又是姑娘家,很容易遇到居心不良的歹人。”
      他查探过了,周围没有她的人,可以说现在她只带了对面这个看上去才十五六的朝栀仙庄大小姐,就不怕出事吗?又或许这样上路不易引人注目?还是她自有安排只是他未发现?这个倒有可能,想她可是叡侦社的人,怎么可能做无准备的事?
      “这一路行来我们都没遇上公子口中所谓的‘坏人’,倒是之前严公子不请自来,难道你是坏人?”一直没插话也没打算开口的花如朵,很不喜欢他那双探究外加怀疑的眼神,他这是怀疑她的能力吗?
      花如朵天真而调皮的柔柔语调倒是惹得叡笙轻笑出声,病态而略带苍白的脸也微微泛了红色,清明的双眼里盛满了笑意,如朵真是可爱呢。尔期因她的笑声而看向她,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虽然她没有身边那位小姑娘美,可是她却很容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清明的眼如此让人难以忽视。那双眼里他看见过疏离、淡漠、着急、睿智,而这一刻却是笑意十足……让人难以忘怀……
      而严松海倒是呆愣了一番,拿折扇的手也停顿在了半空,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是……见她也随着叡笙一起掩嘴而笑,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这个看似天真无害的女孩真的不可小瞧,这张嘴真是厉害。她,朝栀仙庄的大小姐应该也是个人物才对……
      叡笙笑意未减,在尔期的注视下,欣然提议,“既然严公子如此担心我们姐妹俩的安危,不知可否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同行吗?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尔期没有反对也没有开口赞同,他把这个回答交给了严松海,以松海的性格也不会拒绝的。似乎遇见了她,他总能打破自己一贯的作风,无法警惕设防,会下意识地信任她,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也人奋不顾身地去救她……这些都为违他的处世规则。而她对自己似乎也是如此特殊,有些地方,他和她真的很像……
      “放心,我们的一切用度自会负责。”见严松海还在发愣,似乎犹豫不觉,花如朵忍不住地向他抛去一句。她就怀疑他的能力了,就伤他自尊了,谁让他如此不给笙姐面子。
      “扑噗——”维多见严松海的脸色变幻不断,难得见他如此处于下风的模样,开怀一笑,哈,让你平时欺负我,现在报应了吧。
      严松海脸色难看,这花如朵是诚心让他难堪,跟他不对盘,他得罪她了?似乎没有吧……“刚刚花姑娘不还怀疑在下是坏人,这会怎么又放心与我同行了,不怕……”
      “扑噗——”这一声可不是维多笑的,是叡笙。她难以自制地笑出了声,花姑娘!哈哈,严松海那副“坏人”的嘴脸加上这声“花姑娘”,天,她想到了日本士兵,这……不能怪她……哈哈……
      这下其他几个人倒是不明所以了,她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严松海深刻反省自己,他有让人这么觉得好笑吗?他这张脸长得可谓是俊朗有加,哪个女子见了不是和颜悦色的,可是面前这两个……她们的表现倒让他挺错败的。
      似乎今日的她总能轻易地便露出开心的样子,而且柔和了的脸精致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在笑些什么呢?
      “咳——咳咳……”一时忘形,倒是咳了起来,花如朵紧张地忙将茶水递给她,轻抚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还不望赏严松海几个白眼,都怪他。
      “我没事。”这才发觉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有些发窘,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瑞姑娘我真有那么让你觉得好笑吗?”一脸受伤的样子,倒真让叡笙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也说不上话来。
      尔期倒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见她咳嗽依旧,有些不放心,她的病还没有痊愈,该多休息才对。而且她还要赶路,他有点担心她吃不吃得消。
      对上尔期投来的关切目光,叡笙的心一阵颤动,手足有些无措,“我……我有些累了,恕我失陪。如朵,代我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看了看在座的,好一阵沉默。她,那是——害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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