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谁网恋啊》玖迩

32、父母 苏小小不记

　　苏小小不记得自己昨晚是几点睡的了，只是醒来后对昨晚萧乐念了什么内容完全没有印象，让苏小小一度怀疑是不是萧乐才念了个开头自己就睡着了。
　　这个猜想在问萧乐后得到了证实。
　　“我的声音就有那么催眠吗？”萧乐显然对昨晚苏小小的秒睡也印象深刻且颇有怨念：“还想跟你说点甜蜜的睡前情话，结果我才开个头你就睡得不省人事。”
　　对此，苏小小只能尬笑：“对不起，太困了… …”

　　俩人一早出门在楼下买了早餐，然后装作是在门口突然遇到的样子，按响了萧乐家的门铃。
　　等苏母他们吃完饭后，萧乐开车带他们去医院。
　　本来萧乐是不打算让苏小小跟着的，毕竟苏小小自己就是个病人，还需要休息，去医院跟着跑上跑下怕她的病情会加重。
　　但苏小小有自己的坚持：“毕竟是我家的事，我不能不出面，全麻烦你，再说我如果不去，我妈问你起来你也不好解释。”
　　苏母和付锦江出门的时候，付磊还没起床，苏母怕发消息会吵醒儿子，于是走之前把没吃饭的早餐放到了冰箱，在冰箱门上贴了便签，留言让付磊醒了自己热着吃。

　　时隔不到一个星期，苏小小又站在了骨科的候诊大厅。
　　周末的候诊大厅远比周一苏小小来的时候喧闹很多，来之前苏小小已经在手机上挂好号缴完费了，在护士站扫了条形码后，就可以等诊室叫号了。
　　苏母小心地扶着付锦江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感慨：“这医院真方便，一个手机就能搞定，我们在老家的医院，光排队挂号缴费就要半个多小时，哎呦，累的要死。”
　　苏小小一边借着萧乐支撑自己的力量不动声色的缓缓坐下，一边问付锦江：“付叔叔，现在前面的人看诊还没结束，估计没那么快，你们想不想喝水？要不我去帮你们接杯水吧。”
　　“我去我去。”萧乐听到后，赶忙走到护士站旁边接了2杯水，回来分别递给苏母和付锦江，刚要回去再接一杯就被苏小小拉住了胳膊。
　　“不用了，我不渴。”苏小小说。

　　等待的时间比预计时间要短的多，苏小小他们才坐下没多久，电子屏就叫到他们的号了，苏母带了之前他们拍的片子，医生详细询问了付锦江的症状，看了片子之后，初步诊断不像是肿瘤，建议做个核磁，看的比较清楚。
　　萧乐自告奋勇去缴费，让苏小小直接带家人直接去二楼的影像中心等自己。
　　等到萧乐缴完费来影像中心护士站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做核磁共振还需要排时间，而因为是今天是周末，人格外的多，当天能排到的最早时间是下午4点。
　　苏小小算了下4点钟才能开始做的话，还没等到出结果，医院就已经下班了。第二天再来的话需要再挂号，但是看了眼明天骨科的号已经都被挂完了。
　　苏母拉住苏小小问能不能去跟医生商量下把他们的检查提前，还没等苏小小回话，萧乐在后面双手按住苏小小的肩膀，弯下身子把头压在苏小小一侧肩膀上，轻声说：“你在这坐着等着，我去问问核磁那边的医生。”
　　没过一会，萧乐就回来了：“我看那边只要时间是今天的，把单子给医生，医生就收着，我刚也把付叔叔的单子给他了，现在可能快到中午了，人比较少，我问了他们中午是不休息的，估计1点左右就能排到我们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听到能早点做的苏母很开心，本来想扶付锦江起来，没想到对方说：“不去吃了吧，现在都快12点了，万一那边做的快，喊到我了我不在呢？我就在这等，做完了再去吃吧。”
　　“啊对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苏母连忙附和：“但是老付啊，你中午也不能饿肚子啊，小小，这附近有没有快餐店什么的，你去帮我俩买个盒饭，我们在这凑合吃点。”
　　“哦对，还有，刚小磊给我发消息说他起来了，说不会用家里的厨房，这孩子今天到现在也没吃口热乎饭，你顺便帮他点个外卖，他不知道地址，没法点，那孩子现在长身体，饭量大，一顿不吃都不行。记得别点茄子啊，他不爱吃。”眼看着苏小小起身，苏母赶紧补充道。
　　“那伯母，您陪付叔叔在这等着，我开车带小小去，我们快去快回。”萧乐跟着苏小小头也不回离开了影像中心。
　　“你别开车了，我记得这医院旁边就有餐厅，去打包两个炒菜就行。”苏小小看着萧乐拉着自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出声建议。
　　萧乐没有出声，打开车门，扶着苏小小坐在副驾驶，调了下座椅靠背，让小小可以舒服的躺下。
　　然后蹲在车门边，开口说：“小磊平时爱吃什么，我先给他点外卖。”
　　苏小小认真回想了下：“爱吃肉吧，你给他点个水煮肉片吧。这么大的人了，就不知道自己下楼买？真是会给别人添麻烦。”
　　萧乐看着苏小小难得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样子，觉得这个时候的苏小小更鲜活，更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干嘛笑我？”苏小小戳了戳萧乐的脸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其实以前我挺羡慕他的，从小有父母的宠爱，所以可以什么都不想，做一个永远长不大不懂事的孩子。”
　　“现在不羡慕了？”萧乐把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头收进自己的手掌，不自觉地摩挲着对方食指上的戒指。
　　“没有那么羡慕了吧，因为我已经能平静的接受一个人的生活，而且自己养活自己，你不觉得很酷吗？”苏小小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是，你最酷。不过纠正一下，现在你才不是一个人，你不是有我呢嘛。”萧乐揉了揉苏小小的头：“行了，情话就说到这吧，再多你该说我油嘴滑舌了。”
　　“你的脖子还需要多躺着，今天一上午你都跟着跑来跑去，脖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趁着现在有空闲，你就在这躺着，困了就睡一会，我去给你们买饭。”
　　“对了，我妈不吃芹菜和香菜，付叔叔不吃辣，你别买这些。”眼看萧乐起身，苏小小赶忙补充道。
　　“好了，我知道了。”萧乐关上车门，冲苏小小挥了挥手。

　　苏小小透过车窗，用目光描绘着萧乐宽厚的背影，嘴角带着不自知的笑意。
　　苏小小是被车门声震醒的，萧乐仿佛带着一团火坐回车里：“外面真的好热，还好你没跟着我去，不然你要出一身汗，你…”萧乐的碎碎念在看到苏小小迷离的眼神戛然而止：“啊，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事，本来没想睡的。”苏小小调整靠背坐起来：“你买完了？那我们上去吧。”
　　“我给你买了汉堡，前天吃饭的时候你念叨着想吃的。”萧乐把纸袋子递给苏小小：“你就在这吃吧，吃完接着休息下，你妈和付叔叔那边我去跟着，到时候排到他们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那你怎么办？你不是也没吃？”苏小小看着萧乐手里的东西，把纸袋子给了自己之后，对方手里就只剩下一个塑料袋。
　　“我让老板炒了4个菜，我拎上去跟他们一块吃，就说家里点事，你先回去一趟。”萧乐拎高了手里的袋子给苏小小看了一眼。
　　“别吧，还是我们一起上去吧，我真没那么脆弱，不用太担心我。”苏小小冲萧乐笑了笑。
　　“那待会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千万别自己硬撑着，一定要告诉我啊！”回去的路上萧乐不放心还在叮嘱苏小小。
　　“知道了知道了。”苏小小应声道。

　　好在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在1点前做完了核磁，3点的时候排到了医生的复诊。
　　医生看着电脑上传来的影像：“确认不是肿瘤，你们可以放心了，病人这几天腰痛症状严重就是腰间盘突出导致的，回去躺几天就好了。”
　　众人心里都长舒了一口气，一切尘埃落定，晚上萧乐提议大家一起去吃个饭，饭桌上苏母说：“这两天麻烦你们了，我和老付刚才商量了下，既然他没什么事，我们就趁早回去。”
　　“要不还是等付叔叔的腰好了再回去吧，不然来回路上他也不舒服，这几天你们可以去医院做做理疗，反正你们就住我那，也方便。”萧乐有些不同意苏母的决定，苏小小虽然没开口反对，但从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她也不太赞同苏母的想法。
　　“就是，爸妈，我才来一天，都还没出去玩呢！”付磊在一旁嘟嘟囔囔满脸的不情愿。
　　苏母偏头低声呵斥了下，随即对萧乐和苏小小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在这，你们总是要分出心思照顾我们的，你们平时也要上班，我们就不在这添麻烦了，理疗我带老付回去做就行。而且…看到你们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晚上，苏母一家三口就坐飞机离开了。
　　白天的时候，萧乐和苏小小本想带他们一起出去逛逛，奈何付锦江的腰实在不舒服，苏母就留在家陪他，倒是付磊，吵吵要去这去那，在外面疯玩了一天。
　　终于把他们送走，苏小小回到萧乐的车里，整个人仿佛散了骨架，瘫在座椅上。
　　看到苏小小这幅样子，萧乐有些紧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事，后面都是舒服的日子了。”苏小小长舒一口气：“这两天可真是折腾死了，真是太感谢你了，萧乐，这两天跟着忙前忙后，今天还带付磊玩了一天。”
　　“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好。”萧乐一边给两人扣好安全带一边说：“又是带他们吃饭又是带他们出去玩，擅自替你做了很多决定，你不怪我就好。”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其实我挺感谢你的，虽然我跟他们没有多亲，但也不至于像陌生人。只是，怎么说呢？好像面对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关心说出口，总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个立场，之前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他们太过冷淡…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谢谢你！。”苏小小侧身看向萧乐，认真地说道。
　　“不会。”萧乐握住了苏小小手，放在了自己腿上，开口说道：
　　“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一切，没有资格去评价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我能做的，就是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我会为他们的偏心而在心里为你鸣不平，但也会看出你想关心他们而力所能及的帮你为他们做一些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而已，我说过的，我是你可以依赖的人。”

　　这天晚上，萧乐以苏母他们刚走，家里还没收拾为由，在苏小小家又蹭了一晚沙发。
　　晚上给苏小小念完睡前故事后，萧乐躺回到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袋里回想起了今早苏小小还没起，自己一个人先回家给苏母他们送早饭时，苏母拉着自己去阳台说的话：
　　“小萧啊，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小小认识了多久，但这两天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待小小好的，我呢，从小对她的照顾有限，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她，这些钱是我这几年自己攒的一些积蓄，阿姨给你这些钱也没别的意思，希望你以后可以代替我好好照顾她。”
　　萧乐没有收苏母给自己的钱，也不理解苏母对自己说的话。
　　同样都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一个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上午都没发现对方身体不舒服，自己明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而另一个明明一直在家里睡觉，到饭点都还记得对方没有吃饭。
　　一个母亲，真的可以粗心到这种程度吗？还是偏心到这种程度？
　　“我会好好照顾小小的，但是跟您没关系，我照顾她是因为我喜欢她，因为我在意她。所以您的钱我不会收的。”
　　萧乐记得自己是这么回复苏母的，既是向苏母的承诺，也带着少许苏母这么多年对小小缺乏关心的不满。

　　萧乐躺在沙发上越想越生气，这么好的小小，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妈，既然这个妈不关心自己女儿，那就给她找个负责任的爸妈。
　　萧乐越想越觉得自己想法很可行，于是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个消息：
　　“我小时候你们不就一直吵吵想要个女儿吗？现在我给你们找了个女儿”，然后把手机里存的苏小小的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消息，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的萧乐终于放下了这两天一直梗在心头的大石头，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