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番外一 ...
-
三月二十一号,今日春光大好,宜踏春。
今日距离那场黑天昏日的战争已过去了十几天,如今的基地一切百废待兴,处于战争过后的修复阶段。
白暇和江淮散步在战队的训练基地处,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走在大道上。
大道上两旁的树早已长出新芽,翠绿的嫩叶中参杂着簇簇粉白色的花朵,梦幻般的颜色也会让人联想到粉白色的棉花糖,清甜中参着馥郁的芬芳。
白暇踱步在这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花路上,她感受到身边江淮微微的呼吸声,平缓且舒展。这段路上时不时还有花瓣掉落下来,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在幸运行人的头上。
他们互相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因为基地重建,而两个人作为本次挽救基地的主要人物在这段时间可谓是忙的停不下来。
直到今日,他们才好好见上一面,两人自然格外珍惜相聚的时间。
“对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江淮话题转了个弯,白暇被他突如其来的拐弯勾起好奇。
“你想问什么呢?”白暇自然的拍掉落在江淮肩上的花瓣,她眉眼弯弯地抬头看向江淮,白净的脸上全是怡然自得。
“白暇 ……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得?”江淮停下脚步,他清凌如墨石般的黑眸迟疑看向她,眼神专注只能留下白暇一个人。
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江淮,白暇和他分开的时候还是只有代号,白时邈死时又没有记起这件事,所以直至他死时都没有给白暇起名。
所以白暇这个名字是哪里来的呢?
只能来自于她自己了。
白暇的点头也认证了江淮的猜想,白暇不以为然的点头,她还以为江淮想要询问什么重要的事呢,原来只是这个啊。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呢?”江淮歪头不解,艳丽凌厉的面庞全然是呆呆的迷茫。
如果说白字是冠以白时邈的姓,那一个暇字又是如何来的呢?
白暇一愣,没想到江淮会问下去。
突然,她不自然的扯出一笑,短促的笑容如同开得极仓促的花,只一瞬就凋谢了。
白暇有些慌张地避开江淮专注的视线,她看向远处不断盛开的繁花,那花是开得极艳的。
“因……因为……”白暇无意识的呢喃着,她眼神无神地注视前方。
一时之间,她想到了许多许多……
她想起了白时邈送走她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换个身份活下去,不要再叫零了。”
她想起爷爷的好友在临死时也叮嘱过她。
“丫头,换个名字吧,零这个名字不适合你,它太沉重了。”
许多人听说她叫零,还以为是代号。总会有人对她说,你得有个正式的名字。
可自己除了叫零还能叫什么呢?
有人跟她说,首先你得有个姓,于是她取了白姓。接着,又有人跟她说,你得有个名。
她彻底迷茫了,能有什么名呢?
直至她听说了一个成语。
“因为白璧微瑕啊……”白暇回过神来,她是如此回答江淮的。
就是白璧微瑕,所以自己一直都得不到圆满,一直都在遗憾与缺失中度过。
许多人陪伴过自己一段时间后,又相继离开,从始至终,她始终都是一个人。
白暇失落的垂下眼帘,她一直对于他们的离开耿耿于怀,可能就是待在自己身边他们才不会善终的吧。
自己只配这个名字……
她勉强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挤出一份微笑看向江淮说道:“是不是很抽象?”
她试图从江淮的脸上寻找他内心的想法,却发现他满脸认真地看向自己。
白暇对于江淮认真的视线感到不自在,她眨了眨眼,试图缓和一下这奇怪的气氛。
江淮突然朝白暇头顶伸出手,缓缓从她头顶上拿下一朵粉紫的花,原来白暇今日就是那位幸运行人了。
“看,这朵花是粉紫色的哎。”江淮把花递给白暇看,这大道上开的都是粉白色的花,倒是粉紫色的花格外罕见。
白暇对于他这跳脱的话题感到些许无语,还以为他这么认真地看向自己是有什么话讲。
没想到只是因为一朵特殊的花,白暇对于他略过上个话题感到些许轻松,可却不知为何还是会有些许失落。
她现在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女友,想要从江淮口中得到一个她想要的回答,可又怕江淮眼里流露出可怜的神情。
算了,还是略过这个话题吧。反正又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白暇接过江淮手里的花,她垂眸看向手里这朵灿烂盛开的花,小巧而绚烂。
确实很好看呢……
“可是……我觉得你名字有另外一种说法呢。”江淮的声音在白暇头顶响起。
白暇恍惚抬眼看向他,春日繁花间,他认真摇头否认着她刚刚给自己名字的解说。
“我倒是觉得是因为你白璧无瑕。”
江淮的黑发依旧束在身后,绑起高高的马尾,耳边的挂坠依旧熠熠发着银光,和春日的阳光遥相辉映着,流露出一股少见的少年气,那是独属于江淮的盛气。
白暇脑子里短路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无所隐藏的心跳,砰砰砰,没有任何规律的加速。
“我说的对不对?”江淮征寻着白暇的意思,他面上一片认真。
白暇猛然点头,她弯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笑容仿佛比这漫天的花雨都要耀眼。
她牵起江淮的手,拉着他突然跑了起来。
江淮被她突然的动作给瞪大了双眼,玉白色的耳骨处染上惊人的红霞色。
“快走,不然连枳他们应该等急了,哈哈哈哈。”
银铃般爽快的笑声传至很前面,很前面……
狂风顿起,花瓣哗然落下,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奔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