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爱情》不以勒

16、怂人 新的一岁心

　　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姹紫嫣红，此间少年。

　　“八大关原来就是八条街道啊，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牛琪俊东张西望地瞅着周边环境。
　　“不止八条，你是真不做攻略啊我的哥。”陆安叼着一袋牛奶说。他们昨晚吃完饭又去奥帆中心看了会夜景，导致今儿早又没起来，十点多了才出来。

　　“所谓“八大关”，是因为这里有超过八条以中国古代长城著名关隘命名的街道，而且不同的道路上有着不同的树木，我们现处的正是的紫薇怒放的正阳关路。”连凯放下手机，对着三人微微一笑：“以上内容均来自百度，完毕。”
　　陆安捧场地鼓掌：“完美。”

　　“独占芳菲当夏景，不将颜色托春风，以上来自白乐天先生。”秦烻似是被这满眼的紫红所触动也文绉绉地评价了句。
　　陆安继续捧场继续鼓掌转头对青山说：“perfect”

　　牛琪俊戴着墨镜溜溜哒哒着来了句：“在这养老蛮好的，地广人稀、树多房少。”
　　秦烻看花间不经意地接话：“你理想还挺远大。”
　　陆安对着牛琪俊摇了摇手指说：“是可以，但你不可以，咱们都不可以。”陆安弯弯食指就像是它在点头：“只有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和重要的国际友人才可以。”
　　牛琪俊：“那我不配。”

　　四人不知道怎么走的，参观了几栋著名别墅，了解了当时那个年代独有的东西方文化的交汇，弯弯绕绕地竟到达了海边。

　　“视野真chua一下就开阔了，不行不行，我得重走一遍，刚刚那次只有眼睛看到了，手机没看到，我的旅行vlog必须完美。”连凯念念叨叨的掠过三人，又走回到刚刚的林荫路上。

　　这边的沙比昨天的海滩要细软许多，踩在上面感觉让陆安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时邻居盖房用的那种沙土，站不住，海水一来，脚周边的细沙就被带走了。

　　“诶。”凉凉的触感在脚侧掠过，正巧这波海浪正在退去，陆安弯腰捡起来到他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刚刚就是它，一块□□色三角形的小石头。陆安往前走了两步，等海水没过小腿中部时，弯腰涮了涮那块小粉白石。

　　陆安在海边和浪花玩了半天你追我我赶你的这种对小学生来说可能有些幼稚但对大学生来说刚刚好的游戏，过会觉得有些安静，才意识到人都没了，转头去找，发现秦烻和牛琪俊才会享受，两人寻了块牡蛎壳少的大石头搁那阳光浴呢。

　　“嘿。”陆安猛的往两人中间一站：“吓你们一跳。”
　　秦烻枕着手臂戴着墨镜懒散散地说：“没有，知道是你。”
　　陆安这么低着头看他俩累脖费劲，于是蹲下来问：“为什么，是因为脚步吗？”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相处时间长了的人能听出也不奇怪。

　　秦烻：“是味道。”
　　听到这个回答陆安有些好奇与诧异：“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说着还低头在自己的袖口处闻了闻，心说：‘没什么味啊’
　　秦烻：“不是奇怪的。”
　　奈何说完这个男生就不再开口了，只留陆安自己在那揣测。

　　陆安感受了半天也没感受出来自己身上的味道，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闻的味儿，拉倒吧，于是在他俩中间挤挤也躺了下来。躺下后，感觉整个世界变得又慢又静，浪花声与海鸥声一齐在耳边盘旋，海风味与沙土味共存于鼻吸间。
　　几人在这块漫游了大半天，得劲儿。

　　“不是这真的要咱自己带过去，人饭店里没有？”连凯对他手里拎的这兜生排骨表示存疑。
　　“咱自己带过去的不是还新鲜？”牛琪俊别的攻略没做但在吃这方面可是下足了劲。

　　他们那会儿沐浴完阳光，找到去到处取景的连凯一起又闲逛了会儿，晚饭这不又被牛琪俊安排到了台东步行街，说是去吃戳子肉，并且还得自己带原料，他们这是刚从菜市场出来往台东步行街那边走。
　　“别的没有，但仪式感一定得存在。”秦烻拎着兜活虾，说着话那虾还在袋子里跳舞呢，相当新鲜。
　　“对，有参与感的饭吃着才香。”陆安手同样没闲着拎着半拉牛肉。

　　华灯初上，烟雾缭绕，人头攒动，吆喝声问价声随着人们踏进这片区域便热情的迎面而来。说是小吃街都委屈它了，这哪是街啊，这一大片，横着竖着好几条路，80%全是吃的，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小吃都能寻觅到，眼花缭乱的美食都让人定不住睛。

　　“咱先去吃饭，一会儿出来再买点小吃带回去。”连凯往肚里吞了口口水说，这可不怪孩子没见识，实在是饿了，中午又没好好吃，但这只能怪谁。

　　买东西回去是因为一会儿他们还有活动，明天，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几个小时后就是秦烻生日了，他们打算0点的时候先在酒店给他庆祝一波。

　　“对，走走走，先去吃饭，闻着味儿都饿了。”牛琪俊加快脚步，跟着导航奔向他定好的那家店。

　　“这些。”牛琪俊把手中的几袋原料递给老板，“加个地瓜条和螃蟹拌面，再来两扎原浆。”他们三人坐在桌上看着牛琪俊头头是道的和老板点餐，一般情况下他们出来吃饭都是牛琪俊点，神奇的是即使他从没去过那家店也能很精准的点到好吃的，他们对此很放心。

　　牛琪俊走过来坐下：“等会吧，一会就好。”
　　三人点点头。

　　趁这会等餐的空隙，连凯整理起今天拍的素材，陆安也凑过去，看着连凯拍摄的照片和视频，陆安明明没感觉自己往秦烻身边凑很多，但视频里的他们总是在肩并肩地走着、说着、笑着。以第三方视角看这些真的很触动，心里像有只小手在轻轻地勾挠，除了我谁都不知道这些画面有多么甜蜜。

　　吃过饭后，又挑着买了几样小吃，时间差不多了四人就准备打道回府。

　　陆安吃饭时被撺掇地没忍住喝了两杯，他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照别人那两杯也就刚润润喉的程度，他这可好，等车的这会都得把头靠秦烻肩膀上抵着，没办法，酒劲正上头呢头晕，也不是他想趁着酒劲对秦烻没分没寸，实在是没人了，连凯和牛琪俊肩膀那高度得抵得陆安的头晕的更厉害，不因别的，高度不够。

　　秦烻拍拍抵在他肩上的头：“抬起来缓缓，车两分钟后到。”
　　陆安慢慢抬起头，但随着肩膀又往秦烻身上靠去，秦烻就站在那让他靠，刚刚脖颈间粗热的呼吸证明身上这个人确实是起了酒后反应，但不知是不是今天玩累了，这次并没有亢奋地絮叨闹人。
　　上车后，秦烻伸手把陆安那侧的玻璃摁下一条缝，得益于新鲜空气的流动从步行街到酒店的这段路，连吹带缓，陆安酒醒的差不多了，起码头不那么晕了，他就这体质，酒劲来的快去的也快。

　　四人坐电梯上楼。
　　“滴——”刷卡开门。
　　连凯把手里拎的小吃放到两张床中间的桌子上后，回过身啪啪地拍着秦烻的肩膀：“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哥们就二十了。”
　　牛琪俊把手握拳举在秦烻的嘴唇下：“采访一下，对于您19岁的这最后俩小时有什么感想。”
　　连凯连忙从兜里掏手机：“等，拍。”

　　他们一进门就入了最后这重要行程的状态，兴高采烈地给秦烻进行生日预热。
　　陆安静静地靠在电视柜上看着他们闹，刚缓过酒劲的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烻低头凑近牛琪俊的“话筒”：“开心，还有，希望明年20岁的最后俩小时还是你们来采访我。”
　　连凯和牛琪俊抬脸做作地一对视异口同声：“太会说话了。”

　　“哈哈哈”，陆安被他们逗的笑出声 。一个笑就都崩不住了，几个人对着乐了半天，傻乎乎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这是独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可爱？

　　四个人又闹闹腾腾地就着刚买的小吃来了会游戏，中途陆安还下去拿了趟白天订好的蛋糕。这群缺德的，去拿的时候也不让他把脸上输掉游戏粘的白纸条弄下来，好在见过大场面的快递小哥对此并没有什么惊讶表现，甚至还提醒他下巴上那条快掉了。回来后接着玩，可越接近十二点陆安玩的越心不在焉，连输了好几把脸上的白条也越来越多，但好似他不在乎只是频繁地摁开手机看点，仿佛在等待什么契机。

　　十一点四十二分，结束一局游戏后陆安站起身：“你们先玩，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连凯抬头看着他问：“都这点了，去买什么？”
　　陆安别过头在电视柜上找蓝牙耳机：“啊，没什么，就是胃里有点烧，去买个冰水，你们有要带的吗？”
　　秦烻也看着他问：“不舒服？和你一起去？”
　　闻言陆安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身体没事。”说着直接向门口走去：“走了啊。”

　　关上门，男生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往电梯房走。

　　距离12点还有五分钟，陆安还没有回来。

　　“陆安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吐了吧，去找找？”
　　“应该没事，看他那脸色是缓过来了，再说他才喝了多点。”连凯和牛琪俊一起收拾着桌子上的食物残骸和游戏道具，为生日蛋糕腾地。

　　“叮。”手机提示有新消息。
　　秦烻擦干手，拧开门从卫生间走出来，掏出手机一看，是还没回来的陆安。

　　陆安：“秦烻，不好意思，我赶不回去了，一会儿你能不能接我个电话。”
　　秦烻抬眼看向手机上方的时间：11:56

　　拎着装有冰饮袋子的陆安紧张地等待对方的回复，塑料袋的提手处被男生攥的变了形，袋上也被扣出了几个洞，好在秦烻很快给了回答。

　　X：“可以。”
　　‘X’是陆安给秦烻的新备注。

　　陆安发过消息后就把拿手机的手垂在身侧，不敢看，既期待又害怕，现在得到答案，陆安退出微信，眼睛盯着时钟app上的小秒针，屏着一口气在倒数第二圈指向‘6’时，拨通了电话。

　　很快被接通。
　　陆安：“秦烻，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先传来了一个“嗯”，然后是“谢谢”。

　　陆安：“新的一岁，第一呢，要喜乐、要平安；第二呢，嗯...学习...成功，以后赚大钱，那个...也...也可以降低点难度不用那么大。”男生的声音有些不自控的发颤，越说越磕巴。

　　秦烻站在阳台透过推拉门的玻璃看向正在弯腰往蛋糕上插蜡烛的牛琪俊和连凯：“好，我努力达成，谢谢。”

　　陆安快速把手机拿下耳侧，瞄了眼时间，在00:00来临的这一刻又轻轻说了句：“生日快乐。”
　　正巧这一声与屋内连凯和牛琪俊闹闹哄哄的祝福声重叠，陆安在电话里听到他们问秦烻还站在阳台干什么，过来吹蜡烛了。

　　陆安连忙说：“你快去吧。”
　　秦烻：“好，别跑，慢点回。”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陆安终于吐出了一直屏着的那口气，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墙旁边门上的“5604”泛着金属光静静地陪伴着身旁的男生。

　　其实刚刚还有第三条没有说：第三呢，新的一岁心里要有我，最好呢，喜欢我。这纯粹属于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陆安低头把脸埋进臂弯，他知道自己脸红了，心跳快的也不正常，就是这么怂，隔着电话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也知道自己这次自私了，他就想好好地给秦烻送个祝福，面对面讲有那俩人不说就只对着秦烻也很尴尬，他昨晚琢磨了半宿，想出了这个办法。
　　把0点那一刻分我六分之一吧，独属于我、我们的10秒钟。

　　“第一次干这事儿业务太不熟练，本来在心里默念地挺顺，一说出口就变得磕磕巴巴。”陆安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表现，在心里责怪自己不争气。
　　“呼～”呼出一口气，快速镇定下来，不能耽搁太久，得回去吃蛋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