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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终于再次相 ...

  •   五皇子自从和潮生分开后脸色就难看的很,说是到处逛逛,但一路上可不见在哪家铺子前停留过,径直的朝前走,好像有人追似的。

      阿齐跟着脚都走痛了,也不知铺子里发生了什么,明明出来时还好好的,说恼就恼了。

      要说这潮生也真是没谱,平日里惯会哄主子高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倒把自己当大爷了,那脸拉的,饶是他都看不下去了。

      果然是主子对潮生太好了,把那小子惯得,往人头上爬。

      阿齐用肘子碰了碰旁边的阿勇,示意对方说点好听的逗主子,奈何那木头竟蹦出一句:“今儿的天真好!”

      阿齐真不知道这木头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看来还得自己上:“爷,累吗,走了一下午,要不找个地儿歇歇。”

      “嗯,是有点渴了,到前面的茶楼歇歇吧。”走了这么多的路五皇子不累才怪。

      才刚进了茶楼坐下,就听阿勇那木头开口道:“不知道潮生公公回宫了没,经历了上次那种事,怕也不敢多逛”。

      阿齐在桌下狠狠的捏了下对方的大腿,心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闭嘴吧你。

      五皇子眉毛皱了一下,后面的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管他呢,白眼儿狼,让捉去了才好!”

      一杯茶还没下肚,站起身就要从来时的路往回返。

      “嘁,就知道,也不知道这潮生给你灌了什么药。嘴上说着不在乎,实际担心的要命,坐不住想回去找人了吧”,阿齐一副已然看穿一切的表情。

      ——

      这边的院子里,潮生回头,见两个彪形大汉抓着自己,心里蹬的一声。

      他现在对这种体格的男人有心理阴影,上次夜王府的情形不禁出现在眼前。

      他忙奋力挣扎,手、脚、嘴能用的都用上了,奈何一点儿浪花没翻起来。

      屋里的老头和富贵也跟出来了,待看清被大汉抓着的是潮生后,富贵脸上瞬间有了惊慌之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些什么?”,富贵声音尖利,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一样。

      这让潮生反倒有些蒙了,不就是出来办事吗,干嘛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看富贵这么紧张,难道有什么秘密?

      “我也不过顺路,见你进来了,便想同你打个招呼,哪想到你这么大动干戈”,潮生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富贵算账。

      “打招呼,哄小孩呢”,富贵不愿再与潮生打嘴仗,想来定是那五皇子起了疑,派人跟踪自己,可是该怎么处理这小子呢?

      “你两”,富贵指指潮生身后的大汉道:“先把人带进屋里,绑起来”。

      潮生闻言再次挣扎起来,双方正推搡着,只听“咚”的一声从门外传来,还没回过味来,又是连续的几脚。

      富贵暗道不好,他凶恨的盯着潮生,仿佛眼里要冒火一般“你还带着人?”

      潮生也很惊讶,心想既然不是富贵的人,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五皇子。

      终于,在伴随着一声巨响后,门被踹开,片刻后出现一道潇洒的身影。

      “夜王!!!”潮生和富贵异口同声道。

      ——

      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寻去,也没看到潮生的身影。

      西边的彩霞格外美丽,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大人们呼唤孩子回家的声音,五皇子觉得那小子可能已经回去了,便也决定回宫。

      “没回来?”五皇子疑惑着盯着眼前的曹旺。

      曹旺也纳闷呢,怎么一起出去,就回来了三个,他回道:“自从吃了饭和主子您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五皇子脸色瞬间变了,他搓了搓袖子,望着桌上的杯子出神。

      瞧着主子脸色不对,曹旺忙解释:“估计这小子贪玩,等会儿不一定就回来了。”

      五皇子沉默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

      “都带走”,夜王挥手对身后的人说,紧接着一个个身影便奔入院中,将除潮生外的所有人都押走。

      “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夜王双手放在潮生的手臂两侧,上下打量着,生怕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受了伤。

      潮生渐渐地也从震惊中缓过了劲,他一把推开夜王,慌乱道:“无碍”,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夜王一把拉住了身侧的人:“你就这么讨厌我?”

      潮生没能挣开他的手,辩解道:“时候不早了,小的再不回宫,主子该生气了。”

      “他待你不好?”

      潮生真是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不待他再开口,夜王继续问:“你为何一直没给我信儿,是不肯原谅我?”

      潮生已经不知该如何辩解了,经历了中秋夜一事,他对这夜王多少有了点认识,除非自己原谅他,不然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这些天潮生也听闻了不少关于夜王的事,怎么感觉传闻中的人和眼前的这位不像是一个人呢,哎……

      见潮生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夜王觉得眼前的人可爱极了,比之从前更甚。

      他拉着人往外走,诱导潮生:“你就不想知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走,到我那儿,我讲给你听”。

      胳膊被拽的生疼,潮生只能听天由命了。

      见对方不再反抗,夜王总算松了口气,可他很快发现这口气松早了,因为旁边的人走到门口就不肯继续前进了。

      见潮生这样,夜王没有办法了,他弯下腰打算将对方扛上肩头。

      潮生一看这情况,话都说不利索了,忙解释:“篮子,我还有篮子在旁边呢!”

      就这样潮生抓着篮子,夜王抓着潮生,一步步离开小巷。

      ——

      之前没机会欣赏,如今借着西边的晚霞,才看清这府中的景致。

      佳木茏葱、碧瓦朱檐,踏过白石甬路,穿过抄手游廊,但见两侧奇石林立,一汪湖水环绕其上,偶有飞鸟吟唱,时有鱼跃之光。

      亭台楼阁、水吊珠帘,应有尽有。

      整个院落雍容华贵中不失清新脱俗,比之宫中也毫不逊色。

      见潮生沉醉于眼前的美景,夜王的嘴角牵起一丝微笑,“喜欢吗?”

      潮生这才回过神来,真心道:“夜王府自是巧夺天工!”

      “甚好,要有你不满意的地方,待住进来再慢慢修建也不迟”。

      住进来?潮生狐疑,这是要囚禁他?

      自己不就那时咬伤了他的手,惩罚都惩罚过了,还嫌不够。

      看不出来夜王爷表面上装出一副求他原谅的样子,原来是想折磨自己。

      他还奇怪呢,怎么这夜王前后转变这么大,原来如此……

      潮生想和对方硬碰硬自己是不行,那么就只能……

      扑通一声,潮生冲着夜王跪了下来。

      夜王被吓了一跳,弄不懂这好端端的人怎么跪下了,他赶忙上前想将人扶起。

      身前的人却不为所动,开口道:“小的自知那日伤了夜王,罪不可赦。但望王爷看在我之前已经受了责罚的份上,饶小的一命。想夜王也不愿与五皇子为了个奴才伤了兄弟情义。若夜王能宽宏大量,日后如有用的到小人的地方,小人必当万死不辞”,说着就要把头往地上磕。

      夜王急忙阻止,“原来你是怕我怀恨在心。允洛,不都说了吗那次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快起来,地上凉”,说着一把拽起了潮生。

      “那您为何不放我回去,刚才还说要留我在这府中”,潮生不解。

      瞧着潮生这模样,夜王竟是不小心笑出了声,“原来你以为我会囚禁你,哈哈”。

      “不是吗?”。

      “我是想说,日后若你愿意跟我,就可以住在这府中。至于今天嘛,不过是想与你叙叙旧,宵禁前我定送你回宫”,说完后拍了拍潮生的衣裳,拉着人继续前行。

      这夜王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潮生一路沉默着,只脑子里乱纷纷的东想西想。

      终于他们走进一处院落,看样子这像是夜王平日居住的地方。

      潮生的衣服在刚才和大汉们撕扯时开了个口子,夜王便唤人替潮生换套新衣服,自己则待在了门外。

      小厮端来衣服,抬手就要解潮生的衣带,潮生吓得后退了一步,忙阻拦:“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他可不习惯被人伺候,把人赶出去,潮生自己动作了起来。

      一件淡青色的纯色长衫,泛着细腻的柔光,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精工细制的白色包边罩衫,繁复的苏绣穿行于上,仔细一瞧,是梅花的一个枝子,白梅怒放,缀满枝头,枝梢俏利潇洒,气象清致。

      衣服刚好合身,潮生往铜镜前一站,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镜中之人衣着华贵、风度翩翩,俨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公子气派。

      若是家中未遭变故,怕这一切就是真的了吧。

      潮生的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楚。

      待潮生从屋里走出来,夜王也已换好了衣服,等候在外。

      见到焕然一新的潮生,夜王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衣服好生配你”。

      潮生难得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跟着前面的家仆,行至一屋。

      屋子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实木的大桌,桌上已摆满了各色佳肴,黄焖鱼翅、爆炒风舌、荷包里脊、清炖肥鸭、红烧鹿筋、桂花鱼翅……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虽在宫里见过那么多美味珍馐,但也被眼前这山珍海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夜王果然受宠,竟比五皇子吃的都好,潮生心里不免暗暗比较了一番。

      夜王为他拉开了凳子,示意他坐上去。

      “万万不可,奴才怎么能与王爷一道用餐呢”,潮生可不敢吃这饭,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他深知这个道理。

      五皇子故作严肃:“那你是不想回宫了?”

      潮生想:嘿,还威胁上他了是吧,行,你有本事,不就吃个饭吗,我今儿就敞开了肚皮吃,死也不能当个饿死鬼。

      这么一安慰自己,人就放开了,坐下来与夜王一同用起了晚餐。

      两人都心不在焉的吃着盘中的食物,夜王终于打破了沉默:“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潮生愣了一下,而后敷衍道:“挺好的,五皇子待我不错”

      “那之前呢,刚入宫的日子难熬吗?”夜王追问。

      潮生闻言,抬起头,见夜王正神情专注的盯着自己,平静道:“虽多有不适,不过已经过去了”。说完又自顾自的低头吃起了饭来。

      “我被高僧带走后去了北方一座偏远的城池,终日在山里治病,消息闭塞”,夜王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等我知道你家出了事,你已经被送进宫有段时间了。原想回来找你,可被高僧拦着,且我当时年纪小没能力帮忙,所以便没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对此我一直很愧疚”。

      潮生能感觉到夜王语气中的无奈与脆弱,可自己原本就没有期望过对方的帮忙。

      所以反倒能安慰起正叹气的人:“这事岂是你我能改变的,我不怨任何人!”

      潮生早已接受了这所有的一切,很反感别人总是拽着过去不放手,好像生怕他从曾经的伤痛中痊愈似的。

      奈何旁边的人却仿佛故意一般,继续揪扯着过往:“明明是你将我从黑暗中拽出,我却在你最需要的……”

      只听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了桌子上,潮生声音冰冷:“恕小的失礼,天色已晚,奴才要回宫了”。

      屋里一时鸦雀无声,好一会儿后,夜王才点头示意下人备马,潮生行了一礼便大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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