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少年》絮染书离

35、照亮 路灯坏了，

　　“顾九，等我。”

　　顾三三往办公室去，英语老师说晚上要看她的搞。我去看看啊，如果老师还在就把稿给老师看。不在就先走了，明天再给她看。

　　顾三三从办公室门口往里看，顾九现在更远处，看她弓着腰贴着门上的小窗看里边。他轻轻笑了笑。

　　等看到黎秧韫还在，顾三三才走进去。

　　顾九一直在走廊上等她，没多久她就出来了。

　　“老师说帮我看让我先回去。”

　　顾九把书给她：“带两本书回去。”

　　顾三三一看：“你怎么把我书拿出来啊，你…我不想边走路边读书。你放回去吧。”

　　她趁着顾九没注意的时候跑了。她不接那两本书。

　　“顾三三，拿着。”

　　顾九追上去。

　　“路上聊天聊一路，你也不烦？”

　　顾三三以为他烦了，心里有点不平衡了，她都没烦，他就烦了？

　　“你烦我？”

　　他们两个隔着距离，且顾三三还在小跑。

　　“快点跑回去，你就不用跟我说话了。”

　　“你好幼稚啊。”顾九道，“我是怕你跟我没有话题，你会觉得无聊。看书挺好的，我们都高一下了，看看书更好。”

　　“那我还是比较喜欢玩手机。”

　　“看看物理书和数学书兴许能助眠呢？”

　　顾三三哈哈笑起来：“你把数学物理当安眠药啊！说了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就算软绵绵的读两个小时书，我也睡不着。”

　　“焦虑吗？”

　　他们已经到了校门口。

　　“不知道。”按过去的经验来看，她无论焦不焦虑都睡不着。可能就是精神头太足了。

　　“有时候我也睡不着，两三点才能睡着。”顾九道。

　　“那你可能是焦虑哦。”顾三三回头看他，“我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这个词这么用，有些奇怪啊。”

　　顾三三跃下楼梯，把顾九手里的书接过来。本来想让她一直拿，想了下又觉得不好，还是自己拿的好。

　　“不奇怪，我挺喜欢的。”

　　校门口人已经不怎么多了校门口支着的大灯照下昏黄的光晕。

　　三月的天，夜晚的风仍然冷得刺骨，搞得不好唐勤还可能下雪。

　　学校有空调自费，平时也不常开读死书来真是件很活。

　　顾九见顾三三瑟缩着手，只露出手指抓着书岩往怀里一抱。

　　“很冷？”

　　顾三三吸了下鼻子：“还好。”

　　顾九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暖宝宝，大概刚刚才打开，很干净。

　　顾三三看向顾九。

　　顾九道：“开了一会儿，有点暖了。”

　　顾三三问：“给我的？”等顾九点头，她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一片暖意，不是有点暖，很暖了。

　　顾三三很少用暖宝宝，做了十几年“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她以穿衣七分暖的思想，冬天不带围巾，不带手套，不用暖宝宝。初中三年穿了三年短袜低帮鞋。

　　不过顾云谦从四年级就开始“暖冬”计划：每周五天住校，他要给她十个暖宝宝，初中以前她不收，后来到了初中才收。每次只有周五下午用一个，因为周五下午她要回去，顾云谦会一直问。剩下的留一个压箱底，其他的送人。

　　作为一个姐姐，她以为她给足了顾云谦面子。从来没让他知道自己没用那些暖宝宝。她出于对弟弟心意的珍惜，留着哪一个那宝宝单独用一个盒子装起来。初中三年，装了满满一盒。

　　高中后作息差距，再加上她勒令不准。顾云谦就总让别人给她送过来。搞得同学以为她谈了个地下男友。

　　不过现在她只需要拿出一片就好了。顾云谦不能再监督她了。

　　当她拿到这个暖宝宝，她其实挺开心的。

　　以前出门只有顾云谦会给她悄悄塞暖宝宝，他其实挺开心的。现在得到顾九的暖宝宝，她也挺开心的。

　　“谢谢。”

　　“不用，走吧。”

　　顾三三走在前面，顾九就跟在后面。

　　这几个月一起回家。

　　她了解了顾九的许多。主要就是顾扬会跟她讲很多。

　　比如……

　　顾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这个题怎么做的时候，他会求助的看着顾三三。顾三三就再给他讲一次题。

　　顾父顾母都不在，顾三三辅导顾扬做作业，顾九就会去做饭。

　　顾扬觉得顾九脾气不好，顾三三耐得住性子教他，所以他用找借口要顾三三教他。

　　顾扬对英语一窍不通，但他又不想让父母失望。

　　学了好一会儿，顾扬问：“三三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顾三三看他把几个例题做了，两个人待着也不拘束：“挺好的啊，怎么了？”

　　“挺好啊……三三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顾三三留了个心眼，问：“你想追我？”她双眼眯着，做出一副好笑的模样。

　　顾扬使劲儿摇头：“不不不。我只是问问。”

　　“逗你的。”顾三三笑他，思索了一会儿，“喜欢你哥这样的？”

　　“我哥是哪样？”

　　“嗯……温柔，细心，自信……长得帅！做饭好吃！”她还在想，“成绩好，长得高。还有……”她悄悄靠近顾扬耳边：“他腰细。”

　　顾扬惊呆了。

　　“姐姐你喜欢瘦的？”

　　“肩宽腰窄。哇哦，你不懂。”

　　顾扬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了。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哥之前暗恋过一个女生。”

　　暗恋？这么纯情？

　　“那个女生可漂亮了。还很文静。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公园里看书，别的孩子都在玩，她一个人安静得像副画。”

　　“我哥当时可疯了，天天出去疯玩。爸妈都吼不住。那个女生可不喜欢他这种的，所以我哥只能暗恋了喽。后来那个女生搬走了，我哥可伤心了。然后成了现在这样。”

　　顾三三靠着椅背，一时间也没说什么，文静啊？那她还真不搭。漂亮？真肤浅。

　　“多久以前的事？”

　　“幼儿园吧，我还是听邻居家的婆婆说的。”

　　“那没事，小孩子懂什么嘛。”

　　顾九从厨房走出来：“做题。”

　　顾扬忙拿起笔，顾三三则斜他一眼。而后似笑非笑：“听说你还搞暗恋？”

　　顾九听出些什么意味，又说不清，只说：“很早以前的事了。”

　　没再有后话。

　　顾三三一想，又有些好奇那个女生到底是多漂亮。想了半天竟然觉得心里有些堵。

　　“顾九，你以前喜欢那个女生多好看？”

　　“你自己都说不能算喜欢，怎么又问了。”

　　“哼，我都没说谁呢！”

　　顾九：“不记得了，那时候小，顾扬不说我都忘了。”

　　顾三三缩短两人的距离，把暖宝宝贴在他手臂上。

　　“我有点想知道，所以先还给你了。”

　　“顾三三。”

　　顾三三往前跑，不打算等他了。

　　前面的路灯坏了，一条甬道几乎黑得看不到影，昨天他买了电筒，顾三三没买，他只能追。

　　“三三，手电。”

　　他一边跑一边还要从包里翻出手电。

　　一束光从身旁射过去。把她的背影也照亮了。

　　她也不理，跑得更快了，奈何在一个小台阶上踩空。

　　顾九追上他，抓住她的手臂，把将摔倒的她拉回来。

　　顾三三站不稳，往他身侧倒。等稳住时，她头贴在顾九左臂外侧。左手扶着他的肩右手被他抓着。因为刚刚的惊慌，心跳如雷。

　　“小心点，有光你还摔。”他声音还有些焦急，“脚没事吧？”

　　顾三三推开他：“没事，谢谢。”

　　她视线停留在手电光线里，细小的雪花被光照得清晰。

　　“下雪了。”

　　顾三三喃喃，抓住顾九袖子：“你没喜欢过别人。”

　　顾九莫名其妙开始紧张，大冬天，手心也悄悄的冒出细汗。

　　“我……”

　　顾三三你的眼神好炙热。

　　“没喜欢过别人。”

　　“哦。”顾三三转身继续往前走，顾九为他打手电，照亮她前行的路。

　　“雪会下大吗？”

　　顾九回她：“会，天气预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