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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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好乱、血从头上流下来进了眼睛里、刺啦刺啦的疼，视野所及之处都被蒙上了一层红色的滤镜。
我抬手摸了摸钝痛的地方，指尖的热度触碰伤口传来一阵酸痛。
呜哇……好厉害……
这些，全部都是我的血吗？
怔愣了一下，我眨眨眼睛，手上染着的大片猩红散发着一股铁锈味——不过说实话，我不讨厌这种味道。
血从头顶流下来，甚至有几滴进了我的眼睛。微微地刺痛让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抑制住想用手揉的冲动，我稳住身形——
“砰！”
我只记得他撞到了我，然后我们打起来了，他把我推开，头撞到了墙角——
将这个事件的另一个中心人反擒在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下有一下带着他的头撞向地板。人体器官撞上木制地板的声音很大，一下又一下的回荡在耳边，掩盖住周围一切尖叫声。
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我扯开嘴角，咧出一抹恶劣的笑，用力撕扯着他的头皮凑到他耳边。
“下地狱去吧，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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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我为数不多能够冷静的地方，在这我的情绪总是相对稳定。不清楚为什么，但这大概和梦里没有烦人的糟心事有关。
是雨是晴，是夜是昼，或夏或冬。
现实的我被拘禁在这小小的兵库县，而梦境却总是变化多端。我身在其中，犹如一名游侠，带上简易的行囊与破败不堪的精神和身躯，踏上游历宇宙的道路。
在梦里，我是游离四方的旅行者。
熟练地观察四周。这次又是不同的地方，似乎是在一个村庄里。我在附近发现了倾奇者。他还是和我最初见到他一样，长得人畜不分…哦不，是雌雄莫辨。
我好奇地打量着他，周围的场景也随着我慢慢靠近他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有什么……不太一样的东西。
这种违和感让我本能地皱起眉头。
“无忧。”我喊他，后者听到声音后停下了手中洗衣服的动作，回头看到我后露出了错愕又惊奇的眼神。
“枫向！”他把手伸进河里用干净的水将手洗干净，兴冲冲地跑过来。
好奇怪……
我伸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拥抱他，随后在片刻后分开。
随即，被他一句话打蒙。
“你原来，真的存在于现实。”
皱眉，我沉下脸，“什么意思？”
“啊？”他有点茫然，却还是表达出了他心中所想，“这里不是你的梦才对……我一直在这里洗衣服，没有睡着。”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砰”的一声，犹如子弹击破玻璃，轰然破碎。
他说过去他和我都是在梦中相见。他在入梦后便会来到我的梦里，而他的现实便是生活在这个名叫提瓦特的大路上。
而这一次，他没有入睡，但我陷入昏迷后却见到了他。
也就是说……他不是我梦境所虚构出来的，而是一个存于另一个世界的、活生生的人。
我现在正身处于他口中的提瓦特大陆上。
以梦境连接两个不同的世界，这听起来实在过于荒谬，但他接下来带我回了他所居住的地方，并将他的朋友介绍给了我，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荒诞而奇异的事实。
对于我来说，来到提瓦特有好有坏。这里没有半夏生家，我也再也不用去面对烦人的社交和学习枯燥的才艺。
但长穗川无忧呢？
到了提瓦特，他可就是活生生的人，而非我的大脑虚构了。
他不再是我的私有物。
就像我身处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门外不断有人走过，我听见了，但觉得那是路过的脚步。而这时倾奇者出现了，他的脚步停在了门口，门铃响了。
但当我打开门后，想欢喜拥抱迎接他时，他却告诉我走错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占有欲早已遍布了我的身、我的心，它操控了我的心智，挟持了我的身体。
它告诉我，如果让他就此离去，我会死掉。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烈火焚烧我的血液，硫酸侵蚀我的肌肤，欲望吞噬我的灵魂。我想掐住他的脖子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想将他的皮肉一寸一寸用刀子剜下来吞进腹里让他与我融为一体，我想将他的双眸挖出来摆在我的照片前让他日日夜夜看着我。
哭啊！笑啊！这荒诞的人间与生活！我什么也做不到。父母将我带于世间，却没能用爱浇灌我成长、只放任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海里苟延残喘去寻找海面之下的最后一点光芒作慰藉。
我真想用长刀把老天爷的皮肉呲着划开，让他血液喷溅、皮肉外翻，让他感受我心中所堆积的怨念！让他感受我无处发泄而控制不能的怒火！
这操蛋的人生就应该和撰写生活的神明一起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沦为千古罪人、用烈火将他们活活烧死！供人唾弃！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让我和倾奇者相遇的！否则我一定把他的牙齿和指甲一点一点剥下来！
我紧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现在摔掉点什么东西来发泄情绪。
但我不能、这不是我的世界、没有半夏生家做我的后盾，不能够让我肆无忌惮，所以我只能默默忍受。
没关系、没关系…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驯服一只猫很简单，只要定期喂食向他表达友好就足够。
更何况是像倾奇者这样无知天真的猫，驯服起来更加容易。
所需要付出的，无非就是时间与耐心。或许后者我并不多，但前者——至少用来驯服一只温顺的猫，足够了。
我从来不缺时间……
扬起假笑，我故作友好地和他们介绍了自己，“我是枫向，来自——异世界？你们好。”
棕发红挑染的叫丹羽，还有这长得看起来很傻的叫桂木，他貌似就是见到倾奇者的人？以及一个中年大叔，他叫埃舍尔。
埃舍尔向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埃舍尔，欢迎你的到来，异世界的旅客。”
……这个人……！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察觉到我动作的倾奇者茫然地歪头看着我，“怎么了？”
埃舍尔投来的目光明明是在困惑，却无端让我觉得危险。
——同类。
这大概是源自于灵魂和精神里的共鸣，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危险。
我眯起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只是想要回握的手却径直穿过了埃舍尔。
我能察觉到他看我的目光更加奇特了一些。似乎带着些好奇的探究，却又过于极端和疯狂。
但他掩饰的很好，如果不是骨子里印着的那股嗜血躁意让我足够敏感，恐怕我也感受不出来。
——疯子。
埃舍尔又不甘心地试了两次，丹羽和桂木也尝试触碰我，但我的身体仿佛就像空气，他们看得到我却碰不到我。唯独倾奇者可以。
是和相识时间有关吗？
——不。
我装出一副害怕但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攥紧倾奇者的衣角，无声传递给他一个消息。
我能依赖的只有你。
倾奇者伸手抓紧，与我十指相扣，“别害怕枫向，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蠢货，觉得他们人好的只有你。在这里谁不是心怀鬼胎？
丹羽他们也没有过多在意，碰不到就碰不到，反正认识我的人不是他们。所以帮我安排了一下晚上的住处之后就纷纷散去各忙各的。
倒是埃舍尔——这个就连靠近都会让我觉得危险的人，他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才离开。
倾奇者带着我去了房间，等到彻底看不到埃舍尔的人影后，我松开了他的手。
“无忧，”我喊他，语气里染上点不自觉的严肃，“听着，埃舍尔很危险，离他远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不希望他受伤，尤其是当倾奇者被我规划进私有物里之后。
或许现在还在驯服期，这种猫还没有完全将我当成主人，但我也不会就这样看着别人伤害我未来的私有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