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忆》清水如梦

2、二章 深夜 相逢

　　第二章
　　夜市路灯霓虹盖过昏沉一片冷清天，萤火虫闪烁的微光尽靠向光亮之处，为它添补充能量，也只有这样它才能在光亮下绽放它的本能与自豪。红灯绿酒的地段始终让我无法适应。大城市的繁华锦簇，丛丛自然生绿的叶，风吹摆动，姿态各有千秋，茁壮苍天大树竟亦发出嘎吱嘎吱的苦闷声，原来是树枝被连番折断，满地的枯枝褪尽了绿的色彩，显得一片荒芜。不仅如此，还遭受多番人类的蹂躏，痛苦告别这美如画赏不尽的世界。我久久坐在大树下，头上顶着几片叶子，发梢的凌乱，我有点寂寞发冷，双手交叉拭擦着两边手臂顿起的鸡皮疙瘩，慢慢将它抚平。而我心想只是一天累了稍作休息的停歇，不巧却路人看了都两眼汪汪，有些还观众还站在原地目视我几分钟才离开，我仍未明白他们为什么看着我，直至最后，一个男人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一元硬币随手一丢的抛落在我面前，我才恍然醒悟，立刻飞奔离开。那一元的硬币让我永远记住那落魄的样居然可以沦落饰演为行乞街头的乞丐。两行清泪耐不住的顺着脸颊滑下，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弹起了委屈的弧度。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这么现实，承认现实的残酷，但没有必要以这种方式来考验我的脆弱，我拭擦着泪水，看见的灯光却是朦朦胧胧，更深的感触到前路是一片茫茫的大海，听见的声音也只有甘断惆怅的浪花，一波接一浪的汹涌，掀起的竟是深夜的风势太强悍无法抵御。我茫然之间竟听见了海哭的声音。或许我真该离开，我去到哪也会招人讨厌，连打份临时工也招到别人的威胁。我顿时自嘲起来，慢慢演变成狂笑不止。笑泪却是咸过盐。
　　蜿蜒弯曲的坑洼山路，让我几次扭了脚，硬撑着身子继续走往回家的路。回家的路……那是多么遥远的天际，好比那天涯海角。如果海的另一端会是终站，那我愿意乘风归去。但不再可能，我无法释怀对家人的造成的伤害，尽管他们不曾出言埋怨我，但心底里却常常想着我的错。我永远无法弥补他们心中那个缺口，永远只配为一个有缺陷的人！
　　林子里的蟋蟀声让我想起了童年时爷爷给我和堂弟田间地里抓蟋蟀的情景，更是忍不住的泪水汹涌而出。早已忘记家在何方，该走的方向，茫无目的的失魂落魄走过了一条无人的公路，乱行穿越红路灯怕也无人管辖，鬼影都难得一见的漆黑夜里，谁会去值班这冷清的夜。寒风威逼着我后退，我却不屈服的硬上，刚走到斑马线中间，一辆凶猛直冲的小车看似已来不及刹车，而我眼睁睁的看着它的速度冲向我，却不想做出任何反抗，反正我活在世上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人在意只会遭到别人伤害与伤害别人。我双目慢慢合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正当我挣扎的那一瞬间，一声哗然的刹车声把我惊住，我没任何疼痛的感觉因为对方把车刹住了，但这狭隘的路道上要刹住车是很难的事，于是我又开始庆幸我自己没有死，因为如果我死了，将会连累多一条无辜的生命陪葬，那我哪怕成为孤魂野鬼也永世不得转世投胎，我二话不说地跑向车灯乱闪的驾驶座，使劲地嘶喊着。
　　“先生，先生，对不起，你有没有怎样？”我立刻想要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却发现我的电话已经被房东以交租为由缴去了，于是我开始打开车座门，往他身上衣袋裤袋摸索，眉目紧皱的我双手不听使唤的焦急万分，额头渗出汗水足矣让我有偿命的冲动，因为我以为他没救了，我根本找不到他的手机，找不到任何联络医院的门路，等待着我的只有监牢的煎熬，高额的赔偿或终结生命的时刻，待我正要选择后者时，对方突然睁开朦朦泛流着血的眼，一手抓住我不知所措冰冷的手，用仅有的力气拉过我的身子，在我耳畔轻说道，快带他走！但是我不会开车，他不管我的让开驾驶座给我，我欠他人情，只好听他命令。
　　直至逃离到荒芜人迹的树林，他松了口气，扭过沉浸在血泊中的头颅盯着我几秒，说
　　“我不会告你，你走吧。”他幽幽开了口，我好奇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在被人追杀，之后就催着我离开，我只好离开。但离开后才发现我的包包搁在他车上忘记拿了，等我回头时，车已经消失了。
　　漆黑的夜里我又犯了错，甚至变得更加粗心大意，难道我的智力也开始向我抱怨了？锥心的疼完全是因为那段不美好的曾经蒙蔽了我双眼，使我看不见前进的路该取向于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