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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端 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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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开端
在广阔的大靖国土上有着一个平行时空里面住着神族,这个时空净土名为神界。神界上住着神兽遗脉他们靠着那先辈留下的神力源泉神骨支持着神的清高。虽后人败坏于骨但总有继先人之能的“异类”出现。
就这样有三个继神之遗风的能神不忍凡俗落难的凄楚,江湖杀戮的血雨腥风,朝堂不稳外戚干政的政治战乱亦厌烦了神仙们的冷漠无情勾心斗角,做出了下界壮举。
三人中有二人皆为凤凰后。一擅火一擅冰故自号东凰、西凰。双凰立于大靖国土东南西北二角依神之仙法平南北江湖之乱。而三人中唯一的女子乃花神之后擅御水掌花以柔克刚立于中部平中部江湖之乱。
平乱后朝堂上亦遇明君改邪归正恢复盛世。战乱已平但救世三人并未回界反而自剥神骨制成神韵护佑随行氏族与神界再无来往。几十年后三人亦各遇良缘安族于世间。而此三神韵各名为:墨蝶书韵、西凰凤魔、东凰凤啸。
墨谣坐在檀木书案前合上书籍,这是她从小听大的故事亦是族史开端。木窗半开微风吹起书页,墨谣抬头窗外一轮明月高照。一只带着淡蓝色荧光的蝴蝶从窗户飞入落在墨谣纤细白浅的左手指尖。
听罢信蝶传信,墨谣右手扶额嘴角微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一双天生带着媚气的紫瞳狐狸眼微眯似是在思考,后摇摇头轻笑一声道:“果真少年气盛啊。”指尖微抬送走蝴蝶,左手一挥身边的一本案卷泛起紫光落到面前,无声翻阅起来。
大靖国土西南有一座山目高五百丈,横跨西南晋州静宁县与中州靖龙郡,其名为三无山。山下有一个村子叫百财村。百财村为白姓村,村中多为白姓。但村东头住了个另外,姓李。
这个李郎君是一年前被原屋主白老头捡来收养的乞儿,皮肤黝黑,和村中同龄十五六的男孩子比很矮小,瘦的如同豆芽菜。外貌上唯一的优点就是眼睛好看像青衣锦缎,虽然对庄稼人来说这点没啥用。说话磕巴但干活麻利是有小聪明在的,面对一些地方官也是个能泼皮耍混有两把刷子的主。
白老头总想这孩子比自己那死于军中的“不孝子”强太多…于是半年后在白老头重病缠身将死之际,就立下遗嘱把那两亩田和小土房留给了李狗子。
啊对,李郎君本名李狗子。按照村规李狗子应该改姓但如今的百财村还真没闲心关心这个。
三个月前三无山来了个不速之客,一只猪妖。这只猪妖和那些杀人的妖不一样,他对人没兴趣,可他对人种的白菜有兴趣。
百财村因地势独特盛产白菜,故遭了殃。今天是这家地的白菜被猪拱了,明儿就是另一家。几个月下来只剩李狗子家那两亩地的白菜苟且偷生。如此可不是办法啊,那两亩地根本养活不起全村人,村长那个愁啊,一夜白头。
在知道那是只妖作乱时他就给东凰城上官氏发了求救信。到如今也有月余,可东凰山庄弟子还没到。这似乎也从侧面证实了近几个月的江湖传言,东凰山庄庄主的幺女上官楠失踪。使整个东凰城人心惶惶,弟子尽出寻人,无力出人斩妖。
就是这么头疼的一天,三无山脚下一棵梧桐树后。一道黑金裂缝凭空出现,两道黑光从缝中飘出落地成型。是两个白衣公子十五六岁的年岁,腰侧佩剑。剑鞘似有黑气流转和白衣形成对比。不过如若有人经过定会感叹自己花眼就是了,因为二人衣着配件一模一样那张脸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细看也有区别,左边那个眉眼温和些温润如玉,右边那个眉眼极富张力仿佛谁也瞧不起。
欢都柏不满的皱皱鼻子道:“哥,这地方…咳咳咳…灰也太…咳咳…多了些。”边说边用袖子挡住鼻子,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欢都松对自己兄弟的金贵也是见怪不怪,无奈对身侧的弟弟一笑说:“阿柏莫急,且先忍忍。等杀了这只猪妖走完历练流程就可以回去向父亲复命了。”
欢都柏哪里不知这些程序他只是觉得麻烦罢了小声嘟囔着:“这算哪门子历练…凭空出现一只妖还是大妖,正好赶上我们历练。
妖都沉寂快一百年了突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一没灵源二没妖源的,它为啥来啊?你说这其中没有鬼?我不信。”
欢都松皱着眉头微瞪了弟弟一眼说:“阿柏慎言,我们是下界历练杀妖的。它出现扰乱神界制定的妖规秩序,我们领命斩杀。你明白了吗?”
“是哥哥。我失言了。”欢都柏施礼致歉,欢都松也明白他不开心。毕竟,这就是场十几年前写好剧本的戏,如今时间到了,大戏开场。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欢都松扫去心中这些想法,右手掐了个法术。欢都柏知道哥哥这是在找此山山神也没有再插话。
很快欢都松收手,一个绿影子从地底跳出来。和传统的山神、土地公公形象不同,三无山的山神是个美少年。四尺身高,肤色如雪,一双眼瞳中宛如有白雾流转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美少年的穿搭,让人不敢置评。红靴绿袄,黑袜白衣,头上还挂着三片白菜叶。
欢都柏发出一声爆笑,万里无云的天上仿佛横过一道惊雷。但他可不自知边笑还不忘吐槽:“哥,你看他像不像凡俗里跳大戏的。啊哈哈哈,我不行了。”
“阿柏。”欢都松也想笑但良好的涵养和温润的个性让他做好了表情管理。
山神倒是没生气,他也没胆量生气。真要说自己这个野神仙也算是妖类的一种,毕竟几百年前他也只是只浪迹山野爱吃白菜的野兔子。而面前这二位可是纯正的玄武神兽后裔,得罪不起。
“小神是三无山山神散镜,不知二位公子有何吩咐。”
欢都柏不笑了,公事公办道:“铃…咳咳我是说那只猪妖在哪?”
欢都柏还在乐所以没注意到自己的哥哥刚刚说了什么,欢都松暗暗松了口气,刚刚差点儿一个没注意说漏嘴,这事不能让阿柏知道。
“回公子,正在山顶洞穴里午休。”
“哥,现在就去吗?
“不急。散镜阁下它大概何时醒?”欢都松无视弟弟不解的表情问道。散镜为了这声阁下可真是汗颜。
“亥时,按习惯她会起身去村东头那家仅剩的白菜地。”
“好,亥时动手守株待兔。在那之前还请散镜阁下安排个地方歇脚。”
“自然自然,二位这边请。寒舍简陋,还望多担待。”说罢化为绿影入地。欢都松刚准备跟上,被欢都柏拉住了手。
“哥,为什么要等现在去不更快?区区一只猪妖还怕它不成。”
“唉~阿柏现在日光大亮凡人还没睡呢,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
“切~真麻烦。”二人化为两道黑光跟上。
见三人离去,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来看着三人离去的地方自言自语:“这还真是…虚伪至极。”说完也没追上去,自行离开了。
三无山下百丈深处有一座庞大的地宫名为三王殿,殿门口有两只巨大的石兔子守门。兔子有百丈高百丈宽纹理清晰神情严肃庄重,眼睛是红玉镶嵌,搭配冰冷的石台倒也显得威严。一道绿影和两道黑影相继落下,散镜拍拍手周围有了光源。翠绿色的鬼火争相排列归位,有的还发出森森笑声。
突然黑色剑光乍现直取三无脖颈,就在即将得手的一刹另一道剑光划过硬生生改了攻击轨迹。散镜惨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莹绿色的血流下滴到地面,一株玉石白菜由地下生长。
“哥你拦我作甚。这分明是妖界邪物,此神与妖界有联系不能留。”欢都柏右手握剑一脸诧异还有点炸毛,欢都松叹了口气收剑回鞘。
“阿柏没有证据不可随意下结论,你我都未听散镜阁下解释呢。”
散镜颤颤巍巍跪地磕头道:“二位殿下听小神解释啊。此殿千年前确实是冥界的入口之一,但如今已经废弃多年,阎王估计都忘了有这么座殿,小神没钱修宅子就借这殿一住。但因此地阴气比较重普通神火点不起来,而小神也请不起高阶神火于是就借了点遗留的冥火用。二位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查,小神无愧。”
冥火确实是妖火的一种,因为冥界与妖界相连所以冥帝的副职也就是替神界看守妖界。欢都柏接受了辩解,欢都松面色无变示意散镜起身,散镜才从地上爬起来给二人引路。
殿内也有些阴森,妖气至今残余,显然不是适合神仙住的福地。殿内宽有几百丈,高有五十丈,家具摆设一应俱全用白玉屏障隔开。用料华贵但作为一个神仙很是寒酸,在神界白玉杯是见客装雅致和下界伪装时才会用的料子,因为白玉过于寒酸烂大街就多用来赏赐下人了。
望着这一屋子的劣质白玉,欢都柏很是不满,好说也要有金器吧。自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在曾外祖家地板都用的是金砖,一时表情很是难尽。欢都松倒是不嫌弃听从散镜安排落了脚。二人各自盘膝坐在软榻上闭目冥想,散镜也不过多打扰退了出去。
散镜走后,神识传音。
欢都柏:“这破地真寒酸,鬼火还阴森森的。惹得人浑身不自在,修炼都慢了不少,哥你说这…”
“莫要聒噪。”欢都松揉着眉心,这个弟弟就是话太多惹得人头疼的慌。
“哥,你凶我…”眨巴眨巴,泪眼汪汪…欢都柏一时无言以对最后败下阵来。
“哥没那个意思,多大人了还撒娇小心让父亲看见罚你。”
“嘻嘻,哥最好了。”
欢都松一身鸡皮疙瘩,欢都柏在边上偷笑。只要自己一这样,哥哥准拿自己没办法,从小就是如此。
欢都松看着拼命控制嘴角的弟弟,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弧度。暗想自己这个弟弟看着凶实则是个没啥心肠的,那些弯弯绕绕的阴暗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父亲,为何…”
回忆里欢都松跪在地上作揖询问,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但他不得不问,铃铛是百年前祖母去妖市买来给他们兄弟二人解闷的猪妖宠物,从小养大感情亲厚。他深知铃铛是个聪慧的猪妖不然早就被赶走了,她聪明知道分寸否则就不会得到化形的机会。滚圆的脸,笑起来像花开,每次语调上扬的一声小主人。因为对祖先不敬这么扯的理由贬下界,这么扯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铃铛根基没稳被贬下界的诅咒会让她妖力异化这辈子就这样了啊。
茶盏落在桌上的声音在静寂的大厅如同一声惊雷,欢都松下意识绷紧身体,微微抬眼。
座上的人白衣墨衫,头戴的却是金冠,看着和两兄弟相像仅是年长几岁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可怕至极。因为下一刻欢都松就眼睁睁看着他抬手从中庭鱼池里用灵力飞速揪出一只锦鲤捏在手里。锦鲤离了水在他手里鱼尾飞速晃动挣扎,下一刻被徒手捏成了一摊血肉。欢都松脸上也溅上了几滴鱼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在石砖地板上。
“一只妖仆而已,贬了就贬了。怎么养久了,有感情?”欢都延栖缓缓松劲儿,侧头看着手中的血肉一点点流下,在地面形成血泊。
欢都松作揖弯腰道“父亲多虑了,儿子自是没有此等想法的。只是没了它阿柏少了好些乐子有些郁郁寡欢…松有些看不下去了,就斗胆来一问。”
“没有为何。告诉你弟弟多放些心思在修炼上,别打那些歪心思 ,慈母多败儿朽木不可雕。”
欢都松的手握紧了…
“是。”
手中血流完了,欢都延栖拿出丝绸帕子擦净手中血迹缓缓开口:“每代神仙满了十六就要下凡界历练,做好准备。如若空手而归,就不用回来了,别给欢都这个姓氏丢人。”
“松定不辱命。”欢都延栖终于抬眼看了这个儿子视线冰冷,抬抬手让他离开了。
自己的父亲欢都延栖,如今欢都府的嫡次子,也是玄武一脉下一任家主。对于这个父亲欢都松是害怕的,父亲对他们要求很高而且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哪个点没做到他的要求。惹他生气加上他生气的后果每次都是场灾难。于是家中除了祖父母和庶出大伯之外所有人都谨言慎行,家风就这样所谓的“正”了。
小的时候,一场神族小辈的聚会上欢都松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惹的大人们发笑,让他难堪了。回家就被按进了水缸差点儿呛死。这么多年过去欢都松也没看透他的父亲。他只看透了这个家没有亲情只有利益上的交锋博弈。
回过神时欢都柏早已入定,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的脸。欢都松有些不忍,阿柏他还不知道过几个时辰后会发生什么。如若他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欢都松不敢去想。阿柏已经察觉了所以他才选在晚上演这出戏,凡俗会不会知道?呵,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关心。这场大戏从他们出生起就写好了戏本,他们是戏本中的角只能按照戏本演下去。
可惜了…欢都松拔剑出鞘,剑面反着鬼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既然救不了那就送你一程,下辈子别再和神扯上关系了—铃铛。
外面月亮高挂,李狗子坐在门口的胡椅上看着外面的白菜地。月光照在白菜上刺眼于是他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坐的无聊了,抬头看看月亮,看腻了就低下头。
如此反复又过了好一会儿,李狗子回头看向屋内。供桌上供着三无山山神的泥塑像,塑像前燃着一柱香,如今香快烧尽了。青烟淡淡消失,停了。时辰到,李狗子笑了,月光把他的脸照白了一个度,营养不良的脸,加上那个笑容,活脱脱的吊死鬼现世。
菜地周围围了圈篱笆,篱笆外又围了层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土泥墙上面的泥都还没干一看就是仓促盖出来的。村民们早已入睡,没有一丝烛光。他们睡不着也装睡或默念佛经没有人想帮李狗子,对妖怪那种东西的恐惧战胜了好奇心。
除了一个人,村长,前几天刚摔了腿拄着拐杖也要过来帮李狗子守菜地。不过如今他早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不省人事了,那么大岁数的人李狗子不想让他被吓死。山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从远处看尘土飞扬,妖怪来了。
地下,欢都兄弟穿戴整齐离开宫殿。散镜在石兔子下作揖说“:小神恭送二位公子,祝二位武运昌隆。”
二人点头示意消失。散镜收了礼,敛了笑。他皱着眉头眼神落寞缓缓靠在石兔子上,喃喃自语道:“傻姑娘,明知是局,你何苦呢?”
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