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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哥送来的酒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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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羽端起那两只玉镯,若有所思,织青看着自家殿下这般,倒替她来气了。
“小殿下!她都那般对你了,你还盯着这玉镯作甚,先前她便送你那淬了毒的首饰珠宝,如今又这般!你可不许再和她有来往了!”
祁羽看着气鼓鼓的织青,她平日里可是最有礼数最有礼仪的了,却也会因为问璇气的这般。
祁羽浅浅一笑,惨白的面颊因为这一抹微笑仿佛添了许悲凉,是嘲自己还是嘲她呢,她也不知道。
上一辈的恩怨一定要牵扯到下一辈吗,更何况也不知具体是何原因。
历年寻花灵族问丹也是他们炼制,却怎会是寻了她母亲的那枚,父王也定不是这般暴虐之人…
那天在羽都的种种,原来都是假象吗,是她引她入的局吗…
罢了,倒也是没所谓,世事因果,何况也本就露水情缘。
忽而一道金光传来,祁羽摊开手,金光便开始显现字样:
“我的小公主,哥哥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礼物,可愿与哥哥一叙呀。”
祁羽喜笑颜开,是三哥,不过他怎会突然来此,莫不是此事都传去宫里去了?
正想着,门便被破开了,来人穿着丝毫不低祁羽,昂贵的珠宝首饰在他身上挂了数连却也一点不会令人觉得他土气得很,倒像极了高贵的花孔雀。
“阿谣,怎么看到三哥还一脸的忧愁啊,是不愿见到三哥吗?那三哥这里可是会很难过的!”
祁暮抬手指着心口的位置调侃道,抬手的瞬间首饰碰撞的叮叮当当响。
祁羽只是看着他,顿时有些凝噎,她抬眼示意织青。
织青道,“见过三殿下,小殿下她受了伤,伤了喉咙,风神大人说了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那看来这风神也并没有很厉害嘛,三哥我早就听闻了,特地寻的这灵丹妙药来疗我的阿谣呢。”
祁暮开口就是不正经,要说谁会信他这鬼话,也只有祁羽了,两人自小玩闹到大,是几个兄弟姐妹里最最要好的了。
只见祁暮从腰间取下荷包,从精致的荷包中拿出一块糕点,顿时间屋内一股桃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祁羽闻着这浓烈的桃花味,尽管她再喜也是被呛了几口,其实这么浓的桃花味很少能闻见,也就还有问璇她会这样做桃花酥了吧…
“这…虽是浓烈了些许,但可能药效不错呢?”
祁暮将桃花酥递到祁羽面前,祁羽伸手接过便就着满屋的桃花味咽下了。
片刻
“这是她给你的吧。”祁羽道。
“阿谣如何知晓的,的确是她。”祁暮回道。
一旁的织青闻言也猜到是问璇给的了,心里已经开始咒骂起来了。
“她去你宫里了?”祁羽道。
“那倒不是,她去和父王母后认错,在大殿跪了一夜父王母后才肯见她。”祁暮道。
“那父王母后他们没有为难她吧。”祁羽道。
虽说父王不是暴虐无道之人,却也是最最疼爱自己,不知父王听闻此事会如何处置她。
“那哪还轮得到父王他们来为难她啊?父王让她日后以真容示人,她便在大殿上现了真容,她额间和脖间的烧印血红得吓人,不少大臣都被吓到了,连我也是呢。”
“虽说如此大面积血红的烧印却也不影响她是个美人胚子呢,不过自然是没有阿谣来的漂亮了,这天底下哪有还比阿谣美的人呢…”
祁暮愈说愈起劲,逐渐偏离了重点,祁羽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继续说道,
“本来父王觉得这般已是严惩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家伙自行请缨前往东海为你觅万年珍珠玉…”
“父王答应了?”祁羽问道。
“父王当然驳回了,不许她去,只愿她日后当心着点护住你便好,不许再生事端了,可她倔的很,还说了,此次是她未能压制邪念,本就是她自身过错,哪怕取得万年珍珠玉也万万不能弥补,在大殿上立誓若未能取万年珍珠玉得归将自行剥离灵丹与血契之人,父王还没来得及驳回她这一誓言她便已自行加印九归。”祁暮道。
“她疯了吗?若不成她便会灰飞烟灭的!”
祁羽闻言一惊,她与问璇的交情自诩不过是露水情缘,到也没那么深刻…
她又为何要为了此事做到这般,更何况父王都不曾计较,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我觉得她是疯了,那可是九归印啊。”
祁暮作为消息的传播人也觉得尤为震惊。
九归印乃是血契之人可叠加的印记,若加印者身死。
尽数灵力修为将转移至血契未加印人体内,即便为妖为仙比人要多一重生机也毫无用处。
若是还有几重生机也将从零开始修炼,加上自主剥离灵丹那更是毫无转生生机可言,永世不得轮回,将彻彻底底地死亡。
“这哪还是什么血契,已然转换为死契了呀。”
祁羽抬手望着手腕上那一对青色铃铛花。
她不明白,她是当今的花灵族族长,她们二人再怎么有过节,她也会给上几分薄面。
更何况本来也与花灵族关系密切,更是不会将血契转为如此死契…她这又是何苦。
“不过她修为够高,想必也是有十分的把握能拿下那万年珍珠玉才敢立此誓言吧。”祁暮道。
“对了三哥,你可曾听闻三百年前花灵族有一位因奉上仙丹而故的女人?”
祁羽开口问道,她还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你是说问宜,问璇的母亲?…”
祁暮看起来面露难色,难道当年的事情真的是因自己而起吗…
一阵沉默后祁暮开口道:“当年你被封为风神之女后,忽然患上急病,倒也不是无药可医的急病,不过那时你还很小,身子一直很虚,体内灵力根本无法支撑药疗,唯有花灵族的灵丹能助你渡过此劫。”
“但是你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花灵族历代供奉灵丹,百年一次,那个时候也都快到时日了,只是早些取了罢,更何况花灵族人体质特殊,献出灵丹他们亦然可以再生灵丹,当时我们也没想到会害她丧命,父王后来厚葬了她,该有的礼数我们都给全了。”祁暮道。
祁羽道:“三哥,你说他们百年供奉一次,那自我降生之前的又用作何处了,父王不是说不需要他们再供奉灵丹吗?”
她不明白,父王难道是道貌岸然的人吗,她不相信。
“其实你不知道,父王发现若是不按期收着那些灵丹,那层诅咒又会反噬到花灵族族长的身上,为此只得收着,且那些灵丹只能储存近百年,过了期限那层诅咒依然会显现。”
祁暮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祁羽知道他也很痛恨祁朔怀,也就是他们的祖爷爷。
这层诅咒父王已然寻遍了天下巫师,倒没有一人可解,可惜当年的那位巫师已然被灭口…
祁羽问道:“三哥,当年我是患了什么急病?”
“看着像是染了风寒,可有一位面诊的医师说你还染了古怪的疫症,不过一直到你好了都没看到身上有什么症状,当时也只觉得他误诊了罢。”祁暮回答道。
“没有症状的疫症?可疫症不是传染病吗?我怎又会好端端得了?”祁羽道。
“其实并没有确定,症状很怪,当时和你有接触的人也都没有被感染,风寒的症状倒是更重些。”祁暮回想了下,道。
“三哥,你说会不会有人用一种药让人染上和疫症症状相似的风寒?”祁羽脑内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不过她想不到有谁会这么胆大。
祁暮闻言一愣,仔细思索起来…
“阿谣…还真有可能,曾经南下的时候我见过一些用药的中原人士,他们无所不用其极,那这么看来…不行我得回趟宫里,我要告诉大哥这件事。”
说罢便要起身离去,忽而仿佛想起自己来此的要事,只见一个眉目清秀比女人还漂亮些的男子正从自己的乾坤袖中掏出两坛桃花酿,这姿势简直不要太不优雅,加上金饰的碰撞显得他格外吵。
祁暮道:“这可是我的宝贝,就给你了,好好保护它。三哥先走一步了。”
祁羽看着眼前两坛桃花酿,叹了口气,道,“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胜酒力。”
祁暮道:“那更应该练练了,省的以后被人骗去!”
“你倒是有一万个理,马车在学府门口吧?我送你吧。”祁羽说罢也起身,见此祁暮自然也很愿意阿谣能送他离去。
二人到学府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辆奢华的马车和…一个祁羽不想见到的人。
“三殿下,小殿下。”说话的正是二皇子祁杉凰。
“三哥何时和他关系如此好了,都能共乘一辆马车了?”祁羽没好气的说道,她对他的厌恶丝毫不遮掩。
“没有啦,是他非要跟着来,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想来看看你。”祁暮说道。
“三哥明知我不喜欢他还带他来,你们快走吧,我回去了。”祁羽言毕便准备转身离去。
“阿谣,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他没得选择的。”祁暮拉住了要离开的祁羽,说道。
“小殿下,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是确实是我缠着三殿下带我来看看你的,此行是想将夜怀亲手赠你…”祁杉凰拿出一颗和手差不多大的夜明珠,尚且在白天,都还散发着青青幽光,看光泽乃是上好的夜明珠。
怎料祁羽看到抬手便将这珠子碰到地上摔了个稀碎,“我不需要,你不来见我就是最好的礼物,我不想和弑母之人有任何交集。”祁羽疾声厉色道。
一旁的祁暮看到也是赶紧安抚自己的妹妹,一边轻拍着她的背让她不要生气,一边眼神也是指使祁杉凰让他赶紧在祁羽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