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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同观日出 马车又驶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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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驶入了内院,而到了的霍子期看到依然睡得香甜的晨兴,也没有叫醒她,看她睡的那么香,就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凌霜看到驸马抱着公主直接进了内殿,急忙将门打开,将床收拾好。
晨兴自己的人都清楚,公主是很喜欢睡觉也经常在马车上睡着,所以马车每次都是直接驶入内院的。有时候到了她就自己醒了,有时候没醒,但是也没有人叫醒她,当然没有人会敢去抱公主。如果发现她在睡觉的话,凌霜也只是在外面等着,等她睡醒了再去伺候她。
凌霜看着驸马将公主放在床上,还体贴的给公主盖被子。凌霜瞬间觉得这里不需要自己伺候,也就很识趣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她觉得公主府里多了一位驸马爷想想也挺好的,而且公主跟驸马看起来还那么般配。
她知道他们家的这个驸马是多少闺中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君人选,她觉得只有这样最好的男人才配的上他们家公主。
看着睡熟中的人,霍子期一时忘了移开眼睛,尤其是想到刚刚自己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的那种感觉,好软,好舒服。这感觉好像很不错。不自觉的想伸手去摸摸她,手在要刚触碰到脸上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占人家便宜,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孟浪了。
最后也只是撩开了脸上的头发。女人的头发握在指间,手感很是柔软跟她的身体一样。再看看她的脸,皮肤白皙细腻,小脸精致娇俏。她闭上的双眼能看到睫毛又长又卷,还有那微微上挺的鼻尖,还有那薄薄的嘴唇。
霍子期立马移开了眼睛,他觉得他不能再看下去,否则,接下来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给她掖了掖被角,就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房间的摆设,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房间的陈设很是简单,他原以为她身为公主自己的闺房应该很是华丽,这是这个却是清新淡雅,他闻不到一丝属于女子的胭脂香味,房里也没有任何熏香,能闻到的只有那本属于木质桌椅的本来味道。甚至连女子的那些妆奁,他都没怎么看到,还以为她应该会有很多珠宝首饰的。
虽然他是家中独子,家里也没有什么姐妹,外面是有很多女子主动追求,可他一向洁身自好,也从没有进过女子的闺房,自然不知道别的女子闺房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却觉得她这里却不像,太简单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霍子期发现了一盏灯,那灯竟然跟上次七夕之夜跟他买的那盏一模一样。
想到最后他是将那盏灯放到了公主府门口的。霍子期的嘴角不经意的向上扬了扬。
想到这个本来有的娇小柔弱的身躯,偏偏却敢拿着刀伤人。看起来文静内敛,脾气却张扬的很。出生富贵,却毫无骄奢之气。看起来清冷淡漠,私下却又有一副侠义心肠。
一个这么矛盾多面的女子,怎么会那样的融入到一个人的身体里,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面他不知道的。
看到熟睡的女子,他突然不想走了,干脆直接脱了外袍在她身边躺下睡觉。
天还没亮,晨兴才悠悠转醒过来,她是被饿醒的。晚上她还没吃饭。自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叫人给她弄吃的,
这个时候霍子期也从床上做起来,晨兴瞪大眼睛看着霍子期,很快又移开了眼睛。霍子期以为她起来看到他会惊慌失措,会大喊大叫。谁知道她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叫吃的。看到他出现她面前也只是这样看了他一会。然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连语气都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
她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昨晚他跟她睡一起,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她倒是睡的香,而自己身边睡了这么一个女人,听到她的呼吸,闻到她的味道,一晚上自己是心痒难耐,根本就没有睡着。而这女人偏偏睡觉还不老实,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一会将手伸过来抱着他,一会将脑袋往他怀里靠,一会又将腿压在他身上。
他都不知道这一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霍子期不满的踢开被子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他这一晚上不好受,那也让她不好受一会。
“瞧,公主这话说得,我们是夫妻本来不就该在一起吗。”语气温婉,还带了几分调戏之意。
“你没喝醉吧。”晨兴觉得这人怕是脑子有毛病要不就是吃错药了。
看着晨兴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他,霍子期越发不满。“公主,好像忘了。新婚那夜,公主好像还嫌弃硕合卺酒不好喝,请我喝府上的酒,公主到现在还没有兑现诺言呢。”
晨兴抓抓头发想着,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哦,你想喝酒,好,我以前在山上的确埋了很多酒,我待会找人给你送一点来。”
“你埋的?”霍子期有了兴致。
“对,我每年都埋很多,味道可好了。”晨兴不以为然的答道。
每个女子出生父母长辈都会给她在地下埋酒,等到她出嫁时挖出来,这称为女儿红酒。他开始以为她在新婚之夜说埋的酒,以为是说的是这样的酒,现在看起来是他想多了,估计她压根就不知道。想起那天她跟她说成亲之前,宫里嬷嬷来说教,她说她每天都在睡觉,让他们自己弄去。
“公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身为人妻该做的事情。”
“做什么?”
霍子期看向她望向他的眼神清明,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公主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教教你。”说完将脸靠近她。
晨兴看着脸都快跟她贴到一处的脸,能够感觉对方的睫毛的眨动,听得到对方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也漏跳了一拍。甚至忘了去推开他。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凌霜拿着吃食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侍女。
看到床上的两个人这种姿势,凌霜吓得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掉落,随即有尴尬的说道:
“驸马你怎么也在。”
霍子期没有理会她。对着晨兴道:“你的侍女好像都不知道规矩,都不知道敲门就进来了。”
“敲门,我一向都是这样的。”以他们公主对睡觉的热爱,别说敲门就算是打鼓她的公主也不一定听到到,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直接进来将公主从被窝里面拉起来的。
而霍子期觉得以后有必要将门从里面栓上。看着不知道看人脸色的丫头,想到她身边的人怎么都是些不会看人脸色的呢。
“公主,这丫头还真是单纯的可爱。你就这一直带在身边,作为你的贴身侍女?”贴身侍女四个字咬的很重。
她知道他是在提醒她,凌霜这丫头头脑太简单。
晨兴浅浅一笑:“就她,放在宫里活不过三天,所以贴身带着。”
她知道他的意思。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看样子她心里是有数了。
凌霜完全没看出来两人是打什么哑谜,只是问道:“公主,吃的弄好了。”
晨兴看了一眼凌霜开口吩咐:“嗯,给我收拾洗漱吧。”
等到两人彻底的洗漱完毕后,晨兴就坐下来享受她的美食。霍子期也难得留下跟她一起吃饭。看着晨兴连筷子都不拿的人,直接上手,开始撕扯烤鸡吃。
那转注吃东西的样子,浑然忘了周遭的一切。
霍子期突然觉得看着这人吃饭睡觉好像也是一种享受。
晨兴又吩咐人将酒给霍子期送来了,等到侍女上了酒壶,将杯子斟满酒,霍子期也随意接过,看着面前的人认真的吃的东西,霍子期也将酒往嘴里送。
“咳咳咳……咳……”霍子期好一阵呛咳。这酒也太烈了吧,他以为女子喝的酒一般都是果酒花酒,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烈的酒。其实平时他也喝过一些烈酒,只是刚刚自己就一门心思的看人吃饭去了,根本就没注意杯中之物,这才会被呛着。
晨兴看着霍子期这样呛咳起来,她已经将酒坛换成了酒壶,还让人这样一杯一杯的倒起给他。果然这人还真不是会喝酒。这一点酒就能呛成这样。
“喝不了就别喝了。”晨兴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将酒壶里的酒一口喝了个精光。
霍子期看的是目瞪口呆,喝酒这么豪气的吗,她到底是不是女人,这么烈的酒就这样像喝水似的全喝了。确信他们俩刚喝的酒是同一酒壶里的酒。霍子期要知道她平时都是整坛整坛喝的,估计得把她看成怪物了。
晨兴看了外面的天色,微微泛白,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公主,现在四更天了。”凌霜答道。
晨兴道:“这么说,天快亮了,好久没怎么早起来了,走去看日出。”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鸡腿。
然后出来院子,叫了一声凌风,凌风又像鬼魅似的出现在晨兴身边,晨兴看了看屋顶。“凌风送我上去。”
凌风一手拦住晨兴的肩头一个健步就跃上了屋顶,将人稳稳的放好后,又消失不见了。
几个侍女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难看出这事是经常做的,他们早就习以为然了。
霍子期问道凌霜:“你们公主经常跑到屋顶去吃东西。”
“有时候是的,有时候是去树上。都是凌风带公主上去的,凌风的身手好。”凌霜一副崇拜的模样说着。
“帮我找一个梯子来,我也上去。”霍子期吩咐,他没有凌风那样的身手,也不想被人那样抱着上去,可是又想上去看看,所以就只有找人找梯子。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架梯子,看得出是很久没用,上面的灰尘都积满了。也难得他们还能找到。因为平时其实也没什么人用,毕竟公主府里有那么多高手,根本就用不着。
看到有人颤颤巍巍的爬楼梯上来,晨兴说道:“你要上来的话,帮我带两坛酒上来。”
正当霍子期爬了几步就听到的这话,一下子就愣在当下,想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凌霜很是好心的给他从下面递上两坛酒给他,“麻烦驸马了。”
霍子期接过酒坛,本就怕的颤颤巍巍的,现在还要带上两坛酒,只有一只手爬,她是把他当成他那些神出鬼没的侍卫了吧。但是酒都送到手上了,也不能承认自己那么没用是吧,只得咬牙坚持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了屋顶,脚踩在瓦片上面,有瓦片掉落的声音,霍子期一向是一个受礼仪的人。家中的教养,将他教养成为一个谦谦君子。从小到大第一次干上房揭瓦的事情。当然他现在只是上房还没有揭瓦。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踩漏掉下去。
这个时候晨兴向他伸出手去,那只手是刚吃完鸡腿,手还油腻腻的,但霍子期心里还是一暖,以为是她想拉他一把,也没嫌弃伸手握住她的手,也不敢太使劲,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她拉倒。
晨兴看向自己被人握住的手,这是什么意思,她伸手是想让他把酒递给她,把自己的手伸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等霍子期坐到晨兴的身边,掏出一根丝绢,擦了擦手,然后又掏出一根递给晨兴,让她也擦擦手。
晨兴看了霍子期递过来的东西,敢情敢拉她的手上来,还嫌弃她手脏是吗。没接他手中的东西直接甩了个脸上给他看。
霍子期收回自己的丝绢,这根自己没有用过呀,她生什么气。
“酒给我。”晨兴直接吩咐道。
霍子期拿起酒坛,两个酒坛是用绳子连在一起的,霍子期解了半天才解开,打开其中一坛递了给她。
然后自己又打开另一坛酒。晨兴看着霍子期这个样子,他送上两坛酒是打算跟她一人一坛,他不知道当时她可根本就没有考虑他,是她要喝两坛所以让他送两坛上来。心里想道:“他喝得了这一整坛吗?不要浪费她的好酒。”
但是看到他那么不容易给她送两坛酒上来,又不能小气的一坛酒都不给他留。
就这样两人坐着这样一口一口的酒喝着,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着眼前有一群麻雀飞过,霍子期道:“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天还没亮,这些鸟都出来了。”
看着晨兴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搭他的话,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
晨兴一手托腮看着远方,像是在想什么,“我在想会飞的大鱼。”
“会飞的大鱼?”霍子期半天没反应过来。
晨兴开始念叨:“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霍子期接下晨兴的话说道:“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早就知道了。”
“也是,公主天资聪慧,这世上有什么事能够难住你。”
本是一番平常的话,但是像是勾起了晨兴什么回忆开关。晨兴看着霍子期望着她的眼神,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她还是白芷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继承妖王的位子,还是他们妖界唯一的公主,那时她还在昆仑山学艺。在那里待了两千年,学业也没什么进展,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那次是她还几天没有去听先生授课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睡觉。
没想到那天却来了个不速之客,当白芷看到凤熙出现在她的屋门口,打扰她睡觉时,心里本是很不舒服的。所以话语里也毫不客气:“你不是刚来的那只小白鸟吗?怎么不好好的去读你的书。没事跑到我这里来干嘛?不会是被人坑了吧。”
凤熙彬彬有礼道:“见过公主殿下,在下是凤族的凤熙。”
白芷却没耐心,直接问道:“我管你是谁呢?找我有什么事,快说,再啰嗦我打你哦。”
凤熙却温和的笑着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递到白芷手上。
“我想这本书应该能帮助公主殿下。”
白芷看了看凤熙手里的书,自己最讨厌看书,居然还给她送书,这个人是故意来恶心她的吗?
迎上白芷不善的目光,凤熙依然笑的很是温和,“公主天资聪慧,这世上有什么事能够难住你。”
说完就将书放到了白芷手上就走了。白芷本想将手里的书直接扔过去砸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拿起来翻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发现这书跟她平时看到的书不一样。不像平时看的书那样晦涩难懂,这书里面几乎都是画,画上面还配有一些文字,画画得很是形象,文字也很简单易懂。
白芷第一次知道那些上古神族历史还能像看故事一样有趣的看完,白芷也是第一次将这些自己学了很多年都没学会的历史给看会了,心里感叹原来那只小白鸟有这样有趣的书,难怪不得他小小年纪什么都知道。
而现在她能跟霍子期讲这些,还多亏了他那时送给她的书,以前她以为他是因为这些有趣的书才懂的那么多,很久很久之后看了他的笔迹才知道那书应该是他自己写的。
而早已经忘了很多年的往事却在这一刻突然又想起来了,那个在她面前明明有些胆怯的却还是笑得那样温柔的少年和现在面前这个男子的相貌在这一刻重合了。这一刻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了。
霍子期看着眼前的女子痴痴的看着他,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和高高在上。
“你……”
晨兴毫不掩饰的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真的。”
霍子期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晨兴道:“就算作为凡人,你知道的、懂的得也很多了。”
霍子期垂下眸子:“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看一些游记、杂谈之类的书,只是后来父亲说这些书对自己以后的仕途没有任何用处,从今以后我就很少再看这些书了。”
晨兴盯着他问道:“那你现在活的开心吗?”
开心,他也不知道,从小他就按父母给他安排的路走,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为整个家族荣辱奋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自己想选择的,都是从家族利益出发的。
“人生苦短,我希望你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而不是人家强塞给你的。祝你幸福,来……干了……”说完晨兴豪爽的拿起酒坛干。
慢慢的晨曦开始拨开云雾出来,慢慢的能够看清楚下面的一切,站在高高的地方俯视下面,别有一番味道,霍子期已经忘了自己初上来的恐慌,已经被眼前的一切美景所代替,尤其是看到太阳初升。像是看到了一切新的希望。
霍子期生平第一次坐着屋顶从星星看到太阳,从黑夜到晨曦。很美,真的很美。
公主殿下吃饱喝足了就开始睡觉了,这样的美景公主殿下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就已经在某人的肩头上死死的睡过去了。
霍子期突然发现自己还挺喜欢坐在屋顶看星星看日出,尤其是身边还有她。看着她躺着自己的身边就这样安然的睡着,霍子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当当的。很是幸福。尤其是跟她聊天,他没想到她居然懂这么多。原来自己真的小看她了,她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越接近她就越发现她的惊喜。
而霍子期看着怀里的人欣赏着美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欣赏着风景心情愉悦还是因为身边有人而感到心情愉悦。后来他看着看着也靠着睡了过去。
直到晌午,霍子期才醒来,而这个时候晨兴也醒了过来。看到日头正盛,晨兴以手遮目,好一会才缓缓张开眼。本来准备起身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腿麻了。霍子期伸出一只手想去拉她,谁知道自己一刚起身发现自己的腿也是麻的,于是这两人就这样由于腿麻没有站稳,从房顶上双双跌落下来。好在是在晨兴自己的府邸,侍卫随时都在,在让他们俩跌落到地之前将人接住了。避免了公主与驸马在自家被摔死的悲剧。
然后晨兴被一堆侍女伺候着,帮着梳洗的梳洗,换衣的换衣,按摩腿的按摩腿。总算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