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收尸 被迫打扫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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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阿刺最终还是开车逃了。
只是，想起对方满身是血的样子，方璐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一句凶多吉少。
凌厉没有乘胜追击。阿刺最后的那一刀虽然没有刺中她的心脏，但也几乎穿透了她的肩膀。再加上被三哥的血喷了一头一脸，现在整个人就像是在血里洗了个澡。
她缓缓走向关若夜和方璐。
两人同时绷紧了神经。
凌厉身上的血腥味太过浓烈，方璐鼻子一痒，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打完以后，方璐吓的捂紧了鼻子，万一凌厉嫌自己这喷嚏讨厌，像刚才割阿刺耳朵那样把自己鼻子割下来可怎么办。
好在凌厉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绕过两人，伸手去拿两人身边的袋子。
袋子里装着矿泉水。
凌厉拖着袋子往集装箱外走，因为手臂用力的原因，肩膀上的血又在往外冒了。
……这人不怕失血过多吗？方璐觉得自己都快晕血了。
“小夜，过来。”凌厉忽然开口。
关若夜面色一白。
“过来。”凌厉又重复了一遍。
见关若夜还是不动，语气有点无所谓地道：“你不来也可以。我把旁边的方便面头的鼻子割下来怎么样？”
……我靠，这大姐是会读心术不成？方璐把鼻子捂的更紧了。鼻子在，人在。她不要变成伏地魔。
“你别动方姐姐。”关若夜知道凌厉说到做到，忍着害怕向凌厉走了过去，距离她身边一米的距离站住。
凌厉倒也不介意她的态度，示意她从袋子里拿出矿泉水：“我冲个澡。”
噢，原来是需要一个开瓶盖的，方璐心想。
……果然是失血过多，暴躁大姐也娇弱得开不了瓶盖了。
要不要趁现在把她放倒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对上凌厉冷冰冰的眼神，方璐果断放弃了。
算了算了，她不想被削掉个鼻子或者耳朵。
越靠近凌厉，血腥味就越浓。
关若夜颤抖着双手，想要解开瓶盖，好半天都没解开。
“噢，忘了你晕血了。”凌厉颇感好笑的笑了一声，又叫方璐，“那个方便面头，你过来。”
……什么方便面头。这叫芭比卷！
方璐一点也不想去给这暴躁大姐拧瓶盖，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走到凌厉身边。一拿瓶子，胳膊就是一阵剧痛。
“胳膊脱臼了。”方璐示意对方看自己的胳膊，“你刚才扭的。”心中第一次为自己胳膊脱臼而感到高兴。
哈哈，让你刚才扭了我的胳膊，现在后悔了吧？看看谁给你拧瓶盖。
“靠近点。”凌厉对她勾勾手。
“什么？”方璐下意识靠近，下一秒，胳膊一阵剧痛，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好了。”凌厉说，“你活动活动试试。”
又说：“不用谢。”
谢你个大头啊！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拧的！！
方璐一边在心里狂骂，一边试着活动了一下，虽然还有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于是，只能默默地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凌厉。
凌厉直接拿着水从头上浇了下去。
一瓶。
两瓶。
三瓶……
足足把袋子里的矿泉水用了一大半，凌厉头上身上的血迹才勉强冲的差不多了。
又流了一些血，饶是凌厉身体素质强悍，此时脸也有些苍白。她示意方璐从集装箱的另一角拿过来自己的背包：“里面有军刀、绷带，还有药。拿出来。”
方璐依言找出了这些东西，心想这大姐准备的挺齐全，合着早就预备自己半路受伤了。
接着，在凌厉的指挥下，方璐剪开了凌厉肩膀伤口附近的衣服。甫一看到伤口，方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伤口很深，被冷水冲的有点发白，边缘处还有皮肉翻了出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淡定，这大姐是人吗？
方璐颤抖着双手，按照凌厉说的，给凌厉的伤口上撒上药，又缠上了绷带。
这一切做完以后，凌厉的脸更白了，吃了几片消炎药，就倚在集装箱壁上，微微喘息着。
“你，”她不客气地指挥起方璐，“把老三的尸体搬进来，哦，头也一起抱过来。”
搬什么……？方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我说大姐，那是尸体！！不是商场的模特假人！！
“快去。”凌厉不耐烦了，“你就当是抱着一只鸡或者一只鸭。”
有那么大的鸡和鸭吗？？是史前生物吧。方璐在心里吐槽。
凌厉见她不动，目光凉凉地移到她的鼻子上：“鼻子挺好看的。要不然……？”
“我搬！”方璐悲愤地起身，“我搬还不行吗？”
“行。”凌厉满意地说。
可是，走到三哥的尸体旁边，方璐还是害怕了。
就在一天之前，她在电影里看到杀人的镜头都会闭眼，怎么现在就要亲手搬尸体了！
凌厉饶有兴趣地看着凌厉缩手缩脚的样子：“你以前没从市场买过鸡鸭吗？都是尸体。有什么可怕的。”
“那怎么能一样！”方璐立刻反驳，“人和鸡鸭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凌厉说，“人是生命，难道鸡鸭就不是生命了？人可以杀鸡杀鸭，强者也可以杀掉弱者，没什么不同。”
……这是什么奇葩的论断。方璐只觉得血液直冲大脑，口不择言道：“当然不同。我们和鸡鸭不是同类，但人是我们的同类。就像这个人，原来不是你的兄弟吗？”
凌厉闲闲地看了她一眼：“你在公司上班，拼死拼活996，最后被资本剥削熬夜猝死。这不也是被同类杀死？和用刀被杀死有什么不同？”
“……”方璐决定不和凌厉进行无效的辩论，避开三哥没有头的上半身，试着搬了搬三哥的脚。
……太沉了。
就算是少了头，也至少有一百八十斤。方璐搬不动。
“我们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若夜已经站在了方璐身边。她的脸看上去比凌厉还苍白，手也在微微颤抖，“我抬一条腿，方姐姐你抬另一条腿。”
“好。”方璐点头，两个人一起使劲，终于抬起了三哥的尸体。
“抬上车。”凌厉指挥。
“什么？”方璐脱口而出，“我们要和一具尸体一起待着？”
“放心，在他发臭之前，我会在下一站处理掉。”
“……”
方璐没办法，和关若夜一起，费了好大劲，才把三哥的尸体弄进了集装箱。这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凌厉看着关若夜摇摇欲坠的样子，反倒是兴致勃勃/起来，啧啧几声：“真应该让那个人来看看我们小夜现在的样子，怕不是要心疼坏了。”
关若夜身体一顿，走到凌厉身前，认真地问：“凌厉，她到底怎么了？”
凌厉勾了勾唇：“我不知道。”
关若夜默然。
另一边，方璐已经硬着头皮靠近了三哥的头。
三哥的眼睛还在大大的睁着，似乎并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方璐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心中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杀你的人不是我，要找就找旁边那个大姐，是她杀的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要是害怕，就找个袋子装着。”凌厉“好心”的建议道。
方璐这次真的忍不住了，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厉，但心里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好办法，就拿起了刚刚放矿泉水的大袋子，一咬牙，罩在了三哥的头上，把三哥的头推了进去，又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袋子放到了车上。
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方璐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在关若夜旁边坐了下来直喘气。
凌厉看着面色惨白的关若夜和方璐两人，反倒笑了。失血过多，暂时是开不了车，她索性倚在集装箱壁上聊起了天：“这样的事情，我十二岁就已经干的很熟练了。”
“那你还真是变态。”方璐下意识地道，说完自己也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鼻子。
凌厉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小夜，还记得十二岁时候的你吗？那个时候，我也在哦。”
关若夜身体一震。
十二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收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