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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懊恼 别怨我,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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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看向秦烻,盯了一瞬,摇摇头。
“不要了”
他明白这些祈福带的作用,无非是健康、金钱以及感情。他所求其他时很难不带上自己的私心,但...他的私心是渴望而不可求的,还是不要让上天为难了。
陆安没再看秦烻,说:“走吧”
再往前就是著名的泰山奶奶,洞口的人很多,他们没硬往里挤,两个男生在不远处双手合十于胸前对洞口的方向拜了拜,转身又踏上了新的石阶。
十八盘他们爬了有一会了,陆安觉得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险峻,那么难爬,就是往上走的有点冷,把外套穿上了,袖子有点长陆安把它撸起来堆在了胳膊肘。外套穿上以后,整个就是一个从内往外热,从外往里冷的状态,爬的冒汗整个身体仿佛都在冒烟但身周不时吹过的小风又是那么的冷,让暴露在外的小臂皮肤直起鸡皮疙瘩,把外套脱下来吧又冷,难整,难熬。
“连凯说,他们到朝阳洞了,牛琪俊在那写祈福带呢。”陆安给旁边喝水的秦烻看群里的消息。
秦烻含着一口水点点头不甚在意,咽下去说:“做好准备,我们要开始紧十八盘了。”
陆安闻言疑惑地皱着眉看向秦烻:“紧?十八盘?”
秦烻拿手电照向他们旁边的石坊:“看到没有。”
陆安把身上的外套半脱,卡在胳膊肘:“升仙坊。”
秦烻把手电关掉说:“我们刚刚爬的那是慢和不紧不慢十八盘,那会路过的小摊上有喊,你可能没有听到。”秦烻往上指指:“那儿就是你在晚上看到的险峻难爬的路了。”
陆安抬头往上看去,上方不远处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好似那天在奥帆中心看到的灯塔,勾人之灵魂,引人以方向:“那就是南天门了吧,我们到!顶!了!”男生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秦烻看着他这股劲也是休息够了,站起身:“走,登顶。”
登顶是不那么容易登顶的,紧十八盘果真不虚其名,太难走了,台阶角度有60度,有的阶面只能堪堪放下半个脚掌。路两侧坐满了休息的旅人,陆安赖以攀爬的石栏也握不着了,而且他还感到了丝丝高反,头晕呼呼的,陆安是上也不敢看下也不敢瞅,只专注于脚下,要不是秦烻时不时地扶他一把,陆安差点就给在爬的各位表演一个四驱并驾。
“幸亏是夜爬要是白天我都不敢上,大老爷们什么都不怕就怕点高,专找软肋踩嘛这不是。”
“刚刚真实低估了,低估了,妈呀。”
“天天去锻炼的就是不一样哈,等返校了我也去打球、跑步。”
陆安边爬边在心里嘟嘟囔囔,企图分散一些自己的注意力,他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再给轱辘下去,这几个小时白爬了不说还得摔出个好歹。
就在陆安意志快耗尽时,他们到了。
“抬头。”身侧还拽着他胳膊肘的秦烻也有些喘。
陆安听到秦烻的微喘声没忍住先看了他一眼,男生的睫毛被汗浸湿灯一照衬得眼睛又黑又亮,鼻尖冒出的汗珠自带高光效果,运动过后的嘴唇比平时红了几分,双唇微启还在调整着呼吸。陆安看得有点呆,直至,一直大手卡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强行转换了方向:“看那。”
陆安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南天门!登顶了!!”与红墙蓝底金字的南天门终于见面了。
“嗯,到了,给他们俩说一声吧。”秦烻收回手。
“哦哦,对。”陆安在群里回报了他们的进程:“3:42登顶啦”历经四个半小时可算。
他们又往上爬了一点,最终抵达天街。看着眼前一团团随手可抓的“白雾”,陆安说:“我们竟然走在云里,好像西游记啊。”
秦烻望着远处群山的影子调侃:“腾云驾雾来的白骨精?”
某人:“......”
群山层层,浮云片片水墨画似的场景,陆安拿手机想拍下来,奈何像素有限画面里只有黑乎乎一片:“唉,果然一些场景只能用眼睛记录在心里。”
山明月露白,夜静松风歇。
他们四人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成功汇合,男生们跟着人流来到观景台占了个有点危险好位置。陆安盘腿坐下,前方不到三米就是一个陡崖,好在身体两侧被秦烻和连凯紧紧夹着,还是有些安全感存在的。
现在的天是比海还深的蔚蓝色,月亮星星也还明朗,唯有地平线上的那一抹橙黄昭示即将到来的天光。渐渐,天边泛起云肚白,蓝色褪去,厚云被折射出温柔的粉色霞光,地平线呈现出半圆弧的散射光芒。光芒颜色越来越深,终于,火红的球体渐渐呈现在眼前,周围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陆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顾不上被风吹僵的手指在满目金色中抓住了身侧人的衣角。现处于这个身份的我对你的触碰权也仅限于此了。别怨我,只怪这氛围。
秦烻仿佛没有察觉到衣角的坠感依旧望着眼前,陆安也没有侧头,不过二三分钟,整个天空都被亮眼的曙光占据。
“啊!草!”
连凯脚刚一沾地,就没忍住叫出了声,实在是这小腿强烈!剧烈!猛烈的酸痛感无法忽视。可能是觉得自己叫出声的行为有些丢面儿,连凯急需被感同身受,转身问还在床上瘫着的陆安:“小安安,你疼不疼。”
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的陆安里闷声回:“疼,我不仅小腿疼,膝盖也疼。”
等日出的时间过长,陆安保持盘腿的姿势又一直没变,再加上山顶的风不仅吹脑门子还吹波棱盖子,这直接好家伙!提前几十年切身体会到了风湿病,早上看完日出跟着人流往下走那会差点一个腿软跪地上。
连凯不费那劲了退回床上,拍拍陆安的头说:“我本来打算去问问他俩要不要出去吃晚饭,这...要不还是订外卖吧。”
他们在泰安订的是两间大床房,为什么不是标间,别问,问就是这样有利于联络兄弟间的感情。上午入住时牛琪俊非要按什么南派北派来住,陆安也不好说什么,稀里糊涂就和连凯睡上了。
来房间冲了个澡倒床上就睡到了现在,陆安这会儿还在迷瞪:“几点啊,就吃晚饭。”
连凯在群里呼唤那俩,哒哒哒地敲着字说:“四点多了,你现在这情况能立马起?等你缓缓那是不是差不多了。”
他们早上下山又是缆车又是客车又是走路的,折腾的够呛,下来后直接在酒店旁边的KFC吃了点,到现在也确实饿了。
陆安翻了个身:“那你问问。”
四人最后协商决定还是在酒店订外卖,这腿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实在不像个样。
陆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去冲了个澡,从洗手间出来问连凯:“他们过来不呢。”
连凯坐在床上拿着遥控器调电影:“马上,俊哥也在洗澡。”
“哦。”陆安蔫蔫在床边坐下,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水汽头发还在滴水的男生,垂着肩往床边那么一坐怎么看怎么带点可怜样。
洗完澡清醒了,脑子回神了,突然意识到了 ,明天他们就要分开了。人离别情绪最重的时候不是在分别后,而是在即将要分别前,看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都感觉格外的珍惜。
陆安今晚变得格外“粘人”,不是指身体,他还没那么大胆,是眼睛,老是不由自主地被另一人所牵动。
他进门了,宽松的黑色衬衫半扎在腰间,走动间劲瘦有力的腰肢尽显。
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连凯播放的恐怖电影吃饭。
他单手勾开易拉罐,却没喝,起身来到床边,直至身侧的床垫下陷,手上被塞来那罐刚开的可乐,碳水饮料冒出的气泡溅到了虎口处,陆安才猛然反应过来。
“愣什么神呢?也不吃饭?腿疼?”秦烻抽过一张纸擦净指尖被冰镇饮料瓶身沾染上的水。
陆安有些被拆穿后的不知所措,慌乱地一一回答:“没有,马上吃,腿还好。”
秦烻笑笑,手腕一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这次回学校后要不要和我去锻炼?”
“嗯?锻炼?”陆安有些疑惑地问,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了。
秦烻看着他说:“不是你自己在山上时说的,十八盘那段。”怕他想不起来还提醒了一下。
“那个,你听到了!”那不是他自己在心里嘟囔的么,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个情况!
秦烻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还说怕高,低估之类的。”
陆安赶紧伸出一只手抵在秦烻眼前:“求求了,不要说了。”
爬晕的陆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不是什么内心的嘟囔,是真现实的吐槽啊,啊!自己这个丢人玩意儿!
“那个...平时锻炼锻炼是挺好的,我看你的反应不像我们这么大。”这确实不是为了找补的强夸,陆安刚才是眼看着秦烻慢条斯理走进来的。
“嗯,这确实是。”休息了大半天的秦烻基本上已经恢复了。
但显然秦烻过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下学期拉他去锻炼,这只是个铺垫。“明天还是和连凯一起走?”秦烻问。
陆安盯着面前被自己团成团的被子点点头说:“嗯。”
“挺好,路上还有个照应。”说完男生顿了顿像在组织即将要出口的措辞。
“我买了凌晨的票,明天家里有点事回去正好不耽误。”秦烻说完看了一眼陆安见他还是刚刚那个动作又继续说道:“车具体几点不给你说了,怕你不睡出来送。”说完不等陆安有什么反应就起身走了,仿佛只是来给个通知。
陆安看着秦烻走向沙发的背影,这才明白,他是来道别的,这么快。
陆安心里瞬间像堵了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太突然了,我以为我们明天早上还可以一起吃个早饭呢。
自秦烻来道别后陆安就开始变得别别扭扭,一方面埋怨秦烻为什么不和他们商量再做决定,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人家,玩也玩过了人什么时候回家和他们商量不着。
就这样陆安在心里极限拉扯,直至秦烻和牛琪俊回房间也没给出个像样的脸色,甚至都没和秦烻说再见。
等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明明这几日的每时每秒他都恨不得拿个小锤子凿进大脑里,临了又闹了这么一出,陆安翻身把自己埋进被子,没了反应。
只有月光下枕头上的那抹湿痕见证了男生内心的懊恼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