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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自愿”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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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和“心悦魔君多年”,这明摆是对着棺材编瞎话,骗鬼呢。
月兮一愣之下大笑起来,魔域无一处不是燥热,月兮贪凉,她笑得不行倚到明瑜身上。
这种话明瑜本就勉强说出来,偏女子还笑成这样。
明瑜垂眸退了下,想离女子远点身后却是大树,明瑜只好道:“姑娘笑什么。”
月兮好笑,故意歪头对上明瑜视线,她眨巴着眼睛人畜无害的样子,“本来春神不应该是少君妹妹吗?仙魔两族众所周知的事情,少君怎么还会心悦魔君啊?”
“堂堂天族少君,竟然觊觎自己妹婿,明润仙子可曾知道少君如此龌龊心思?”
都怪南流景,明瑜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可曾知道?”月兮眨眼,满是好奇又问一遍。
明瑜无奈,他仰头,“天亮了。”
月兮乐了,也不再揪着不放,“那我们快逃!只要逃出魔域,千年内魔族就不与天族开战!千年呢,怎么说也够天族培养几个战神武神了。”
明瑜赞同:“是啊。”
“我知道玄灵宫有一处传送阵,少君快跟我来!”月兮拉着明瑜就跑,结果刚迈开腿就一下摔在地上。
她摔得猝不及防,连带着明瑜也踉跄倒地。
月兮水汪汪大眼睛氤氲着水汽,扯着明瑜衣角委屈看他,“我忘了我腿受伤了,我腿好疼走不了路了,只有三日的时间呢,要是耽搁了没有逃出去,少君就要沦为魔君玩物了!”
明瑜分神想,叽叽喳喳,好像小鸟啊。
可女子面上焦急万分,像是要哭出来了,甜软的声音扯着嗓子喊少君怎么办啊。
此时此刻的“少君”,在明瑜听来却是羞辱,连带着天族都蒙羞。
明瑜抿唇,他蹲下,“我背你。”
月兮满意了,她趴在明瑜背上一边指挥方向,一边惬意眯起了眼睛,懒洋洋拉着调子,“天族人都像少君这般吗?”
明瑜想了下,大概知道女子什么意思了,但他少与人亲近,更别说肢体接触。
只明润,可明润是日光,是人间春阳。
明瑜没回答,月兮也不恼,她太放松了。
明瑜把她往上颠了颠,“我已经来了魔域,姑娘叫我明瑜便是。”
月兮念了一遍“明瑜”,她抓住仙君发带,“不是说天族最重礼仪规矩吗?少君竟然这么随便。”
“身为天族的联姻对象来到魔域,已经是魔君的人了,就这样让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妖直呼你的名字?”
不是说桐花岛的水蛇妖吗?明瑜默了默,“是我的错。”
月兮哼一声,享受地把脸在明瑜肩头蹭了蹭,又对着明瑜白净耳朵说话,真是个好宝贝,“比清凉玉还凉。”
魔族生来体热,所以易怒,躁动,动辄打架。
唯有高等魔族系在命魂上的一根血凉筋,时不时散出一点清凉,以保灵台清明。
失去血凉筋,再强大的魔族都将失去神智,为浊气所控,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况这是……月兮紧了紧手中发带,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挑衅,但那又如何?
昔日金尊玉贵的天族少君,此刻还不是随她戏耍。
戏耍,一日。
两日。
三日。
后方的魔域夜色幽深,前方的天渐露出一点清白,月兮舒了一口气,她语气激动起来,“走呀少君,此处再进一步便出魔域了……”
月兮话到这里,明瑜已经一脚踩进水里。
似乎天地都寂静了一瞬,一瞬连风声也无。
月兮变了脸,却还咬着牙把话说完,“过九川便是天河,与魔君的赌约胜利近在眼前,此后天族将迎来千年喘息,这一切可全靠少君。”
最后一句话让她说得咬牙切齿。
衣袍猎猎,大风吹乱他们发丝,明瑜站在九川之滨看着月兮不语。
此前娇美的姑娘此刻头生双角,背生骨翼,骨翼张开遮天蔽日。
哪是什么蛇妖,分明纯血魔族。
此方天地被彻底封死,明瑜好像深陷泥淖,再动不了分毫。
女魔一把拽住明瑜手腕,方才还黑葡萄似的瞳眸也变成灿金色竖瞳,死死盯着明瑜。
倒确实像一条正要发起进攻的毒蛇,“走呀,你还真以为你跑得掉?你还真想跑?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到底是哪儿!”
哪是什么月兮,墨台皎拽着明瑜一步踏出,四周的景象全然是又回到了玄灵宫。
明瑜垂着眼看脚尖,他轻声说:“你让我走的。”
听到这话,墨台皎简直让他气笑了。
确实是九川之滨。
他像一场甘霖,所至之处生机焕发,溜他一圈,魔域便春回大地。
可他竟真想逃。
魔族崇尚强者,让人臣服自己的最快最好方式当然是打一架,但天族少君废物如斯,墨台皎也是属实没想到,她都还没怎么动手,少君就和受了多重的伤一样。
可废物如斯,还敢招摇到用血凉筋当发带?
偏偏还散发着墨台氏的气息,现如今魔族的王者血脉,仅存的她一个。
她嗤笑,天族人满肚子花花肠子,也难怪天族式微至此。
墨台皎把明瑜扔在寝殿,而后又扔上了床。
什么叫她刚成年,笑话,这世间难道还有什么她不懂的事?
一时思绪回笼,墨台皎对上明瑜失了焦的眼,她没好气,“三日前怎么?”尾巴倒是没忍住又冒了出来。
明瑜定了定神,双手被绑着举过头顶,整个人坦露在女子视线下的姿势让他有些瑟缩,声音却还算镇定,“三日前的赌约,是我输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墨台皎就更是气,她都想象过明瑜拼死一搏直接逃,结果明瑜还真只踏出一步,就那么站在水里看她。
不是挑衅她是在干嘛?
九川之滨的风吹得他发带乱舞,差点打在她脸上,本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想给他扯下来了。
但她墨台皎是谁,早想过了这一幕,这一脚踏出不过是正好踩在回玄灵宫的传送阵上。
墨台皎讥讽道:“现在才知道?晚了。”
她巨大的尾骨直接缠在了明瑜身上,滚烫沉重的,让明瑜僵着身子感觉要喘不过气来。
神君白发散乱,神色痛楚,睁着眼一瞬不瞬看着墨台皎。
墨台皎像一寸寸巡视领土把明瑜细细扫视一遍。
触感实在太舒服,明瑜不安她好笑,“天族把你送过来也没教你学点什么?”
……
“还有一计,是小仙知晓此事后第一时间浮现在小仙脑海中,也是小仙冥思苦想至今唯一觉得可破此局之计。”
明瑜示意他讲下去,南流景深深看着明瑜,他忽然言简意赅,“让魔君喜欢君上,爱上君上。”
如何喜欢?如何爱?
爱又如何?
明瑜都想不通又何谈。
想到南流景的胡言乱语,明瑜嘴唇开合到底没说出话来。
墨台皎把自己尾骨盘舒服了,她抬着手收紧发带,整个人都贴上去胡乱摸索起来。
太烫了,摸到哪里哪里像被灼伤,明瑜也不知道这魔君到底在乱摸什么,像是把玩物件。
他气息乱乱,终于忍不住出声。
他说:“君上不可举止轻浮。”
墨台皎让这话说得都愣了一下,她撑起身看明瑜又笑跌了,“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那你起先想抱我是什么意思?果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墨台皎看着明瑜,额头上的魔角几乎要贴到明瑜脸上,这人汗津津的,隐有甜香,实在秀色可餐。
墨台皎感觉身体蠢蠢欲动,她嘴上嘲笑,“少君啊,你要知道,魔是浊气,是欲望的化身。”
明瑜沉默,墨台皎已经摸到他的腿,她忙中分出一点惊讶,“你不是天生神明吗?你们这些天族人果然是废物,这神骨一碰就稀碎。”
但却是能忍,墨台皎想可能伤势越严重越不疼的不止她一个。
本不该这样的,可明瑜开始混沌的脑子能说什么呢,是了,要顺着她,他喃喃:“是不可与女君相比。”
墨台皎觉得明瑜还算识相,随手施了个术法想给他医好,明瑜却闷哼一声颤抖起来。
这天族少君一身清气,和墨台皎的魔气完全是水火不容,墨台皎都无语了,以前也没医治天族人的经验啊。
她抽回魔气,“这可赖不得我。”
墨台皎特意又看了眼明瑜脸颊,她早抽走了伤口沾染的魔气,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脸倒是好看,做什么表情都赏心悦目,毁容了可就不好玩了。
已经这样了,明瑜眼里氤氲着水汽看她,像雨里等人采撷的花。
墨台皎毕竟是魔族,和她说的那样,她根本不可能停在这,不然她还是魔吗?说好的她命定君后呢?当个玩意儿也不可能不能睡吧。
墨台皎剥出一团灵气扔给明瑜。
床幔如水波垂落。
墨台皎拎着明瑜被发带绑住的双手套在自己脖子上,“不是要抱吗?我可是成全少君了。”
穿堂风带着岩浆的热气扭曲空气,寝殿里的纱幔如狂草笔墨,困住挣扎的魂魄。
墨台皎忽而一笑,“少君如水凉,是哪里都这么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