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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沉默的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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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春天、夏天……
八月份盼到我失掉了魂魄。
可是,还差着呢!
光阴原来也是可恶的,你想她留下来,她就偏偏要离你而去,想她快点离去,她却迟迟不走。她什么时候也学着人的反叛,还是说,一直都是我们在学习她的反叛。
可即使是哪个缘故,都没有改变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与她几乎都背道而驰。
在我期待着另一个希望降临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人,最后一个目睹故事的人。
那个晚上,走在滨江大道,独自一个享受江滨美景的时候,一个灰色打扮、带着帽子的人路过了我的身边。
他走过的时候,我只是留意到在黑暗中遮挡着他神秘外貌的帽子,如同一众路人一样的路过,除了那故作神秘的帽子。
黑巫吗?
应该能够施放黑色魔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为自己的幻想也感到一丝可笑。假如世界上真的有能够施放黑魔术的黑巫,我可能真的就马上拜师学艺了。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声音。
“你是远吗?”
听到了那个声音,我惊讶地回头一谬。
竟然就是那个黑巫叫我。
我依然出神中,他向我走进,徐徐地脱下了帽子。这时我才看清了他的样子。
即使是脱下了帽子的他,我还是认为他是黑巫。他的年龄不大,即使比我大也大不了我多少,他的脸容在点点须根的点缀下,些少目无表情,眼神里带着一种可怕的凝重。他的一切都在述说着生人勿近。
可是,我没有印象。
他是谁?
我不认识他。
他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又一次问道,“你是远吗?”
我缓缓地张开了嘴,说,“是的,你是……?”
我不禁觉得自己一点的不太尊重,毕竟是在人家认识我的情况下我却不记得人家。
他说,“两年未见,就不记得了吗?”
他的目无表情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不像是故友的感觉。可是,我真的认识他吗?他是不是也认识一个与我外貌相似而且又叫远的人?但也不会这么巧合吧。
还是说,我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也在我被封锁的记忆大门里面?
我很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印象。去年我得病了,患了些失忆。可能是这个缘故,我忘了。”
听了我的解释,他静了会儿,却没有任何的不满,不太在意的样子。
他说,“愿还好吧?”
他竟然提及了愿,这让我更惊讶了,何故与我的对话一开始就提及到愿,他是认识愿的!也就是说他真的没有认错我,而只是我遗忘了。
我们与他,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关系?我与他,到底是敌是友?我的思想又再进行反复的猜想。
我说,“她很好。可我对你,真的没有太大印象。你是……?”
他说,“失忆了吗!我叫夜。”
他的名字,好像哪里听过,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认识过可又不像是认识过的样子。
我喃喃地说,“夜……?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突然发觉这样问到是不是对别人的大不敬,认不到别人也就算了,还要问他是怎么认识的,是要讽刺人家吗?
我急忙又解释说,“我真的失忆了,只是想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看我能否找回那些记忆。”
他停了停,缓缓说道,“你们,与我,是在两年半前那件事发生后认识的。”
我疑问,说,“那件事。哪件事?”
他说,“羽死去那时。”
羽!?是谁?
他死去那时?两年半前?又是一个两年!
有这么一回事吗?
我不知道?
我的心开始胡乱地跳,甚至超频,很多思想浮现在我脑海。
还记得在我认识雪的那个晚上,愿说过这么一句话,两年前她在那个医院见过雪。那个时候的两年前,与现在的两年半前,约莫估计,几乎就是同一个时间。按照愿的说法,那个时候,我们也曾经在那家医院,而联系夜的说法,羽的死去。还有我的那个真实一样的梦……
我一直都以为那个两年前,我是和这次失忆一样,躺在医院里的。
可羽到底是谁?
愿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个人啊!
见我就不说话,夜说,“原来不只是愿,就连你也不记得了吗?愿好点了吧?”
愿好点了吧,我还是听不明白。愿有什么,为什么要问她有没有好点?
他每说出一句话我就多了几个疑问,越说我就越是混乱。以至于只能哑口无言。
我只是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略微惊讶了一下,说,“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我还是在不应该出现的时间出现了。”
我说,“你能告诉我些什么吗?”
他又淡淡笑了笑,说,“连你也乞求别人告诉你些什么吗!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会说一定会想起来的话的人。”
我惭悔着低下了头。
他说,“不要对愿提起羽,这就是我所能跟你说的。”
与他的对话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与我们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他不像是朋友,却也不觉得是敌人。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夜,就是目睹那场自杀剧的最后一个人。
见到愿,我问她,“你记得夜这个人吗?”
她说,“记得,怎么了?”
我说,“我见过他。”
她惊讶了一下,说,“他回来了吗,他两年前去了欧洲,之后就没再和我们联系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和从前一样,没什么表情的……”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夜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愿,甚至也没说我把夜遗忘了的事实。或者,我是在害怕,害怕夜还有羽,与我遗失的记忆,甚至是愿,有很大的联系。
有些事情,假如是真的存在,我宁可不知道。
愿说,“那么说他还是一副假冷酷的样子了,不过从前他倒挺把我们当哥们的。”
我疑问,说,“哥们?”
她说,“是啊,你忘了吗,我们认识他是在他出国前不久,即使认识的时间不长,在我们困难的时候,他总是经常出现的。”
愿这么一说,我内心的一道疑问消除了,宽慰了一下。原来夜与我们存在的关系是这样的。
她说,“既然他回来了,找个时间大家坐下来叙叙旧吧!”
对于愿的提议我没有异议,可是,当我们找夜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这里,回欧洲了。
而关于羽,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很多时候我想要问愿,可是,我还记得夜所说的话,他叮嘱过我不要对愿提起羽的,所以我也不敢说。对于他,我甚至比对夜还要害怕,因为他存在着比夜更多的疑问,关于他的死亡,关于他与愿还有我之间的关系。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却不敢知道。
可是,即使再不敢面对,也有始终都有要面对的一天,就是差那一天是什么时候来到而已。
终于,后来有一天,为了探索曾经的真实,我拿出了勇气走进了之前所住的医院,那个阴气森森的恐怖之渊。
我的主治医生萧医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我住院期间他是最经常关照我们的,他见我一个人来了略为惊讶了一下。
他笑了笑,友善说道,“怎么了,昏倒病又发作了?”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不,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
没有生病却来打扰人家,毕竟是妨碍到别人了,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说,“什么事情就尽管问吧!”
他很有耐心,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来性格就那么和蔼还是我是他老朋友的儿子的缘故。
我说,“我,其实是患了什么病进院的?”
他说,“我也跟你们说过,你的病是一个很奇怪的病,这样经常昏倒的情况是比较少见的。在医生的角度来说,你身体各方面的功能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大碍。”
就连他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昏倒和失忆的。
我说,“是不是有一个叫雪的人,也是你的病人?”
他犹豫了一下,说,“她是我见过第一例和你们相像的人,昏倒的情况比你严重。”
我惊讶了一下,说,“原来她的病确实和我的一样。那么说她两年多前就已经那样子了?”
他点点头,说,“不过现在她的情况很好,已经没有出现昏倒的状况了。所以你也不必多虑。”
我看到了医生点头的回复,就想到了别处,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只是自言自语道,“原来那时愿所碰到的那个人,也是雪。”
我又问,“那我两年前就已经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听了我的疑问,眉头皱了皱,说,“不,你是半年前才出现这种状况的,两年前出现情况的人不是你……”
听了萧医生的话,我终于都清楚了,原来两年前,住院的人并不是我,而同是因为这种病,在两年前,我们确确实实已经出现在这里的了。
这就是愿没有跟我说的,叫做曼珠沙华诅咒的不完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