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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民国短篇(一) 丁香的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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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雨季总是很长,春季在雨期来又在雨期走。
又是一个雨天。
路上的行人见着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家。雨天好像总能败坏人的兴致,刚刚还在买东西的人突然就没了兴趣,放下手中的货物。没了人,小贩们也只能收摊回家,路上合计着今天的收获。要是没达到目标的小贩对着天愤恨的骂这个鬼天气,同时又担忧怎么过日子。
雨势渐渐的大了起来,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再慢慢的跑。
“爷爷,雨势大了,往里面走些。莫淋了雨生了病。”灰色长衫的年轻小伙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对门边的人讲。
“知道了,莫念叨我。”老者还是和刚刚的动作一样,手里拿着木拐杖,侧着身子倚在门边上。
“爷爷!”男子见他没有动静,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爷爷快进来些,莫忘了上次生病的苦。才好了不到半个月,爷爷又要忘记了?”
老者进了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有些不开心的看着他。他受不了的打断年轻男人的话,“方古,莫念叨了。我进来了进来了。”
男子被说了之后才停下,又往门外看去,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也不知道今年的雨何时能停,现如今已三月末了。”
老者看着雨渐渐走了神,思路不知飘到了何处,又忆起何人......
那年三月。
昨日傍晚有红霞。红霞在天边晕染散开,渗入每一片云,红通通的一片像是一个好兆头,街上的人们讨论着家长里短。
今早的集市上多了不少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放晴的天气,,大家都出来了。吆喝声起此彼伏,卖胭脂的,卖蔬果的,卖稀奇小玩饰的......
人挤着人,热闹不断。
兴许是老天见不得百姓太热闹,于是又下起了雨。雨势由小变大,人们纷纷的跑回家或者在某个亭子里躲着。
根生没有出去,师傅交代的活他还没有做完。但他也想看看热闹,于是拿了个凳子坐在门边看着,手上里时不时的停下。
雨一落下他便拿东西进屋,一怕雨淋了没做好的伞,二是这个时候总有人忘记带伞,是卖东西的好时候。
现在的油纸伞不似之前的那么好卖,自洋货进了城,百姓选择的余地更多了。洋货便宜,越来越多人选择了。而油纸伞工序复杂且价格更贵。
根生在铺里待了许久都未见人来,看来今日是无人了。
根生无聊的看着街道,他好像看到了人但他又不确定,谁会冒这么大雨散步呢。他摇摇头觉得烟花,心想自己是不是想要一副玻璃片了。过了几分钟他又看,可他这次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街上就是有位女子慢悠悠的走着。
他拿起一把油纸伞朝女子走去,到跟前他又怯了胆,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小姐,雨势太大了,进小铺躲会吧。”
女子闻言抬头看他,久久无言。
根生心想到自己多事了,却还是想劝人躲躲雨,正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女子点了点头。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开口:“小姐这边,你小心水坑。”
他们一同走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左右的间隔。
进了铺,根生引她在堂厅坐着,他进内屋给女子生了盆火。原先他是想领着女子进内屋,那样更暖和。但又想起最近听得闲话还是做罢了。
女子身穿青色绣袍,上面绣着丁香,大小不一,各有各的美。
两人对坐无言,空气有些凝滞,根生觉得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卖油纸伞的?”女子环顾四周,开口问。
“什么?.....对的。”回答后又没了话,变得和刚刚一样的不自在。根生觉得还是又讲些什么,这种气氛令人着实不好受。“小姐有没有瞧上眼的?本店其他不说,质量没得话说,我们说第二附近五十里绝无人说第一。”
话一说出口根生就后悔了,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他除了说这个,又能说些什么呢?
女子听完他的话没有觉得奇怪反而笑了,“当真如此?那我定一把来瞧瞧,你可得做仔细了。”
根生痴痴的看着女子,他觉得她很美。
“是是是,我师傅的手艺一顶一得好,你只管说你要什么样,我师傅保管做的漂漂亮亮。”根生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他目光向下看着火盆。
女子拿手抚平的旗袍的褶皱,没成她也不在意,用手一次次的去弄。她弄了几次后,抬头看着对面的男子,说:“我要丁香。要你做。”
“啊?”根生这下也抬头了,他不解的看着她。
女子脸上带着笑意,反问了一句,“你不会吗?”
“没没没,我可以的,可以的。”根生慌乱的点头。
外面渐渐没了雨声,大概是停了。陆陆续续的也出来了些人,小贩会抓着空隙的时间出来摆摊,他们伸长脑袋开始吆喝吸引人。
女子起身与根生告别。
“我姓陈,叫陈暮雨。”
根生站在门边静静的看她走远。
陈暮雨走远了些,她回头确认看不见那个店铺后,喊了一个黄包车。坐在车上,她突然想笑,自己为什么要确认看不到了才喊呢。
水是最好的清洗物。
地上的灰尘混合着水一起去了远方,去了新的地方。陈暮雨现在看着刚刚她讨厌的对方有了不一样,她觉得变干净了。
黄包车的人算是个老熟人了。老黄嘿的一声放下,“到了陈小姐。”
陈暮雨从小包里拿出大洋。“谢谢黄叔。”
她向二楼看去,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进去。
“去哪了?慕达餐厅你没去,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给对方一个解释吧。”坐在皮质沙发上的男人出声询问。
陈暮雨不想回答,她敷衍的说不想去,直径朝二楼去。
“暮雨,你不要总是这么任性。”男人一身剪裁恰到好处的西装,戴着一副金色的眼镜。他仿佛对陈暮雨的行为感到很无奈,语气宠溺。
“爹,你知道的。”
陈暮雨扑向柔软的大床,她烦躁的捶打床,发泄着她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