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沉沦》川西

11、第 11 章 你很着急？

　　五点多，恰巧是容城小学的放学时间，校门车辆川流不息，四周拥堵。

　　开业首日，蛋糕店的存货很快卖光，
　　童厘和付婷动身，开始为店内关门收拾物品。

　　半刻间，一个穿着校服，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抓着书包带跑进店内，笑声爽朗，“婷姐姐，厘米姐姐我来啦。”

　　女孩脚步轻快，跑起来头上的辫子在半空飞扬，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童厘从冰箱里面取出最后的一个草莓小蛋糕，放在收银台上，“小羽毛今天来的很准时哦。”

　　先前，两人在这边装修店时打算留在附近吃饭，鉴于付婷和童厘自己不认识这的饭店状况，刚想上网美团查找，店内恰巧跑来一位小姑娘。

　　当时的蛋糕店才进入装修阶段一半，外面的门面也已经布置好，所以女孩误以为这里开业就进来买东西。

　　三人就这样误打误撞的认识，小女孩性格开朗，虽然才一年级，但是口齿伶俐，什么话题都能提到几句。

　　童厘知道她在对面容城小学上学，傍晚下课会到甜品店一边的辅导班停留，等待家人接。

　　小羽毛接过蛋糕，从钱包里面掏出一张钱拍在桌面，“谢谢姐姐。”

　　“今天开业第一天，姐姐请你。”童厘把钱推回去，拉着小羽毛的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甜品店以粉色系的主题为主，贴着无数少女心的贴纸。

　　小羽毛坐的位置前刚好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女孩伸出手摸来摸去，笑起来，嘴角两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童厘:“你喜欢小狗狗啊？”

　　小羽毛点头，开心的吃了口蛋糕。

　　勺子挖的蛋糕量过大，一口下去，嘴边还留着一点奶油残渍。

　　童厘抽出纸巾帮她擦去，“我家也有只小狗狗哦。”

　　“真的？”小羽毛扭头，眉眼弯起，“那姐姐你能带来店里面给我看看嘛？”

　　“可以啊。”

　　反正闻修年不喜欢笨笨，他不懂的欣赏，自然会有人懂得欣赏。

　　小羽毛高兴的不得了，连忙鼓掌，拉着童厘的手臂摇晃不停，“姐姐你好好，要不我把我爸爸介绍给你。”

　　童厘喝着饮料，听到这句话被呛到咳嗽不停。

　　这小孩怎么乱说话。

　　她一只手拍拍胸口，一只手摇晃不停，语气急促，“不行不行。”

　　她虽然不喜欢闻修年，两人也有婚前协议，说谁有喜欢的人可以随时离婚。

　　但是他们才刚结婚，她不至于马上要这样。

　　小羽毛看她反应激动，更加卖力的介绍，“我爸爸很高很帅的，还有钱，好多女人都喜欢他。”

　　“姐姐姐姐，答应小羽毛吧。”女孩可怜兮兮的拉着她的手，做个拜托手势。

　　童厘把手伸出来，指了指无名指上的婚戒，“不好意思哦宝贝，姐姐结婚啦！”

　　“啊！”小女孩垂下肩膀，满脸失落的看着那枚闪耀的戒指，“那太可惜了。”

　　她喜欢的厘米姐姐。

　　“不可惜不可惜。”童厘安慰，“可以当你的好朋友。”

　　小羽毛的两个小肉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点头，“看来我爸爸没福气了。”

　　童厘对她的内心世界不了解，挤出一抹酸涩的苦笑。

　　今年她是不是走了桃花运，不但被家人介绍对象，还能被小女孩介绍对象。

　　付婷在一边听得直开心，笑个不停，“别被你公听到，等会吃醋。”

　　童厘没回，心里面想的却是闻修年才不会。

　　留存下来的几份蛋糕打包好，付婷拿了份过来给童厘，“拿回去给你老公试一试。”

　　她刚想说不用，又想到两人的表面关系，愉快接过，“也是，让他尝尝我做的蛋糕。”

　　“老婆做的老公一定喜欢。”

　　“嗯。”

　　童厘拿着蛋糕，眉眼低下。

　　其实，她没了解过闻修年的喜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甜点。

　　——

　　回到家的时候，闻修年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男人穿着灰色衬衫西装裤，一副银边眼睛，倒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童厘提着自己特意留下的蛋糕过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童厘还是忍住自己内心的尬意，喊出她对对方的新称呼，“老公，我给你带了蛋糕回来。”

　　春姨在家，两人说好要做好表面功夫。

　　即使早上有过一次，但空旷的客厅静谧无比，童厘的这声老公依旧让对方一惊。

　　闻修年放下手中的报纸，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随后很快调整过来。

　　他把报纸放下，端起桌面上的蛋糕，眉眼舒缓，极为淡定的开口，“那我试一下老婆做的蛋糕。”

　　童厘身体轻颤，盯着接下来他的动作。

　　蛋糕呈现三角形，上面涂抹的是香芋味奶油，主调水果是草莓。

　　他只勺了很小一部分，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你自己做的？”

　　对，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职业，更不要说知道自己开了家甜品店。

　　童厘挨着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但两人之间明显留了一条宽大的缝隙，没有任何接触到的地方。

　　“嗯，我自己有一家甜品店。”

　　闻修年点头，把蛋糕放回到桌面，目光移回报纸，“有空去捧场。”

　　“但是，我不经常吃甜食，抱歉。”

　　他不喜欢吃甜腻腻的东西，今天这一口是第一次，纯粹是处于两人关系之间的礼貌。

　　“没事。”童厘是看着今天甜品店开业第一天，也只是象征性带回来一个。

　　毕竟两人现在是夫妻，要走很长一段时间，基本的交流和感情还是得稍微有一点。

　　闻修年靠下，头躺在沙发背。

　　男人侧过头，眉眼深邃，眸中依旧冷然，“过几天去看奶奶的东西我准备了一些，等一下给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毕竟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能让他一个人全权决定。

　　“行，我等一下看看。”

　　“对了。”闻修年说。“奶奶让我们明晚去一趟商场再选一点。”

　　老人家今天亲自给他发信息，说要让小两口去商场逛一圈，选点合适的东西回来。

　　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多相处，好好促进感情。

　　闻修年本不想答应，奈何回家那几天是老人家生日，也就接受。

　　“好，明晚刚好有空。”童厘算了下自己的工作时间，

　　她之前见过闻奶奶几面，老人家慈祥和蔼，和自己聊的不错。

　　“那我想带一份自己，，”

　　话还没说结束，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强行插入，打断两人对话。

　　闻修年看了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的接过。

　　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了点变化，没有那么冰冷，但也依旧看不出笑意和温和。

　　他开的是听筒模式，两人之间隔的距离也不算近，童厘听不清楚具体通话内容，但是能大概猜测出对方是个小女孩。

　　通话无聊之际，童厘把刚才给闻修年带来的蛋糕转动了个方向，让完整的那面朝着自己。

　　今天一直在卖蛋糕和给别人尝蛋糕，她自己都忘记吃。

　　既然闻修年对甜食不感兴趣，那也不能浪费，还是她吃完比较好。

　　闻修年电话打到一半，视线驻足在童厘身上。

　　女孩扎着个丸子头，身上穿着米色的小香风套装。

　　她微微弯下身子，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蛋糕，然后塞入口中。

　　草莓味和香芋奶油味混合在一起进入口腔，童厘嘴角轻轻扬起，浮出两边梨涡，一脸的满足感。

　　电话那边的人声依旧持续不断，闻修年听着内容，若有所思的继续看向童厘。

　　通话还在继续，春姨拿着铲从厨房探头出来，告诉两人准备开饭。

　　童厘代表两人回应一声，然后若无旁人的坐在闻修年身边玩手机。

　　微信聊天页面内，几乎全部是祝福甜品店开业的话语。

　　家庭群里面尤其热闹，父亲还询问她要不要出来一起庆祝一番。

　　童厘开始发红包活跃。

　　今天收到祝福信息，她慢慢点开一一回复。

　　刚想退出，几条来自付婷的信息疯狂弹出。

　　第一条文字内容她看不清楚，只能看清后面清一色的感叹号。

　　童厘抱着期待的心情进入。

　　聊天页面被打开那刻，她顿住手指，注意力停留在首条信息。

　　付婷:【童童，周怀之回来了！】

　　周怀之，童厘的大学同学。

　　大三那年，两人还差点成为情侣关系，后面还是因为一些缘故没能走到一起。

　　大四那年，周怀之顺利拿到外国公司的工作机会出国，两人就此分道扬镳，缘分走尽。

　　童厘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对方，万万没想到他还会回国。

　　一条信息勾起无数回忆，信息不断弹出，童厘没什么反应，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春姨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喊两人吃饭。

　　声音打破幻想，思绪回笼之际，童厘快速在对话框打入几个字。

　　童厘:【挺好的，回国发展吧。】

　　语气毫无波澜。

　　付婷看见她这个回应，连发几条信息。

　　付婷:【周怀之耶，我觉得他回来是来找你的。】

　　【你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还有点藕断丝连。】

　　童厘:【不是找我的，别想那么多。】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不想再多说。

　　为了成功让付婷停止追问，童厘只好找个理由结束话题。

　　童厘:【我老公叫我吃饭了，拜拜！】

　　付婷果然一下子转移注意力。

　　付婷:【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碗狗粮我干了。】

　　这边，童厘的最后一条信息发过去，闻修年恰巧打完电话。

　　客厅恢复安静，两人心有灵犀般相互看
　　了对方一眼，而后又心有灵犀般挪开。

　　独立餐厅位于客厅旁边，内放置着一张八人坐的小圆桌。

　　春姨识相，拉开两个相邻的椅子让他们坐下，然后一个人退到自己的桌子吃饭

　　先前结婚的时候闻奶奶特意发信息来调查过一遍她的生活习惯和喜好，春姨是闻奶奶请来，自然知道她的一些饮食习惯。

　　现在桌面上的每一道菜几乎都是她的最爱。

　　餐厅陷入安静，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童厘咬了下筷子扫视桌面的菜，一眼就相中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油焖大虾。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这点倒是做的很好，一顿饭一半下来，都是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两人全程毫无交流。

　　童厘吃着自己的食物，时不时关注几眼身边的闻修年。

　　闻修年倒是也不挑食，但是一桌菜夹下来，就是没动过自己面前的虾。

　　童厘夹了个，觉得奇怪，“你不喜欢吃虾吗？”

　　“嗯。”闻修年应声，继续夹其他位置的菜，“不喜欢虾的味道。”

　　虾还能有什么味道，明明就很美味。

　　“挑食。”童厘还在思考着周怀之的事情，这会无意识喊了声，而后顿住。

　　闻修年脸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对了，跟你说件事。”

　　“我们去奶奶家的计划提前到明天晚上。”

　　消息突如其来，话一出，童厘夹住的虾掉落在碗内，惊讶的看着闻修年，表情慢慢凝固住。

　　后天，这也太快了吧。

　　她还没有做好和闻修年共处一室的准备。

　　怎么办~

　　至于计划提前的理由是闻奶奶急着见小两口，等不及。

　　毕竟先前闻修年单身那么多年，还总是推脱家里面的相亲，家人都着急的不行。

　　这会一下子就结婚，还和新婚妻子相处如此和睦，老人家看了高兴上好几天，日日夜夜想着见到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

　　童厘发呆，目光驻足在对方的领带上，习惯性咬嘴唇。

　　闻修年放下筷子，偏头靠近对方，目光扫过她耳垂，声音冷冽，“童小姐好像很喜欢了看着我？”

　　“没，没有。”童厘回神，挽起耳边的碎发，抿唇，小声回答，“我只是想一些事情，没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睡觉的准备。”童厘想着回家的事情，脱口而出两个字，而后想想觉得描述不恰当，马上改口，“是同一张床睡觉。”

　　闻修年盯着她，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

　　童厘面色通红，马上低头看着碗里面的食物，快速思考脑中措辞。

　　啊啊啊！

　　怎么好像越来越描写的不对。

　　她尴尬的慢慢转过头，筷子戳到碗底，试图缓解脸上的热意。

　　半刻，侧身再次传来一阵冷笑。

　　男人声音低沉，“童小姐很着急？”

　　“不是，我不着急。”童厘回头，越解释越慌张，干脆闭嘴，“只是需要缓解一下。”

　　这句话结束，闻修年没有接上。

　　男人主动拉开两人距离，点点头，而后一如既往的夹菜吃饭。

　　童厘看了他一眼，默默夹了根他最常夹的青菜放到他碗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