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百花蛇草水

3、第 3 章

　　这顿饭吃的还不错，虽然朴素了些，但都很开心。

　　“好吃吗？”陶雨飞一只手拖着腮，用期待的表情看着他们，像是狩猎回来等待被表扬的犬类。

　　“当然啦！不过你这个用的是什么馅儿啊？这么嫩。”一个警察问道。

　　“就是普通的猪肉拌小葱，只是多的细了点，这样口感会更好。”他说，“你们歇会儿吧，我去洗碗。”

　　他收拾好桌上的盘子和碗，端着朝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水流动的声音，就像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泣。

　　几人都没来过陶雨飞家，准备一起参观参观。他们询问了陶雨飞的意见。屋子不大，猜都猜得出来他住的是哪个房间，几人对他房间的兴趣比较大，就先去了他房间。

　　房间里同外面一样，简单明了，屋里的陈设也不多，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不大，明显只够一个人睡，再多一个人的话，都会很挤。书桌上很空旷，一张陈旧的照片格外显眼，可以看得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皱巴巴的，像是用水洗过，甚至还起了黄斑。

　　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张照片，照片上，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长得很丑，简直不堪入目，又黑，脸上布满雀斑，坑坑洼洼的脸像被硫酸腐蚀了，眼睛很小。

　　他们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愣了许久……

　　照片上的孩子，长得是丑了些。仔细一看，脸上，身体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大大小小的伤疤和新的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格外破旧的衣服上还布满了鞋印。不用想都能知道，这孩子因为太丑经常被欺负……还强行扯着个笑脸，看起来格外渗人。

　　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受了多少创伤。

　　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笑出来？

　　他们再次回过神来时，陶宇飞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一只手的小臂撑在门框上，两眼呆呆的望着桌上的照片，眼神空洞迷离，就像一个人的灵魂活生生的从身体里被抽离出来，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嘴巴紧紧的闭着，突然又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又赶紧闭上。

　　“陶雨飞？陶雨飞？”有人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他。

　　他一惊，回过神来，“嗯？怎么？”

　　有个人好奇，就拿着这张照片，问道:“这个是谁呀？你小时候啊？不是吧。”他又看了看面前傻站着的陶雨飞。

　　他问这个问题纯属弱智问题，谁又会觉得照片中的人会是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小时候的样子？

　　这时候另一个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这个不嫌事大的“弱智”，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陶雨飞依然站在那个位置不动。

　　正在他们准备要离开房间的时候，陶雨飞终于说话了。

　　“不是，这是我一个亲戚家的小孩，离得挺远的。”其实离问出这个问题的到现在的时间，不久。但他回答的很快，像是在逃避。

　　那人还想再问，可是被拎着到了客厅。

　　这个问题，太冒犯了……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自己说了:“几年前就死了，没见过几面，”他停顿了一会儿，“因为他长得丑，在学校经常被打，可总是闷着不说，他妈以为是他自己弄的，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也没管这些……结果后来被一个同学叫混混打死了。”他竟然还笑着，一种参不透的笑，他把照片收了起来。

　　没人在问他关于这个小孩的问题，他也没再提起。

　　郝警长说:“有这时间还不如讨论讨论今天的案子，又不是来他家玩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姓楚的？”

　　“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有可能。”郝警长道。

　　“不然的话，就是老板或者员工干的，毕竟进去买过药的陌生人就只有他一个，对吧？如果是老板他贼喊抓贼呢？”

　　“有可能监控记录被删过。”

　　“所以说，这个周子珵到底招谁惹谁了？死成这样。”

　　“我记得，那个尸检报告单上说，这个死者器官纤维化，好像是吃了那个什么……百草枯是吧？”

　　“那东西不是几年前就给禁了吗？”

　　“有些农户家里应该还有，只是没查出来。”

　　陶雨飞没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一阵息铃声传来，陶雨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法医把剩下的资料都发给了他，陶雨飞点开了其中一张图片。

　　上面有一个人贩卖百草枯的各大品台发布的截图……

　　“应该是凶手买了百草枯毒他。”

　　“卖这玩意儿……违法的吧？”

　　“百草枯这东西一丁点都能致命，所以说，凶手买的量应该不多。”

　　陶雨飞又翻到另一张图，一个网名叫“好人”的人和商家买卖的截图，以及“好人”威胁商家删掉聊天记录的短信。这些都是通过黑客特殊手段找回的，商家当时因为害怕也确实删了聊天记录和威胁短信。这个“好人”特别可疑。

　　看完了这些图片后，众人都一起看上了郝警长，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难免会紧张，不为什么，就因为他的网名叫“好人”

　　“你们看我干啥？”警长十分不解，“世界上人这么多，难免会遇到同网名的吧？”

　　陶雨飞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好警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