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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吻 成年了,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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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我都上高三了。
学业的压力和家庭逐渐的低气压都使我喘不过气。
爸爸和爷爷每天都吵架,吵工作,吵家庭,吵对方的脾气。
我有一天实在忍不了了,把筷子一摔,大声道,“别吵了,每天都吵,让不让人吃饭,你们不嫌累我都嫌。”
于是他们将矛头冲向了我。
说我不懂事,说我不优秀,说我这不好那不好。
直到爷爷说了句:“怎么全世界的女的都不像你奶奶那样啊,又知性又漂亮,才不会像你这么不礼貌。”
我爸听到后像被刺激到,皱着眉向我爷爷示意闭嘴。
我才没有什么闲心关注他们这些小情绪。
丢下一句:“奶奶那么好,可你也找不到她了啊。”
转身就走。
背后那苍老的声音响着:“长得那么像,脾气怎么那么臭。”
我从来没见过我的奶奶,只是我爸爸指着照片上的美丽女人说:“宋迩,这就是你奶奶。”便没有述说很多了。
我将房门一关,又拿起习题开始做。
最起码这个可以让我心静下来,逃离出去。
江役这时候在读研,每天忙得不得了,我也没有时间去跟他打电话。
两个人就这样各自忙着,很久没联系了。
距离高考前的一个月,是我的18岁生日。
在被学业压垮的那些日子里,我已经无暇拾起成年的仪式感了。
江役应该在忙,我不敢去打扰。
爸爸和爷爷,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考虑范围内。
他们觉得,只要有钱,人就能活下去,我的回答是,确实,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彼此的不重要。
夜色渐渐,晕黄的灯光照着,我在我密闭的房间里,刷着一套套数学卷,也似乎只有这样才有事可做。
最后一道大题校对完后,我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看。
啊,23点59了呢。
我打开闹钟,看着秒针一下一下奔向12,奔向我的18岁。
滴答滴答,独自中,我成年了。
时间不会因为什么重大节点而停止,我也没有因为成年的过渡而感触。
平平淡淡,死水一片。
好累。
叮铃铃,声响打破静谧。
江役来电。
我内心顿了一下,缓缓的接通,太久没有发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哑哑的回了声:“喂。”
“生日快乐!宋迩!成年了,大孩子了诶。”
莫名的我有点委屈,鼻子酸了一下,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我不敢再多说话,因为我怕情绪崩溃,我怕我的泪水决堤。
“嗯?怎么回事,不开心?”
“那......就拉开窗帘看看吧。”
我疑惑着将窗帘中间轻轻一拨,发现江役就站在院子里,一直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兔子气球,笑眯眯得朝我看来。
那只兔子跟我送给他的玩偶一模一样。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泪水便止不住了,带着哭腔对江役说:“你别动,我下来,你就站那别动。”
我握着手机就往外跑去,外面很黑,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爸爸爷爷有事要忙,阿姨们到点就回去了,我借着从窗户里透过的月光,跑下楼梯。
内心怦怦跳着,呼吸变得急促。
好死不死,耳边轻轻还传来:“跑慢点,宝贝。”
他仍站在那,眯眯笑着,袭了一声月光。
我冲过去,什么话都没说,撞入了他的怀。
这其实是我们俩长大后的第一个拥抱。
“真好,江役,你回来了。”
他马上接住了我,环了环我的手臂,拍了拍。
他突然发觉,手臂怎么冰冰的,往下一看,鞋子都没穿,于是皱了皱眉,脱下了衬衫外套,搭在了我肩上,说:“下次别跑那么快了,我一直在这,不会跑掉的。”
“还冒冒失失的,小成年人。”
我抬头看着他,他总是会对我絮絮叨叨一些小事,会念叨这里那里,但我很喜欢,我还会逆着他,看着他对我无可奈何。
他又在那说着:“怎么穿那么少,不会冷吗。”又将外套给我拢紧。
大哥,这是吊带睡衣,什么叫睡衣!快睡了的时候才穿的衣服啊。
但我没说出来,只是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入了迷,耳边只有嗡嗡,鬼使神差得说了句:“成年了,可以吻了吗。”
我清楚得看到他顿住,最起码有十秒。
随后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怎么你比我还老道。”
随即捏着我的下巴,一抬,慢慢的覆了上来。
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不过早餐已经做好放到桌上了。给我留了个消息说学校那边还有个实验项目等着他,必须得走了。
不过叫我这个小屁孩高考加油!考完他就回来了。
我撇撇嘴,嘁了一声,你才小屁孩。
日子就这样过去,疲惫又充实。家里的关系是逐渐脆弱了。
那两个老男人天天吵。我爷爷要把我爸的股份移出百分之五市给他的秘书,我爸不愿意。
反正我觉得谁都离谱,给别人就给别人了,钱这东西够用不就好了。
确实,爷爷要把股份给他的秘书很离谱,但是,有钱男的,哪几个玩到不花。
他们反正话题一挑就吵。
“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我妈”我爸吵道。
爷爷一拍桌子:“胡说,你妈是你妈,她是她。”气的老头两根胡子直翘。
我往往就会假装鼓鼓掌,来句“看不出,您还挺深情。”
他俩也对我爱答不理。
不过每次很奇怪,每当爷爷说了句:“你别忘了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跟我是一样的。”
爸爸便会焉了一般,耷拉下头,一句话不说。
我也懒得去琢磨,本来学习就够烦了,每天只想着赶紧长大长大,离开这,一个人也好,有江役陪着就更好了。
“物来顺应,即过不恋。”
这是我从妈妈日记本上抄下的。
日记本中间被撕了好一部分,最后落笔,只剩下了这句。
我当时还想着,妈妈肯定遇到了不愉快的事,但最后想通了,便把一切撕去了。
所以,既过不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