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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两兽相斗 他们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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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休养的时间不长,也是为了牵制佘岭殇,比之他们,经过上次的野兽一战,他的损失更为惨重。
何况他们也不想拖的太久,形势总是瞬息万变的,万不能给佘岭殇再有另择它路的机会。
逼的急了,佘岭殇终是按捺不住,加上他在各处培养的黑衣人已经在不断赶来的路上,再者,他还有皇帝在手,不怕他们乱来。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佘岭殇的号召力居然这么大,愿意拥立他的人不少,也都在来的路上,不久后就会包围元京。
“你们这单枪匹马来,也是厉害。”不知他是在嘲讽还是真心的,总之是鼓起了掌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武林世家都是聪明人,他们不愿趟这浑水,自然左右推辞不来,说白了各有心思,无非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除了几个对那无意的门主掌门和江湖的一些人,其他的都在观局。
活像一棵墙头草,顺着时势倾倒,情况未明朗,他们绝不会偏向哪一方,正因看准了这点,当初才会借着和他们合作行事。
宫门大开,这次站着的都是皇室宗亲和大臣,为首的是元京皇帝,不难看出已经论为阶下囚的模样。
面容憔悴,蓬头垢面的,毫无帝王的尊贵模样,只剩下满脸的屈辱。
佘岭殇走过去,缓缓伸手抚摸着龙袍上张扬的龙爪,再到一双威严的龙珠,此时刻在上面的龙却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对上皇帝的怒目斜视,他的手从衣袍伸向脖颈,倏地收紧,满意的看着皇帝因濒死而涨红的脸。
众人此时也不敢阻止,毕竟见识过了佘岭殇的疯魔,难保不会惹得他一气之下拧断皇帝的脖子,那他们可就成了大乱天下的帮凶了。
就在皇帝翻着白眼,手脚几乎停止挣扎时,佘岭殇手上一松,他跌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脏污了身上的龙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还在死亡威胁的余悸中。
然而,这一幕却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地看向佘岭殇,甚至流露出几分畏惧的胆寒之色。
难怪元京皇帝被他这么折磨都始终没有出声,竟是被拔掉了舌头。
佘岭殇这般残忍心狠,把堂堂一国之君凌辱至此,一个口不能言的君主,如何再担得起那位子,这么一来,即是断了他的后路。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带着悲悯。
“你们是在等人吗?看时间应该快来了。”佘岭殇取过帕子擦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奇怪他能看出来,他们也确实是在等,除了晏安王留下的人,还有将邪阁的应该也快来了。
“既然我们都在等人,不如来玩个游戏。”说话的是仇衍,能这么说当然也是佘岭殇默许的,此人经常待在佘岭殇身边,应该是他的心腹。
“玩什么?”
仇衍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另一处,“自然是有趣的。”
不多时,野兽被带了出来,身上的伤痕未消,有的甚至还在渗血,眼神却依旧凶狠,像是认得他们,不断地发出呜咽,龇牙垂涎,像是要把他们拆吃入腹,只是受制于佘岭殇的操控无法,四肢愈加烦躁地抓绕地面,发出刺耳难听的声响。
“你们有这些畜牲,我们也有。不若就让它们比一番,反正也是无聊。至于赌注嘛……他们。”仇衍话锋一转,顺手指向他们面前的皇室宗亲以及大臣。
“你们赢一次,便救一人。若是输了,那我们就杀一人,如何?”仇衍的眼底隐藏着跳跃的火苗,很是期待接下来的“游戏”。
“这赌注,无论如何都是我们吃亏。”
仇衍顿了几秒,蓦地笑了,略显夸张,“哈哈哈……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这些人可是在我们手上。若是我们想,大可把他们都杀了,现在可是给你们机会啊。”
在他说话时,两人对上视线,看懂了晏安王眼里的意思,仇衍还沉浸在话里,自然没有注意。
手臂被一柄短箫戳了戳,既然他们两人都同意,她自然没有意见,左右这事与她没有多大关系,“好。”
仇衍收了笑意,“那就开始吧。”
黑熊的血溅了一地,他们输了,仇衍的剑说时迟,那时快,一颗头颅滚落,覆上尘土,睁圆的瞳仁布满双目。
那头黑熊被将邪阁阁主养的极好,毛发柔顺光亮,却没有折损它的兽性,一双利爪能把几人刺死,锐利的双眼也让人感到压倒性的死亡威胁。
可惜了,就这么死在了那红狮的口下,被咬断了喉咙,佘岭殇的兽类大都同普通的有异,许是常年用药的缘故,总之是要强一些。
玩的就是田忌赛马的赌局,他们的野兽都不差,就看出的是什么。
世上万物,皆有天敌;亦或是,被逼入绝境后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后面一局,他们险胜,仇衍剑尖微转,对着宫门前的宗亲大臣,“要谁?”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渴望,都盼着能救他们,虽然知道不可能是第一个,但还是目光灼灼,毕竟现在他们的性命还在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手上,多留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她说出了一个不多人知道的名字。
仇衍明显也有些诧异,“把人带出来。”
守在一旁的黑衣人从人堆里拉出来一个人,那个人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但不难看出眼里的狂喜,被获救的喜悦冲昏头脑,哪怕还被人押着也难掩笑意。
仇衍看了那人一眼,不认识,眼神询问黑衣人,黑衣人毕恭毕敬答到,“是在大理寺负责行刑的一个判官。”
仇衍听完黑衣人的话若有所思,看向她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很聪明。”原本还想着她会选皇帝或是晏安王,然而并没有。
他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提剑就刺了拎出来的那人一刀,不足以致命,但若是不及时施救,也是活不成的。
剑猛地抽拉出来,涌出一道血柱,那人面容扭曲地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地抽搐。
果然,哪怕给了机会救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人是放过来了,但这毕竟不是什么战场,他们没有带医师来,此人命不久矣。
她手上的名单还是莫彦楚收集来的,这里的人都能对上,甚至好记录了每人的作风习惯,分成了不同的类别,所以她方才选的人官位不算高,甚至平日里没少做欺上瞒下的事。
接下来的几局,胜负基本五五,拉出来的大臣官位越来越高,但仇衍的剑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地上残断的头颅死不瞑目。
至于被放过来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虽未伤到要害,却也只能靠着意志力苟延残喘。
佘岭殇叫停了这一场,“剩下的人不多了,我们一局定乾坤。”
将邪阁阁主应了,“你想怎么玩儿?”看着屹立于皇帝身后的晏安王,眼里似乎还闪着跳动的兴奋。
他这莫名的情绪实在让人无语凝噎,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两人较劲。
得了佘岭殇的默许,仇衍亲自牵出一头凶兽,和之前在西域看到的相似,却不是同一只。
将邪阁阁主看着眼前体格庞大的“四不像”,也明白过来,“你这是想让它们比个高低?”这东西他当然也有,还是在清岚城的那只。
只不过……“啧,原来你都知道啊。”当初在清岚城被他们斩杀的那只当然没死,还被他养的好好的,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灭了,还谈什么凶兽。
闻言,她懂了,怪不得那时佘岭殇明明说过这东西不能杀,却又在最后和自己一同斩杀,当时并未细想,只当他是迫不得已。
将邪阁阁主没什么好遮掩的,痛快的让暗侍把凶兽带来,本就想着把它作为最后的筹码,现在佘岭殇自己先提出来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两头凶兽体型相似,仿若双生,这一局谁胜尚未可知。
佘岭殇首先揺响铃铛,他的凶兽听着晃了晃脑袋,爪牙在地上抓绕,生生划开几道深陷的裂缝,做出进攻的姿态,伺机而动。
随着短箫吹动,身前的凶兽慢条斯理起身,面对和它几乎一样的东西扬着头,眼中酝酿着狂卷的风波。
就在此时,看到了两头凶兽完全不同的一面,似是黑豹和雄狮的一场搏斗。
它们速度极快,眨眼间到了场地中央,眼里的火花迸溅相交,燎起缕缕黑烟,佘岭殇那只主动出击,张开大口冲着喉咙猛咬;一闪而过,躲避极其迅速,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像是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它眯起双眼,死死盯着对面,也发起了进攻,挥着前爪往前一拍。
几个来回,双方不分上下,除了身上几道血痕,没有多大的伤害,这些对它们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是生性凶残的凶兽,都是在搏杀中活下来的。
遇到同类,更加激起了它们拼死的战斗力,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对它们来说更是如此。
各自舔舐着身上流血的伤口,眼神却更加阴鸷,是显而易见的兽性。
突然,佘岭殇催动铃铛的节奏变快,凶兽闪扑,卷起层层沙土,有些看不清场上的情况。
将邪阁阁主见状也不示弱,吹着短箫的动作也适时加快,两相搏斗,他们只能听得见凶兽□□相撞的声音,整个地好像都震了震。
短箫原本就因为方才的杀戮似是在血池里泡了一趟,现在更加鲜红刺眼,仿佛还能闻到血腥,光是看着就觉得生理不适,不住地忍下想要干呕的冲动。
两头凶兽的精力像是用不完似的,对于身上的伤口也丝毫没有感觉,仍在随着曲调节奏互相厮打争斗。
一声闷哼,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除了两只凶兽在死盯,他们两人眼里的暗芒也是忽明忽灭,手上抚顺凶兽的动作不停。
又是一阵电光火石,尘土被两头凶兽掀的更猛,像是要做最后一搏,虽然看不太清,但融入空气里面的血腥夹杂着难言的臭味,猛烈地钻进鼻孔,有的人受不住,止不住地干呕起来,哪怕捂住口鼻也挡不住。
痛苦的嘶吼响彻云间,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两头凶兽直愣愣地撞向两边的树,树身断裂,轰然倒塌,它们躺在地上,肚皮一胀一吸。
随着凶兽的倒下,远处传来人马驱奔的声响,听着不小,人来了。
宫门前站着的皇族大臣瞧见马背上威风凛凛的人,眼里满是惊喜和兴奋,“胜武大将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成言就跟着队伍的后面,慌忙过来,“我找到大将军了。有救了。”他还在喘着粗气,看出来了一路奔波。
成言是他们这里最不容易引起佘岭殇注意的,所以才让他拿着晏安王的玉牌暗中去寻朝廷的势力,换取他们的一线生机。
他也的确做到了,把征战沙场的老将军给找来了。
“你怎么找到胜武大将军的?”
成言还在平复心情,断断续续道,“说来也巧,我本是想着要到边关才能寻得将军,不曾想将军又打赢一仗,刚好在路上就找到了。想来是天佑我朝。”
她和将邪阁阁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点东西,接下来的事情很快便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皇帝看着从马上下来的人,也是激动,无奈说不出来,只有眼眶含着的热泪能够表达得救的喜悦。
被唤作胜武大将军的人上了年纪,却是更加威严,不怒自威的气势也足以压倒多人,“你这是把所有人都绑来了?”他握着别在腰间的佩刀,不满地看向佘岭殇。
佘岭殇不语,只是绕有兴致地看着这些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众人也品出了话里的不对劲,却无法确定。
大将军扫了佘岭殇一眼,对着元京皇帝行了一礼,随即退到一旁不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