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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梦 颜安大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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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颜安听见贺逸清回答道“能找到你我已经满足,其他的不重要”
接着,颜安又听见一句“也不要因为这些而有压力”
自从颜安接替了彩姐的位置,也深刻体会彩姐的不容易,作为一个设计师,不仅需要各方面的灵感,也永远有出不完的方案,颜安每天在公司加班熬夜,头发都快秃了,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职场人的痛苦…
“颜安,明天的客户需要的资料整理好了吗?”余时璇问道
“整理好了,余姐”颜安与余时璇相处久了发现,她比彩姐靠谱多了,有时候约见重要客户也会让颜安在旁边学习,跟在她身边的这大半个月,颜安学到了不少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你整理一份英文的吧”余时璇想道,有一年因为国际运营部的消息不准确,来的客户是位纽约的供应商,结果因为准备的资料全是中文的,客户一气之下与念安解除了合作关系,念安也因此损失了十几万。
“好的,余姐”颜安道。
第二天,准备好一切的余时璇接到了客户的电话
“抱歉,我们的维特先生身体不适,目前在酒店休养,为了表示歉意,维特先生特地设宴在海阳馆,届时你们可以把合同带过来,维特先生会跟您沟通合同的问题”来电的是客户的助理。
此刻余时璇庆幸,昨天让颜安准备了一份英文的。
“好的,替我转告维特先生,我们会到场”余时璇道。
晚上,余时璇带着颜安和何鸿雁一起到了海阳馆,引入眼帘的是有些金色头发和金色大胡子,身形肥胖的维特先生。“你们能来,我很高兴”维特用着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您说笑了,是我们得感谢您设宴,维特先生”余时璇附和道。
“你们公司的女员工都很好!”维特继续用蹩脚的中文道。
“业务能力强!”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哎,这是 哪位? ”维特看向了颜安道。
“这是我的助理”余时璇道。
“那我们开吃吧!”他说着举起了酒杯
“我敬您,维特先生”另一位念安员工何鸿雁举起酒杯道。
“哦!来!喝!”维特跟何鸿雁碰杯道。
颜安今天化了淡妆,披着头发,微红的脸颊像喝醉了一样;她不习惯这种场合,而且她也不会喝酒,她全程安安静静的坐着,有余时璇和何鸿雁在,也没她怎么说话的时候。
“她呢?她为什么不喝”维特突然看着颜安道。
“不好意思,维特先生,她不会喝酒”余时璇陪笑道
“不喝吗?这不符合我们的规矩!”维特道
“不好意思,维特先生,我对酒过敏,不能陪您喝”颜安挤出一个微笑道。
“没有这回事!喝着喝着就不过敏了!”维特递了一杯酒过来
“实在对不起,维特先生,我真的不能喝酒”颜安道。
维特没有回答,举着酒杯朝着颜安,场面瞬间尴尬起来。
见此情景,余时璇和何鸿雁纷纷起身说“我替她喝,维特先生”
“不,你们别掺合!我就要她喝!”维特生气道。
场面变的很焦灼…
颜安有些绝望,她明白惹恼了眼前这个外国人,也许这个合同就签不了,公司可能会面临亏损;她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些窒息,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非要自己喝,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饭局。
这样焦灼了一会儿后,一只大手,甚至是充满老茧的手接过了那只酒杯,喝完便道“我是念安的董事,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维特一时无言。
“维特先生,吃了这顿饭如果您不签这个合同,那么我将终止与贵公司的其他合作,违约金照赔”贺逸清冷冷道。
念安的商品在国外的畅销度是可以的,维特公司自从有了念安的供给,犹有神助,市场份额也越占越大;这次是为了更深度的合作而远赴中国,如果中止其他合作,对维特公司还是有极大影响的。
维特铁着脸吃完了那顿饭,到底后续他有没有签约,颜安不得而知。
喝完那杯酒,贺逸清将颜安送回了南大的宿舍。
贺逸清又一次在颜安不知所措的时候,护住了她。
后来颜安在想,如果没有进念安,如果贺逸清没有出现过,那么她在其他公司遇到这些事情,她该怎么办呢。
那次以后,颜安大病了一场;颜安迷迷糊糊醒来了好几次,醒来的时候耳边都传来苏念瑶和赵卿子的声音“退了一点吧”
过了一阵子,迷迷糊糊又听见“又退了一点吧”
颜安做了很长一个梦,她梦见了外婆,外婆抱着她说“没关系安安,你还有外婆”;梦见了舅舅,梦里舅舅说“对不起安安,舅舅实在没办法了”;梦见了养父母陪她坐秋千;梦见了她被彩姐冤枉无人替她说话,没有人相信她的话,所有人都站在彩姐那边;梦见了她被维特先生灌酒,旁边的余时璇无动于衷;梦里她很绝望,梦里的她感受到了窒息,她求助,可是没有人帮助她。
这时一直大手朝她而来,她想伸手…
“安安!你终于醒了”赵卿子说道。
颜安疑惑的抬头,只觉得头很痛。
“你还好吗?安安,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苏念瑶问道。
“我怎么了?”颜安问道。
“你发烧了安安,已经睡了三天了”苏念瑶道。
“三天??那我工作呢”颜安立马起身道。
“放心我们给你请假了”赵卿子道。
“你妈妈刚来电话了,安安”苏念瑶指着她的手机道。
“没有告诉她吧”颜安道
“没有,我们知道你怕你妈妈担心”苏念瑶回答
苏念瑶口中的妈妈,是颜安的养母,那时候养父养母年纪都已经很大了,养父因为见妻子整日闷闷不乐,便提出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幸运的是他们对颜安十分照顾,只是如今他们已经六十多岁,身体也大不如从前,颜安不敢让他们担心。
相遇酒吧里,乔宇调侃一旁抽着烟的贺逸清道“怎么?听说颜安生病请假了已经三天没来上班,这才三天不见,就已经心不在焉了?”
“…”贺逸清抽着烟,没有回答乔宇。
贺逸清很明白,在当代社会,像颜安这样的新人,幸运的话会遇到好的领导,好的同事;不幸的话,会像颜安一样,如果那天她没有去关办公室里那扇窗户,办公室必然会雨淋湿地如同池塘,也会在得知颜安是最晚一个走的后,群起而攻之认为都是她的错;如果那天赶方案的时候,见证人不是贺逸清,那个人也必然不会在颜安被彩姐污蔑的时候站出来证明,谁也不想因为一个新人而得罪一个公司的老人;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余时璇必然在公司利益和颜安的利益中,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颜安也必然逃不过被维特灌酒的命运。
颜安是不幸运的那一位,又是幸运地,幸运地在五年后与贺逸清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