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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燥热 伸手猛地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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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行李箱压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当空的烈日并没有晒干学子们返校的兴奋感,反而增添了一股莫名的燥气,直至见到那些久别重逢的人破胸而出。搂背的搂背,搭肩的搭肩,一栋栋宿舍楼都变得异常聒噪。
“你这活像带了俩套袖。”连凯打量着打着赤膊的陆安,嘴里啧啧有声地说。
某位不愧经历了夏天的陆某人一脸懵地:“嗯?”
连凯围着陆安转了一圈:“虽说咱男的不在意这些,但你这分界线也太明显了吧。”
陆安皮肤原本很白,还被吐槽过像女生,这经历了一个夏天,活脱脱从大臂中间位置晒出了个分界线,幸亏陆安怕热怕晒爱戴帽子,要不然遭连凯震惊的可不是那两“套袖”了。
陆安无奈的一摊手:“不禁晒啊。”和他们从泰山回来后,陆安又跟着陆父陆母去了趟云南,当时只顾着乘高原的凉了没留心高原的紫外线,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学校是真的狗,老生返校和新生报到隔一周,他们先来。学校的做法应了那句老话:“色衰而爱驰”。这一个星期竟然不给宿舍区供应空调,说什么等新生来了一起开。
不怪陆安光膀子,实在太热了。刚顶着大太阳从学校门口把行李箱拉进来转头就钻进了这逼仄小屋,热度直接翻一番,头顶小风扇转出来的风在这屋里起到的作用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再看一旁把新三件套往床上扔的牛琪俊,俊哥胖本身就怕热,这会那汗已经滴滴答答顺着脊梁往下流了,动两下就得叉腰站会散散热,牛琪俊相当无奈地吐槽:“这宿舍就像个蒸笼,要说昨天的我是一个死面包子,那今天的我就如同一个发面包子。”
几个人先忍着热把床收拾出来,怎么着晚上睡觉的地得有。
“来,喝点水。”秦烻拎了一兜冰水回来。看他们热的厉害,秦烻这个昨天就收拾好的人上超市给三人买了点解热的。
瓶身上冒出的水珠和塑料袋黏在一起,秦烻抽了几张纸把瓶身简单擦了擦分到三人的桌上。
被环境折腾的不成样的三人哼哼唧唧地道了谢。
待遇就是这么个待遇了,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陆安晚上直接用凉水冲了个澡,不敢动不敢闹地悄摸上床,不管用,还没趁着这股凉劲儿睡着呢,身体的热度就被同化了,迷迷瞪瞪了一宿。
“是没睡着啊,还是没睡啊,嗯?”清晨秦烻小臂搭在他俩床中间的床头梁上看着吧嗒眼的陆安。
陆安本能地向声音源看去,眼神中透着没睡醒的迷离:“热的睡不着,在床上烙大饼烙了半宿。”
秦烻点点头:“感觉出来了。”他们俩的床是一体,一个动的幅度大了,另一个也能感觉出来。
这话一出,陆安也不迷瞪了直接坐起身,和秦烻平视,皱着一张脸愧疚又不安地道歉:“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也热。”秦烻说完就下去了。
这屋简直呆不下去,闷热的太难受,等人全醒了,一致决定出去吃个早饭,因为食堂给开空调。
牛琪俊站在中央空调下,小风给他后脑勺上的头发吹的一撅一撅的:“这才是二十一世纪啊,昨晚那就是梦回八十年代。”
陆安也站来他身边,不是多少天没见想他俊哥了,纯粹是因为这是出风口,风猛。太舒服了,平时呆惯了空调屋,这一断,才知道什么是甜。
“欸,你俩吃什么。”陆安和牛琪俊只顾着吹风了,订餐的队都是让那俩给代劳的。眼看着还有两人就到他们了,连凯赶紧回头叫人。
陆安走到连凯身侧:“2号套餐,谢谢。”
连凯:“你俩?”
陆安指了指自己:“就我。”
连凯一脸震惊:“那是情侣套餐。”
陆安:“怎么了,没人说一个人不能吃情侣套餐啊。”
听着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连凯无奈的点点头:“绝了,哥。”
除了陆安大早上的胃口就这么好,其他三人都是正常饭量,但四人磨磨蹭蹭的在食堂吃完饭也不想走。
可惜十点半封堂,人要准备午餐了。
都走出去老远了,受这宿舍待遇迫害最深的牛琪俊还在惋惜。
陆安:“别抱怨了俊哥,洗衣机还没说什么呢。”
这会刚好走到宿舍区,看着楼前晾衣架上密密麻麻的衣服,连凯啧啧两句:“这密度,是晒衣服呢还是卖衣服呢。”
每次开学最累的就是各楼层的洗衣机,连轴转好几天不带停的,都摩擦出火了,但只有有人扫了码交了钱还是得转。
他们开学这的这两天是周六日,没课,教室不开。等明天教室、图书馆什么的一开放,那能享的福就多了。
陆安下午正琢磨着去哪待会呢,许杰就call过来了:“出来买卫生纸。”
结果俩人超市门还没进呢,转头拐进了旁边邻居家,一家空调开到16度的冷饮店。陆安身上仿佛带了块磁铁,嗖一下,就被“16度”这块吸铁石给吸过去了。
之前来都是外带,店家给准备的桌椅基本是摆设,这次进来愣是端着奶茶杯子转悠半天,才将将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两把空椅子。两人往凳子上一窝,把手机一拿,动作一气呵成,势有店不关人不走的气势。
话密的人他那嘴闲不住,奶茶只能是他话里行间溜缝儿的工具。
“诶,给你说个发财致富小妙招。”陆安点点许杰搭在桌上的胳膊。
许杰把头从手机里“拔”出来:“什么?”
陆安一脸神秘把手凑到嘴边:“破解甲骨文。”
许杰疑惑:“甲骨文?”
陆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现在还有好多甲骨文字还没破解出来。”陆安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字十万,就问你吸引力大不大。”
许杰说:“这么多?”
陆安点点头又抿了下嘴说:“是的,但很难。”
许杰:“想也是啊,好几千年了从哪里去找破解依据啊。”
“是的。”
陆安顿了一顿,试探性的问了许杰一句:“你觉得我去考个教师资格证怎么样?”
许杰:“历史?”
“嗯。”
这事陆安没人商量,只能找许杰,毕竟这些年他是看得出自己对这方面有多感兴趣。
陆安现在读着金融,就是喜欢也做不出什么大动作,他父母理解不了也不能同意。假期陆安只是在闲聊时提了那么一嘴,以后考研打算换个专业,就被陆父一口回绝。他不想在事还没个开头时,就因为这和父母吵。而且单凭一腔热爱成功的几率也没那么大,所以陆安想试试水。
许杰:“考啊,你喜欢就试啊,不趁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试错成本等什么呢!”
这些天陆安心里一直琢磨这事,不上不下的,甚至在家时他就把报名需要的证件照拍好了,其实陆安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肯定他想法的人。
陆安点点头:“还得是你。”
许杰笑着说:“这么多年白跟你混了?”
陆安嘿嘿一笑,心里宽慰,但嘴上不说那么多矫情的话来臊他哥们了。
两人真的一直呆到人店关门,不止他俩,九点半了,店里起码还坐着八九成人,老板不得不出来温婉地提醒:“我今日的货都卖空了,小朋友们咱明天继续吧。”
买了卫生纸回到宿舍又是那一套流程,唠嗑、洗澡、上床、玩手机,哦,现在还多了一项:扇扇子。
不知道谁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他们大一去看迎新晚会时学生会送的扇子刨了出来,一人一把,和村口老大爷似的呼哒呼哒直摇,唯一不同的是人坐树底下,他们只能蹲床上。几人大晚上的也不老实,你一言我一句的乱侃,心情舒畅了的陆安坐在床上说的一个激动,抬手一挥。
就这么寸,兑到了正往上爬的秦烻。
男生爬梯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陆安连忙四脚并驱到秦烻跟前:“打到哪了?”
对面那俩人也停了闹,关切地问有没有伤到眼睛。
秦烻抬眼盯着罪魁祸首:“你有没有觉得我这只眼睛格外的感动。”
陆安眼看着秦烻的右眼越变来越红,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泪水。
“啊,你打我吧,对不起。”陆安伸了伸手,没敢碰到秦烻的脸。这可怎么好,打着眼了,乐极生悲。
“打你就算了,把你扇子给我。”秦烻蹭蹭两步上了床,伸手向陆安要他手中的扇子。
虽说扇子在这会就相当于是救命法宝,但在秦烻面前,能算个啥,给了。
其实秦烻也没想真扣他扇子,伤都伤了,怎么着也得小惩大戒下吧。等眼缓的没事了,秦烻随口找了个由头就想着把扇子还给陆安。
但这,还的过程不太顺利。
两人都差不多坐在自己床的中间位置,还扇的时候都没动,秦烻只是一个甩手将扇子飞了过来。
奈何扇子他有自己的想法,嗖的一下,就把自己拍在了地上。
这......
他们俩这边好像静止了,除了被头顶风扇微微眷顾的呆毛,没动的地方。
“呃...你别动,我去捡。”两秒后陆安顿醒,说着就起了动作。
“等等,我要去个卫生间,顺道。”秦烻话还没说完就爬了下去。
陆安心说:‘你那会不是刚爬上来嘛,这难到就是传说中男人的自尊心?’
陆安不想再看这个过程了,索性躺下来,心静自然凉。
陆安虽然躺下了,但他没碰手机,咱不看但咱可以听,秦烻果真又去了趟卫生间。
冲水了,进门了,捡扇了,上来了。
一节,两节。
陆安微微侧头,看向站在梯子上的秦烻,因为身高原因男生站在这个位置得半弓着身,以躺着的陆安的视角来看,压迫感更甚,而且怎么看秦烻的表情都带点阴森呢。
秦烻俯视着躺在枕头上的陆安,伸手猛地把扇子插到了陆安的枕头下面。
要是不是工具不对、位置不对,陆安觉得可能自己已经over了。
看着这番操作陆安惊的目瞪口呆:“罪不至死吧。”
陆安眼神盯着上床的秦烻,但做完这些的秦烻没再分眼神给他,只在躺下的时候和还在下面打游戏的牛琪俊嘱咐了声:“到点关灯。”
这也是他们的宿舍文化之一,到十一点准时关灯,不是不能玩了,但要消音噤声,给打算睡的人提供一个良好的入梦环境,好习惯。
熄灯后,陆安趁着黑扭咕扭咕的从把自己从枕头搭在床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秦烻脑门。
悄声用气声问道:“碎了吗?”
闭着眼睛的秦烻也小声回:“那能碎吗,碎了还了得。”
陆安呼出一口气,他就说呢,平时这点秦烻还在看手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觉得很可能是自己刚才那一巴掌的后劲还在呢,看手机大概会眼睛痛。
陆安:“正经,拜托。”男生用自己的食指指腹轻轻摸了摸秦烻右眼的眼皮:“眼睛没事吧?”
秦烻:“你要是不叫我我就睡着了。”
陆安赶紧缩回自己这边:“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