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关于爱（中） “是跟你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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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程清嘴上说着不想做演员了，想做普通人，但江槐知道，要放弃自己深爱的梦想和从事多年的职业，这并非易事。
“不急，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江槐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也是。”
程清向来站没站样坐没坐样，没一会就趴到江槐腿上了。
“如果我暂时不退的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做我工作室的老板娘？”
“认真的？”
程清郑重地点了点头。
“认真的，以你现在的经验和资历，出来单干完全没问题，而且没有公司束缚的话，无论是在剧本的选择还是假期的安排上都会更自由。”
其实江槐之前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当时距离合同到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必要太早忧虑，所以没有深入去想。
“但我跟之瑾姐合作的还蛮开心，真要走的话，又有点舍不得。”
“这事好办，把她挖过来就行。”
江槐挑眉，思索片刻。
“应总能放人？”
“许经纪签的又不是卖身契，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我们只需要把能给的条件摆出来，让她看见，让她选择，这就够了。”
说的有道理。
“也是，那我找机会跟之瑾姐谈谈，问问她的意见。”
“你的合同还有多长时间到期？”
江槐掰着手指算了算。
“小半年，快了。”
“要是待的不开心，毁约也没事，早日脱身最重要。”
“那违约金怎么办，你付？”
程清点点头，一脸严肃。
“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不用，其实应诚待我挺好的，应总也是。”
程清不赞同她这话。
“她好歹是个商人，对你好是因为你能创造商业价值，虽然这样揣度朋友不好，但在工作上，公私分明很重要，江小槐，你不要心软。”
程清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情世故早已通透练达，她在教江槐经验，只是不希望对方跌个大跟头。
“知道，别把你女朋友想的这么傻。”
在M国度过的这三年，她同样经历过商海浮沉，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懂得，不愿意将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想得太坏。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
同许之瑾聊完这件事后，让江槐没想到的是，对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之瑾姐，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许之瑾轻笑，不解道。
“你向我抛出橄榄枝，现在又劝我考虑？”
“不需要跟应总商量一下吗？”
许之瑾摇摇头。
“我的工作变动我还是能做主的。”
“还以为你会思考很久才做决定。”
许之瑾向她剖析利弊。
“应诚其实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规矩既已立下，她作为老板，也该守则，与其等到被其他人发现，不如我先离职，这样即使别人怀疑也拿不到证据了，此为一。”
“我俩几乎不吵架的，但仅有的几次吵架都是因为工作，说实话，在一起上班真的避免不了这个问题，但我不喜欢跟她吵架，此为二。”
“业内不少经纪人想进程老师的工作室，我能被邀请，是沾了你的光，该感到荣幸才是，况且你们给的待遇很丰厚，我没理由拒绝，此为三。”
“最后，其实不在同一个公司反而更方便谈恋爱，你可以把这归为我的恶趣味，此为四。”
原本还很严肃的表情在听到最后一条时差点没绷住，江槐无奈道。
“其实最后这点这最重要吧。”
“你要这么想也没问题。”
许之瑾现在已经能在朋友面前坦然表达对应朗的喜欢了。
“不过应总肯定会难过，姐你可得好好哄。”
“知道了。”
……
回到家的时候，程清正在挑濮芷和邱一眠婚礼时自己要穿的礼服。
“这件怎么样？”
江槐眼前一亮，点点头。
“好看。”
程清又换了件出来。
“也好看。”
闻言她泄气了。
“穿什么你都说好看，就不能给我点有用的建议吗？！”
“说实话也要怪我，你确实穿什么都好看啊，再说了，离她俩举办婚礼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你现在就开始挑衣服，会不会太早了点？”
“我紧张！”
“感觉会比自己结婚还要紧张！”
“作为娘家人，我是不是还得写一封信给邱一眠，好好叮嘱一下她？”
江槐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别紧张，事要一件一件做，我先帮你把衣服定下。”
……
准备婚礼这事，程清和江槐两人未必比濮芷和邱一眠轻松，但有了经验后，江槐感觉下次自己结婚会更得心应手。
邱一眠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于是顺理成章地决定留在中国办婚礼。
婚期已经定下，两家父母也早就会过面，对此都很满意，于是接下来的流程便顺畅很多。
等真正到了结婚这一天，濮芷和邱一眠甚至都没有实感。
看着自己的好闺蜜盛装坐在化妆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整个人明艳又光彩照人，程清忍不住红了眼眶。
濮芷比所有人都要了解程清的脾性，化着妆都不忘关心她。
“大喜的日子，就别哭了，开心点。”
程清点点头，努力忍住眼泪。
只是等到站上婚庆舞台，要对濮芷说几句祝福语的时候，程清还是没忍住泪流满面。
濮芷忙不迭递纸。
程清只好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开口。
“就是……其实很难想象，有一天会看见你穿上婚纱，跟自己心爱的人结婚，回首过去，我才发现，自我出生起，你就待在我身边了，我们陪伴彼此度过了整整三十四年的时光，比起朋友，将我们的关系界定为亲人其实更合适，所以如今看见你能拥抱幸福，实在是感慨良多……”
“今天好不容易画了个美美的妆，结果哭花了……”
程清又拿纸擦了擦眼泪。
“不能再啰嗦了，今天是你的主场，那我就长话短说，希望你结婚以后，能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不要总是无理取闹，一眠你也别惯着她……”
濮芷没忍住打了她一下。
“今天是我结婚，你好歹说点中听的。”
“行，一眠，其实阿芷她是个挺没安全感的人，心思也很敏感细腻，在未来的生活中，需要你多理解她、多包容她、多让她感受到被爱，阿芷很好，值得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饶不了你，最后，希望你们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好，平淡又幸福。”
一番话说的濮芷又是想笑又是想哭。
“你干嘛这么煽情？”
濮芷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别哭别哭，今天你是新娘，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走完所有流程。”
程清手忙脚乱，差点把擦过自己眼泪的纸都递过去。
濮芷被她逗笑。
“好了好了，下去吃饭吧，今天一整天都在为我忙前忙后的，真的辛苦了。”
还真是，程清感觉自己快累晕了。
下台后程清坐到江槐身边，看见碗里满满当当的去壳虾肉，心中一暖。
“尽给我剥了，你是不是自己都没怎么吃？”
江槐摇摇头，示意没事。
“不急，等你下来再动筷。”
“哭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程清撇嘴。
“我是不是哭的很难看？”
“没有，很可爱，快吃吧。”
江槐又给程清剥了只虾，然后才擦干净手开始吃饭。
吃完晚饭后，长辈们都先行离开了，把场地留给年轻人，任由她们去闹。
“我们来玩游戏吧。”
这里面最闲不住的就是濮芷和程清了。
濮芷一开口程清就秒跟。
“好啊好啊。”
江槐悄悄勾了下程清手指。
“程老师，你确定要玩游戏吗？”
程清是妥妥的游戏黑洞，江槐怀疑如果她参加游戏，压根没有赢的可能性。
“要玩！”
大抵是喝了点假酒，程清显得格外亢奋。
“玩那个，每人给自己取一个代号，不能超过四个字，然后开始报数，报到同样的数字要立马说出对方的代号，输的人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不能拒绝。”
没人有异议，于是游戏正式开始。
前几个数字大家都没有踩雷，从五开始才陆续有人中招。
刚开始的惩罚不痛不痒，直到邱一眠输掉游戏，才堪堪上了强度。
对方选了大冒险。
“亲一下你老婆的嘴角！”
程清看热闹不嫌事大。
濮芷咬牙切齿。
“程清你有本事就别输，不然我等会就收拾你。”
轻飘飘一句话，压根威胁不到她，从小到大参加过那么多档综艺，玩游戏她还没输过。
可惜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自己是很强，奈何女朋友笨笨的。
程清有些无奈。
“来吧来吧，大冒险。”
“亲嘴，不能亲嘴角，坚持五秒。”
江槐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展露两人独有的亲密和默契，对此程清也配合她，只是干巴巴贴五秒就离开了。
“真没意思！”
“差不多得了啊，不准得寸进尺！”
程清警告她。
玩了很久的游戏才结束，朋友们起哄，把濮芷跟邱一眠两人送入洞房才离开。
此时程清已经喝的醉醺醺，不禁嘟囔道。
“好幸福……”
“什么？”
江槐没听清。
“我说，好幸福。”
这次终于听清了。
“能和爱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幸福。”
“程老师，我们也很幸福。”
没必要比较，当下的一切，她已经知足。
江槐搀起程清。
“还能自己走吗？”
试着放手，发现对方走路东倒西歪时，江槐背起了她。
怪不得大家都说年纪越大会越感性，趴在女朋友背上时，程清又忆起往昔。
“上一次你背我，还是拍《盛宴》的时候。”
“如果是指你醉酒状态下的话，确实是，《盛宴》开拍前一次，杀青宴一次。”
然后就是这一次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程清不禁感慨。
“那个时候阿芷还没跟一眠在一起，一转眼她俩都结婚了。”
“会怨我吗？”
捏了捏江槐的耳垂，她轻声询问。
“不会。”
“程老师，你不用因此产生心理压力，或远或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她不贪心，不奢求更多。
“江小槐。”
程清每次喊专属昵称的时候声音总会变得软绵绵。
“其实我一直在想，之前的自己为什么如此恐惧婚姻呢？”
“我是恐惧瞬息万变的真心，还是恐惧禁锢意味的关系呢？”
江槐没吱声，只静静听她说。
“后来我开始设身处地的思考，你会变心吗，你会借用法律效力约束我吗？”
“我得到的一直是否定的答案。”
“那么，我有什么理由不勇敢，有什么理由畏畏缩缩，一直不给你该有的名分呢？”
“明明你想要得到这份肯定，这个答案。”
程清笑了起来，声音散在空中，世界安宁又静谧，江槐只听得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们领证吧。”
江槐一愣，停住脚步。
“你喝醉了。”
“没有呢。”
说话都像撒娇，还说“没有”，江槐没把程清的醉话当回事。
“好，那就领。”
江槐顺着程清的话说。
程清一听就知道江槐在敷衍她。
“喂，我认真的！”
“程老师，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跟我聊这件事吧。”
程清撇了撇嘴，乖乖应下。
“噢。”
……
次日早，江槐是被程清吵醒的，平日起不来床需要她千催万哄的人，此刻正坐在化妆台前兴致勃勃地化妆。
江槐揉了揉眼，怀疑自己在做梦。
“程老师，你在干嘛？”
“化妆啊。”
“怎么突然化妆，是要出去玩吗？”
“领证啊，你也赶紧起来化妆，不然来不及了，民政局八点半就开门了，我们早点领证早点撤，不然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等会……”
瞌睡都被吓醒了，江槐一脸懵地起床。
“等会……”
“你昨晚是认真的？”
程清没打算化浓妆，将眼线画好后转过头来。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结婚证上是要贴照片的，待会去民政局拍，你要化妆吗？”
“化！”
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后，江槐比谁都激动。
“我先去洗漱，马上就来！”
连化妆的时候都忍不住哼歌。
“领个证而已，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是跟你领证，所以才这么开心。”
江槐想亲她，但鉴于程清已经化好妆，只得忍住。
“走吧！”
风风火火捯饬好自己后，江槐迫不及待地想出门。
“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
在去往民政局的路上，江槐问出心中疑惑。
高兴归高兴，她不想勉强程清。
“我只是觉得，我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问题上。”
“幸福与否，等结婚后，时间自会给我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关于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