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葡萄软糖 我们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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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明，唐斯坦才再次回到家。他急急忙忙地开门，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果果不见了。冰箱上贴着她留下的便利贴，字迹没有以往的清秀，写得歪歪斜斜的：
斯坦，家里有事，我要回去一趟。冰箱里有煎好的甜豆腐，请务必吃一口。我过几天就回去，不要担心。果果留。
大概是走得匆忙，她的手机还呆在角落里充着电，怪不得自己打了那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可惜临时还要出一趟差，不然应该马上飞到她的身边跟她道歉才是。一定烫得很严重吧，要不怎么会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家里能有什么事情，一定是生自己的气了。
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唐斯唐懊恼着，要不等岳父岳母起床，再打一个电话过去，怎么也要听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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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夜，薛逸海这才有空坐下来。给自已冲了泡茶，打开冰箱，想着煮点什么给女儿补补身子，就听着客厅里座机催魂似的响个不停。他走过去一接，竟是那个臭小子打来的。
“爸爸，是我。”这小子怕是知道错了，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嗯”，薛逸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果果在我这，过几天就回去。”
“爸爸，果果在吗？让我和她说句话，好吗？”对方还是不死心。
“唉”，薛逸海叹了一口气，看着刚从果果房间里出来的妻子抹着眼泪跟自己摇了摇头，把心一横。
“她和她妈妈出去买菜了。她的脚没什么大碍，是我的痛风又犯了，厂子里又赶着出货，家里没个照应才让她回来的。你小子忙去吧，这批货一出完我就让她回去。”说完也不等唐斯坦回答，薛逸海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他怎么说也是一条汉子，撒谎骗人这样的事并不善于。可这是有关女儿声名的事情啊，也只能暗自吞下这个暗亏。更何况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动上手了，这要是让那小子知道果果骗了他，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薛逸海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说穿了就是不该只顾着自己的老脸而牺牲女儿的幸福。在车站里看到果果被抬下来时的那个惨白的样子，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养了二十几年水灵灵的好闺女，怎么刚嫁出去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不管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果果接受治疗了。生不出孩子就生不出孩子，要离婚就离婚，自己的闺女自己养，养一辈子都心甘情愿。再说了，果果这样好，总会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出现的，姓唐的那个臭小子就当是一张纸，翻过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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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一直昏睡到下午才稍稍清醒，脚上被豆腐烫到的地方因为处理得及时，现在敷了药也不觉得疼了。真正让她要连夜赶回家的，是扎针的地方带来的疼痛。
果果想了好久，才决定连夜赶回家里去。这里的医生都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情况，要是胡乱用药岂不是功亏一篑。她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忍住强烈的疼痛，拿了包就往汽车总站赶。临行前还给唐斯坦留了一张小纸条，希望他回来看不到自己不会担心。
她知道7点钟有一班去小城的夜车，不出意外的话10点钟就可以到家了。那时候谢医生应该还没休息，一定有办法可以帮自己止住疼痛的。果果此时出奇的坚定，发现没带手机还向跟车的小姐借了电话打回家。自己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坚持到医生家里去，只好麻烦爸妈到车站接她了。
跟车小姐很热心，看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还特意拿出毯子又给倒了杯热水。果果这才发向自己浑身是汗，衣服都快湿透了。大巴里就是开着暖气，她也觉得冷得发慌。睡一会吧，她对自己说，醒过来就到家了，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就不会再疼了。
恍惚间，车子好像终于停了下来。果果想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怎么站都站不起来。好像是跟车小姐过来扶了自己一把，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一声尖叫，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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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你可醒了。”何瑛看见女儿终于睁开了眼睛，高兴得不行。“你都睡了一天了，好歹是醒了过来，要是醒不过来。。。”
“好了，别说这些丧气话。果果饿了吧，想吃点什么，爸爸给你做。”薛逸海的口气有点不自然。
果果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得不行。何瑛见状赶忙拿起一旁的红糖水喂了几口。
“妈妈，谢医生来过了吗，他怎么说？”她一开口便是迫不及待。
“医生说”，何瑛为难地看了丈夫一眼，还是决定如实以告，“医生说瘀血流出来反而是好，能不能治好关键就在这几天了。”
看着女儿这两个月来露出的第一个笑脸，薛逸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也没什么好强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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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恢复得很快，三天来谢医生都亲自上门帮她针灸，都说治疗已经见效，要她赶紧去医院作第二次检查。这天下午，她终于鼓足勇气要到医院去做检查，谁知道刚下楼就看见了他。
唐斯坦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就看到日思夜想的小人儿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怎么瘦了这么多，之前若隐若现的小双下巴到哪里去了？还有，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他忽然察觉自己对新婚妻子关心太少，一个箭步就想冲上前去把小人儿揉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不想果果像怕了他一样，蹭地一下就往楼上跑。
“果果，”唐斯坦追着上楼。
何瑛担心邻居们会听到什么，不作阻止就让女婿进了家门。只见他一手挡开女儿要关上房门，人溜进去一个反手又把门给锁上了。
“果果”，唐斯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就站在我身后，才会。。。不管怎么样，这段日子是我对你关心不够。你别怨我，好不好？”
傻瓜，我又怎么会怨你呢？是我不该隐瞒你！果果把身子背过去，苦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唐斯坦见果果不说话转过身去不理他，还以为是不肯原谅他。
“果果，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个时候还去出差。不过，我有带礼物给你哦。”
唐斯坦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钻石手链，听张小米念叨了那么久，以为果果一定会喜欢就买回来了。他走过去环住小人儿正想帮她戴上，却不想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已是泪流满面。
“宝宝”，他又是慌张又是歉疚，大手不知觉间又碰到了果果的伤口。
果果哼了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肚子疼吗？”唐斯坦很着急，作势要去掀她的衣服。
果果想躲开，两只手却被控得死死的。
“怎么会这样？”唐斯坦不相信自己所见，小人儿整个左腹部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一大片淤青得发紫，从前抱起来软软的小肚子现在简直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自己怎么会把她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天出手居然会这么重，打得淤青三天都没有散？
唐斯坦这一生没有过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刻，怪不得她会哭，怪不得她会离家出走，怪不得关零会说她又要请假，怪不得她要逃开他，怪不得她不肯原谅。
“斯坦”，果果不想他误会这一切，“这不是你的错。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唐斯坦抱着果果坐在椅子上，听过她的解释，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斯坦”，果果见他久不开口,有些害怕地开口问他：“你陪我一起去拿报告好不好？”
唐斯坦终是恍过神来，举起怀里的小人儿和他平视，“我当然要陪你一起去拿。果果你听着，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现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总是会有办法的。就算没办法，你年纪还小，总会等到有办法的那一天的。”
“你要生小爱因斯坦也行，等到我37岁那年，我就去把精*子存到精*子银行里面去。就算人工受*孕不成功，我们也可以去孤儿院挑一个和我当年一样的小朋友。你不要怕，我一直都会陪着你。只是你以后不许再瞒我，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
果果把头靠在唐斯坦的肩窝处，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好，我保证不会再瞒你，保证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我保证，我什么都答应你。”
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回S 市做第二次检查，只是果果还需要继续针灸。唐斯坦特意请了两天假，留在小城陪她做最后一次治疗。上针之后总要停留一段时间，他就陪在床边，径自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她就这么看着他，心满意足地睡去。
唐斯坦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望着睡着了的果果，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这样陪在病床边。在她之前，他还陪伴过以死相逼的岳宝珊，当时她也是这样昏昏沉沉的睡着。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似乎有人在他背后打开了门，引进一股冷风。当年的唐斯坦就是这样陪着岳宝珊，答应她会帮助顾雷，答应她会背叛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岳天云，答应她会做对自己亲如兄弟的岳宝杭不利的事情。
唐斯坦甩甩头，不愿再多做回忆，只是紧紧握住果果的手，好像能从她手里得到足以抵抗这一切的温暖力量。面对小人儿的时候，他总是能感觉到平静所带来的喜悦。他甚至看到自己变成一个头发花白，步履蹒跚，和她一起手牵着手的老公公。这是岳宝珊永远都不可能给于的，又或许她从来都没有付出过，她对他只有要求，无止尽的要求，过分的要他牺牲一切的要求。只可惜他依然执迷不悟，亲手将自己置于这个万劫不复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葡萄软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