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之殇》鲁泽儿

17、第 17 章 你曾是我的

　　冬日披着黑色的袈裟，早早的来到了大地上，给喧闹的人们诵经讲课，疲惫的人静静听着诉说，半红的烟头随处散落，谱写着自由之歌。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白色的雾在空中划出各种各样优美的弧线。
　　王佳清坐在电脑前，反反复复地看着几段监控视频。
　　彭志鹏端来一杯开水放在王佳清面前，这监控不该给王佳清
　　看的，不是不允许，而是怕她受不了。
　　第一段视频找到没花多少时间,视频里一个流浪汉疯狂地扑向张子流，张子流惊恐的表情在镜头下一闪而过，很快连这张脸都即将消失。
　　流浪汉将张子流压在身下，两只手举着一块大石头，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身下的人无法动弹，也未曾停手。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身下稀碎的脸已经没什么好砸的了。流浪汉才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
　　第二段视频是从一个住户自己家装的私人监控录像里发现的，所以找到很不容易。那个监控正远远照到一点那个离曾京被杀也是翦妮跳河的地方最近的路口，从这个路口走到石栏断处那个案发现场，大概要二十几分钟。
　　视频里翦妮下了出租车，往叙水河畔的方向缓缓走去。她拨打着电话，但电话似乎无人接听，她只好挂了。相同的地方，大约四十多分钟以后，曾京从出租车上窜了出来，像破阵杀敌的英雄一样疯狂地像前奔跑。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翦妮疯狂地跑了出来，她似乎一边跑一边嚎啕着，那模样，如果这时有人看见，一定会被她吓死。
　　如果这时有人看见，多好啊。
　　视频里翦妮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胸前露出洁白的一块。就算看不清她的脸，那种惊恐也穿过屏幕汹涌而来。
　　那惊恐，和即将死去的张子流发出来的惊恐并无二异。
　　淡黄色的光穿过流动的白雾，折射进王佳清深棕色的瞳孔里，乌黑的睫毛根根颤动。
　　靠那些片段能串连起来的事是：那天晚上，张子流用曾京的手机约翦妮来到那个地方，张子流躲在黑暗之中，等她一出现冲出来控制住了她，或许蒙住了她的眼，或许捂住了她的嘴，或许绑住了手脚。
　　他抢走了她的手机，给曾京同事打了电话，但是不敢说话，挂断后又发了短信，所以当彭志鹏他们向曾京同事问访线索时，所以那天曾京的同事都以为是他老婆催他回家。但是，曾京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翦妮发的消息，因为或许只有张子流他们才喊他曾先生。他回了电话，慌张的来到案发现场。
　　等待的时候，张子流色心渐起，做了更过分的事，拍下了那些血淋淋、赤裸裸的照片。
　　曾京到的时候，看到了那愤怒心碎的情景。他冲上去与张子流扭打在一起，救下了翦妮，她逃掉了。可是张子流却趁机反制，搏斗之中，他就这么直直地掉入河中。
　　那条他曾救过她的河。
　　也许是张子流的无意，也许是张子流的恶意。曾京和刘瑛他们三个人一片和谐的照片混在了翦妮绝望凄惨的照片之中一起发给了翦妮。
　　只是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无人印证了。
　　王佳清身子颤抖，目光闪烁，旋转的思绪像火花般炸开又陨落。
　　如果，翦妮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曾京从来没有背叛过，至死也在守护她，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会不会幸福一些？
　　彭志鹏在旁边坐着，看着王佳清，她表情没有泛起多少涟漪，
　　只有血红的眼睛表达着真实的情绪。
　　一条乌青的车道，刚下过雨的街面还有些潮湿，刚下过雨还弯曲的街道两边伫立着一排排路灯，白色明亮的路灯上挂着一个做成中国结形状的红色装饰灯，红白色灯光倒映在潮湿的路面上，一圈一圈荡开，一排变成两排，两排变成四排，四排变成八排。路边的杂货铺、小吃店、快餐馆变成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灯罩，从里头发散出或明或暗的黄色灯光，和红白色的光晕相互交错着。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上，泛滥着绚烂的花火。鞭炮在响着，有人在歌唱。
　　彭志鹏走到了建材小区附近的那个天桥底下，那个曾经躺着过一具尸体地方，依然不见流浪汉的身影。
　　他们在市里的各个天桥底下转了很多遍，都没有找到那个流浪汉。
　　无论怎么找，都是徒劳。
　　流浪汉，没有名字，没有手机，没有金钱，没有人会多看一眼，在这世上也留不下什么痕迹的存在。
　　孤零零的出现，静悄悄的离开。
　　没有人知道流浪汉为什么要攻击张子流，也许是突然发了疯。
　　这个流浪汉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像未曾来过人间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