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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摄政王祁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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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中。
“臣妇何杨氏,参见陛下,太后娘娘,淳贵妃娘娘,摄政王殿下。”
“臣何辰,参见陛下,太后娘娘,淳贵妃娘娘,摄政王殿下。”
“护国大将军府嫡长女何知沐,参见陛下,太后娘娘,淳贵妃娘娘,摄政王殿下。”
“护国大将军府嫡次子何羽,参见陛下,太后娘娘,淳贵妃娘娘,摄政王殿下。”
大殿之上,杨月菀领着何知沐等人向台上的人行了跪拜礼,并未让他们久跪,祁言便开口道:“平身吧。来人,赐坐。”
“谢陛下。”
何知沐刚同杨月菀一起坐下,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臣林得忠,参见陛下,太后娘娘,淳贵妃娘娘,摄政王殿下。”
“丞相府嫡长子林枭,参见陛下,太后娘娘,淳贵妃娘娘,摄政王殿下。”
林枭?!
听见这个名字,何知沐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这时,林枭也冲她笑笑,只一眼,何知沐便害羞地别开了脸。
少年一袭白衣似雪,白皙的皮肤,那双比秋水还温润的眸子最是勾人心弦,眉目柔和,明朗的笑容比春风还和煦,虽如此,却是面容轮廓分明,并不像姑娘那般阴柔,甚是俊俏,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见何知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枭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何羽拿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啧啧啧,哥你快看,阿姐每次一看见林枭就走不动道了。这林枭是狐狸精吗,能把阿姐迷了足足十几年。”
何知沐闻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拼命压下了想冲过去揍他一顿的想法。
该死的臭小子,如果这不是在陛下和众朝臣的面前,她一定弄死何羽这小子。
好在那边的何辰也出言警告他:“你要是真把卿卿惹生气了,一会儿回去她要打你时,可没人帮你。”
想了想,何辰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爹会帮着一起打你。”
何羽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何玺拿着军棍的样子,他打了个哆嗦,立马闭嘴了。
何玺平日里最疼的就是何知沐了,他认为小姑娘就应该好好保护,打不得骂不得,从小便娇惯着她,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她。而他对待其他两个儿子就是一种随便养养的态度,大儿子何辰十三岁就被他丢上战场和自己一起保家卫国,小儿子何羽由于天生爱闯祸,更是从小在他的军棍下长大的,以至于何羽一看见他爹拿棍子就会非常熟练地跪下开始认错。
这边杨月菀无聊地摆弄着桌上的碗筷,注意到有几个人冲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何知沐连忙制止了她。
见杨月菀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何知沐无奈地扶了扶额:“阿娘,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儿吗?这里是皇宫,不是我们将军府!皇上和太后都在呢,朝臣也都看着呢,你别像在家里一样。”
何知沐虽然在私下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但在众人眼中,她树立了一个知书达理的贵女形象,毕竟她是郡主,还是将军府嫡长女,她得顾及家族颜面。可杨月菀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如此,她从不受规矩束缚,一直都是自由自在的样子。
临走前,何玺特意嘱咐过何知沐三人,一定要看好杨月菀,她性子单纯,又非常爱玩,从来不懂得宫中的规矩,尽量别让她在宫中闯祸,当然,何玺还说,如果实在没看住也关系,他一个人承担一切后果。
看着杨月菀可怜巴巴,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何知沐妥协似地叹了口气:“好了,阿娘,你其实可以去御花园玩玩的,只要不在这里就没事。”
此时众人都在宴会上,所以杨月菀去御花园应该不会撞上什么人。
杨月菀一听,立刻起身离开了宴会,走之前还不忘与何知沐挥手告别。
何知沐有些担忧,但想着虽然自家母亲看着有点像笨蛋美人,但其实她很聪明,什么都知道,只是习惯了没心没肺地生活,如此,便也由着她去了。
御花园。
杨月菀很讨厌这种宴会,看着满堂虚伪的嘴脸就让她恶心,还好何知沐让她来御花园透透气。
“也不知道卿卿是怎么在那些人面前谈笑自若的。”
杨月菀喃喃着,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何夫人。”
“摄政王殿下?”
一回头,杨月菀便看见了一脸笑盈盈的祁洛。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般温雅和善的笑容不怀好意,于是冲他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不料祁洛却叫住了她:“何夫人请留步。”
杨月菀疑惑地问:“摄政王有何贵干?”
祁洛笑着,那黝黑的瞳孔就如同一滩死水般平静,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本王有意求娶夫人的独女,也就是安平郡主何知沐为摄政王妃。”
“什么?”杨月菀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祁洛并不理会她,而是继续说道:“若是夫人同意,本王明日便可登门提亲。”
“提你大爷的亲!”
还没等杨月菀开口,一个充满了气愤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了。
何羽本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来御花园消消食,却不曾想听到了这个混蛋要求娶自己阿姐,他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冲了过来。
杨月菀担忧地去看祁洛的脸色,却不料那传闻中阴晴不定、杀戮成性的摄政王竟没有动怒,反而是用手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何羽看。
他的目光落在了何羽额间的一点朱砂痣上。
那是何羽出生便有的,小时候,他与何知沐长得有八九分相似,两人就如同双生子一般,只要换上一样的衣服,府中的下人便认不出谁是小姐,谁是公子了。有时候杨月菀甚至都在怀疑,何知沐跟何羽是不是双胞胎,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唯有这额间的朱砂痣,是他与何知沐的不同之处,小时候,婢女们也经常凭此来区分二人。因为这点朱砂,当时何羽出生时,算命的无一不说他这是天降祥瑞,日后必是个大富大贵的命。
祁洛仔细看了半天,轻轻笑了笑:“我记得,这位,是何小公子?”
终究还是年纪太小,何羽并不知道这位摄政王的厉害,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指着他大吼:“是我又怎么样。!你哪儿来这么不要脸,居然敢求娶我阿姐。我阿姐乃当今陛下亲封的安平郡主,陛下更是把最富饶的江南一带作为封地赏赐给了我阿姐,我阿姐是什么身份。你也配!”
杨月菀在一旁吓得魂都要没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居然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辱骂皇族,这可是要砍头的死罪啊!
奇怪的是,祁洛竟是这般也没有生气,反而颇有耐心地朝他一步步走去。
何羽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地望着祁洛:“你、你想干什么?”
“何小公子,可知我是谁?”
祁洛和善和善地笑着,何羽却觉得他笑得极其阴森,忍不住默默打了个寒颤。
杨月菀在一旁一直看着他们,生怕祁洛一个不高兴就将何羽给砍了,这时何玺也不在,杨月菀只能在心中默默哭诉:儿子啊,你可别再说了啊,为娘真的很怕摄政王杀了你啊!将军,我想你了呜呜呜……
何羽完全没有注意到杨月菀拼命地给他使眼色,他一看到祁洛那张嚣张的脸,便想起来他方才说要娶何知沐,就又忍不住骂了起来:“不就是摄政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照样配不上我阿姐!我阿姐可是全京城最美的女子,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无论是富家子弟,还是皇亲国戚,他们都没那个胆子求娶我阿姐。就算是如今的太子殿下,他也是不配的!就更不用说你……啊——”
“了”字还没说出口,何羽便被突然冲过来的一道身影一个飞踢撂倒在了地上。
“哎哟——”
何羽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连连叫唤,他甚至都不需要抬头去看,就知道打了他的人是谁。
果不其然,何知沐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何羽,语气中尽是压抑着的怒火:
“好啊,臭小子,我说你去哪儿了,不过一会儿没看着你,就给我跑这儿惹祸来了。”
“你小子真行啊,你看我一会儿回去怎么收拾你。”
何知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向祁洛行了个礼:“见过摄政王殿下。家弟顽劣,是臣女管教无方,这才让他不知礼数地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可以念其年幼,饶了他这一回。”
祁洛虽是笑着,但眼底却毫无笑意:“本王倒无事,但辱骂皇族,可是杀头的重罪,就算本王不赐他死罪,但他也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毕竟,什么也不罚,难免会惹人非议。”
何知沐望了眼正躺在地上的何羽,听闻摄政王心狠手辣,惯会折磨人,她断不能将何羽交到他手中。
闻言,她对着祁洛跪了下来,求道:“王爷,家弟他还年幼,他不懂事,全怪我没有教好他。都说长姐如母,若是王爷一定要罚的话,那便罚我吧!”
“阿姐!”
何知沐厉声打断了何羽的话:“闭嘴!闯下这么大的祸,你看我回去怎么处置你!”
何知沐继续道:“还请王爷看在陛下的份上,饶了家弟这一次吧!”
祁洛皱了皱眉,仿佛对她的威胁颇为不满:“郡主这是,在拿皇上压本王?”
何知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更低了:“臣女不敢。”
祁洛嗤笑一声:“呵,不敢?本王倒觉得郡主敢得很!别以为皇兄宠着你,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安平郡主,本王平生最恨有人威胁。”
正当何知沐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何羽却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陛下!”
回过头,只见祁言和太后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和护卫正向这边走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的杨月菀。
何羽刚想过去,却被何知沐瞪了回去,他只好跟着何知沐规规矩矩地行礼:“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一旁的祁洛并没有像他们一般跪着,而是站着行了一礼:“皇兄,母后。”
“起来吧。”祁言开口道。
何知沐与何羽这才起身,见状,杨月菀连忙过来关切的问道:“卿卿,阿玉,你们没事吧?”
何知沐笑了笑,乖巧道:“我们没事,阿娘不用担心。”
这边,虽然早已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祁言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皇弟这是在干什么?方才安平郡主为何会跪在地上?可是卿卿哪里冒犯了皇弟?不妨和朕说说,朕定会给你个交代。”
祁洛笑道:“没什么,皇兄误会了,臣弟不过是和安平郡主聊了聊,是吧,郡主?”
说着,便看向了何知沐。
在意识到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后,何知沐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开口道:“确实如此。摄政王殿下仅仅只是问候了臣女几句。”
显然祁言是不信的,但奈何何知沐都这样说了,这件事只得作罢。
“陛下,臣妇今日身体不适,恐怕得先带小女和犬子回府,还望陛下恩准。”
这时,杨月菀突然提出了要回去。
毫无疑问的,祁言答应了,并且还从太医院拿了好多珍贵的药材送去了将军府,嘱咐杨月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