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名》苭甜

27、Chapter 27 欢喜

　　柳风吟穿过马路走到他身边，拿着水帮忙。
　　“阿姨，喝口水吧！”
　　“谢谢小姑娘，人长得好看，心也美。”阿姨接过水和蔼笑着夸奖道。

　　柳风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水往前走。

　　身后传来讨论的声音。
　　“这小妹妹心真好啊，大热天跑出来晒太阳，要是我家那姑娘指不定要抱怨。”
　　“是啊，你看那两个小伙子也长得好看，三个人心都好啊！”
　　“就长得高高瘦瘦那个，听说成绩很好啊，理科第一呢。”
　　“真的假的，那还真是不错，别人家的孩子教育真不错。”
　　“……”

　　柳风吟没有听见他们的讨论话题，走到南向戎面前，他不知道什么去借了一把大的遮阳伞，撑在两边给大家挡太阳。
　　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浅浅的汗水，柳风吟摸了下衣兜，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巾，抽出来递给他，眼神有些心疼。

　　“擦一下吧，有汗会觉得不舒服。”她说道。
　　南向戎正在调节伞的高度，听到她声音，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柳风吟站在那里看着他擦完，将手中的水递了过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而距离高考结束还有两天，这几天有不少家长会在校门口等着，这伞作用就大了。

　　南向戎大方接过水，嘴角上扬看她一眼，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他将盖子高上，看着柳风吟披着的长发问道：“头发散着不热吗？”

　　柳风吟想都不用想，自然是热的。只是出来时没想到是来做这个，所以选择放下来，太着急头绳也没带到身上，
　　要说不热必然显得牵强，她点点头承认：“热。”

　　南向戎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笑容，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攥在手中缓缓摊开，满含笑意说：“热就把头发扎上，”

　　柳风吟垂眸一看，见手中静静躺着一条头绳，颜色还是粉色，上面还有小猫咪图案，看着很可爱。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好奇问道。
　　南向戎缓缓说：“刚刚在超市买的。”

　　他眼角带笑，往日那副冰冷的模样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了。
　　柳风吟接过头绳笑着说了声：“谢谢。”

　　她将头发随意扎起，扎好后见南向戎还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她脸已经红了。只不过在太阳下她能掩饰自己是热的。

　　“怎么了？”柳风吟软软问道。
　　南向戎坦率夸奖道：“很好看。”

　　在阳光下，女孩儿露出白皙的脖颈，脸上留有淡淡的红晕，头发扎起能看见她的耳垂也染上一片绯红，眼角下那颗泪痣在光的照耀下仿佛熠熠生辉，眼里装着一片纯净湖泊，很干净又漂亮。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柳风吟懵住，这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夸赞。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另一边。
　　柳风吟看着他的方向，伸手触碰到头发上那条头绳，由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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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后他们坐在树下，从外面看向学校，感受到紧张情绪，与他们有关又无关。

　　柳风吟问道：“考试快结束了吧？”
　　游凌看了眼手表说：“快了，还有十分钟。”

　　没想到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溜走，明明没做多少事，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做。

　　南向戎偏头看向她，小声问道：“要进去吗？”
　　柳风吟对上他眼神，“去学校里吗？”

　　他点点头，柳风吟说：“好啊！”
　　转过头看向游凌问：“你要一起吗？”

　　“不去，平时都待在学校，没什么好看的，我休息会儿回家了。”游凌摆摆手说，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疲惫的模样。

　　于是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们朝学校里走去，往日吵闹的学校也安静下来，仿佛屏住了呼吸。

　　柳风吟扫向周围，看见学校的宣传栏，上面贴着南向戎的照片。是他穿着校服的样子，那时头发似乎才刚刚剪短，看起来干净简练。他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是是被逼迫拍下来的这张照片，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冷颜形象。
　　跟现在的他相比差距很明显，像是冰川已经融化了。

　　“看什么呢？”南向戎见她停下脚步，视线定在宣传栏上，刚问完就知道答案。

　　他走进看着自己的照片，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柳风吟忍不住问道：“你的成绩一直都这么好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问得南向戎怔了半秒，轻挑眉毛反问：“怎么？觉得我作弊了？”
　　柳风吟摇摇头，即使认为他是从小吃了什么聪明药丸也不可能想到他会作弊。
　　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目前位为止都好像没在他身上看到什么特别大的缺点。

　　南向戎收回眼神，缓缓说：“或许是有点天赋，从小就一个人长大，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除了学习也无事可做。”
　　“一个人长大？”柳风吟抓住了重点。

　　他点头，接着说：“我父母很早就离异了，母亲迫不得已外出工作挣钱，基本上就是和纪李在一起。”
　　见他很平静的说着关于自己的经历，柳风吟却无法淡定，在某些事情上，两人第一次有了共同点，好像一样，也好像不一样。

　　关于家里的事情，柳风吟不喜欢提，因为完全陷入被动，父母离异也好，被人抛弃也罢，这些事情向来不管他们的意愿。

　　学校的铃声此时响起，广播宣布着考试结束，声音打乱了他们的思绪。
　　看着前面的教学楼，柳风吟心里百感交集，曾经以为高考结束是解脱，到后来才明白，高考结束才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陆陆续续有人从教学楼走出来，有些人是奔跑着冲向外面，朝着阳光的方向。

　　一阵风吹过，吹起额前的碎发，她听见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跟我走。”
　　说完，她转过头，看着少年阳光的微笑。

　　他说跟他走，柳风吟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他往前走。

　　·

　　来到那颗榕树下，柳风吟好奇的看着他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南向戎径直走向树下坐下，仰头看着她说：“这里安静。”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坐下。

　　柳风吟愣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看着前方，坐得十分乖巧，心跳逐渐加快。她轻轻深呼吸，曾经从后面看过他无数次，这是第一次坐在他身旁。

　　如他所说，这里很安静，能够听见树叶随着风摆动的沙沙声，能够隐约听见对方的浅浅呼吸声。
　　曾经想要的一步步靠近，如今都做到了，即使偷偷也好，没有人知道也好，但此刻他就在身边就好。

　　等学校里的人都走差不多了，南向戎起身看着她，懒散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柳风吟起身说好。

　　走出学校时，外面的人群已经散去，柳风吟看向对面街角，见到了陈年，他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怎么了？”南向戎注意到她脚步放慢，朝她望着的方向看过去，见到陈年眉头稍皱问道：“你认识他？”

　　柳风吟点头：“认识，他成绩很好。”

　　陈年和南向戎恰恰相反，一个是文科大神，另一个是理科大神，就连性格和长相都不一样。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待人谦和，另一个不近人情，喜欢独来独往。
　　不过现在的南向戎已经不是这样了。

　　没等多久，一辆车停在陈年面前，车上下来一个女孩儿，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头发上还有一个蝴蝶结。她长得很好看，见到陈年时那个笑容很温柔。两人似乎关系很好，女孩儿直接扑到了陈年怀中，陈年伸手宠溺摸了摸她的头，画面看起来很美好。

　　柳风吟见两人上了车，缓缓收回眼神。
　　转头对上南向戎打量的目光，心里紧了一下，“怎么了？”

　　“你喜欢他？”南向戎淡淡问道，脸上看起来很平静，语气却带有质问的感觉。
　　柳风吟立马摇头解释：“不是，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你盯着他看这么久？”南向戎逼问道。
　　柳风吟：“……”

　　空气仿佛凝固，好一会儿柳风吟鼓起勇气正视他，没有丝毫的躲闪，反问道：“喜不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是最近两人的关系突然靠近，柳风吟便不再想继续伪装下去，南向戎突然对她的改变意味着什么？是不是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是不是她能够得寸进尺一点。
　　她想知道答案。

　　南向戎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反驳，话卡在喉咙里迟迟没有说出来，那坚定的眼神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所适从。
　　他扶额，似乎有些无奈，轻轻说了一句话。

　　一阵清风拂过，柳风吟失神，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回家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装作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走到家楼下，柳风吟跟他道别：“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没忍住调侃道：“每次送你回来你都说谢谢，是不是太有礼貌了。”
　　柳风吟愣住，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南向戎见她傻乎乎的模样，嘴角扬起，也没解释，抬下脑袋说：“上去吧。”
　　柳风吟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楼道里，她没忍住回头朝楼下望去，南向戎还站在那里。
　　他似乎有察觉到了眼神，抬起头看向楼上，两人视线对视，柳风吟看见他扬起了一个笑容，如沐春风般温柔。

　　曾经那个冷漠的南向戎似乎早已不存在，或者是他有心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