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一巴掌的风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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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小心的旋转钥匙，偷偷摸摸的那劲头，堪比梁上君子。
“回来了？”黑暗里传出冷冷的声音。程溪心头一颤，顿了顿，按开了客厅的灯。
她脸上挂着笑，眼睛却不敢看向餐桌的方向。掉过头开始脱鞋子，说道：“吓死我了，都不开灯的。”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啊，困死我了，我去睡觉了啊，你也早点睡。”程溪打着哈欠，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到你爸爸的灵位前跪好，什么时候想明白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起来。”
程溪的脚步顿了顿，吸了口气，走到老爸的灵位前，跪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餐桌那边一眼。
坐在餐桌边的程妈冷着一张脸，看着跪在那边的女儿，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夜很静，两个人一坐一跪，气氛出奇的诡异。这一刻的静寂仿佛是为了酝酿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墙上的石英钟的时针一格一格的跳动，终于所有的针头都指向了12那个数字。
“你没有话对我说，对你爸爸总有吧。”程妈的话打破了寂静了很久的客厅。
“说什么呢？说对不起，因为我的出生害死了你，所以让爷爷失去了他唯一的儿子，所以我就得为此赎罪，他说我是猪，我就要咕噜咕噜的哼哼，他说我是狗，我就要汪汪汪汪的大叫。他说我应该消失，所以我就该自我毁灭。妈，如果真的这样，我真希望我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程溪的声音淡淡的，放佛她已经失去了维持她激动的力气。
回应她的是一个狠狠地巴掌，还有程妈痛苦而冰冷的声音：“你太让我失望了！”
随着程妈房间门的关拢，程溪的眼泪滑落了下来，她没有哭，却流泪了。
委屈，委屈，很委屈。
她抬头看着遗照上笑的温和的面容，轻轻地说道：“爸爸，我不想变成一个木偶，为什么错的总是年纪小的人呢？你告诉我碍…爸爸……”
程溪醒来的时候，是跪坐着枕着手臂扑在灵台上的，她先是瞟了一眼程妈房间的门，门是开的，她又看了一眼石英钟，八点十五分。她站起来，却又立刻跌坐在了地上，小腿麻的让她即想哭又想笑。如她的心一般。她揉着小腿，缓解那让人抓狂的麻痒感。
她知道家里没有人，只有她一个，她不知道老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路过她身边走出这间房子的。她只记得小时候她做错事，老妈都让她跪在老爸的灵位前，可是每次醒来，她都会在床上。她已经很久没被罚跪过了，所以她已经重到让人搬不动的阶段了吗。她自嘲的笑笑。看，我很好，至少还能自我安慰。
她沉默的走会自己房间，收拾好东西，反正都是今天要回学校的，早与晚，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坐上去学校的汽车，她的表情一直很安详。看见认识的人她还微笑的打招呼，可是心里那个恐怖的黑洞似乎又扩大了一些。好像吃了养分就会长大的动植物。
——都说人的心里都有个天使，也有个恶魔。那么要把我逼成一个恶魔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妈妈，我原以为你是理解我的……
程溪突然悲哀的想：原来她的世界好小，只能容得下一个完整的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一巴掌的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