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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字头上一把刀 额头碰额头 ...
傲月和月厝出门的时间越长,花舒翰的心中就越是不安,他与傲月的误会本就没有解开,如今两人之间有多了一个月厝,还是孤男寡女二人,让他如何放心的下。
最近还有一事让他心烦不定,他出庄的次数少,与庄外人更是难得长久接触,更何况是女子,这二十多年来,他所接触交往的只有追月山庄的女子,傲月,子蝉,尹蓉,连丫头都不是相熟,如今沐轻烟来了庄中,也让他的心绪有了些许变化。
沐轻烟显然与傲月大有不同,相貌便是其一,傲月当属清丽脱俗,未沾人间烟火,而沐轻烟则近了凡人许多,甜美可人,宛若邻家小妹一般,看得久了,花舒翰甚至觉得对方的容貌即使比起傲月也不会差,再加上对方几乎日日会来找他,更让他心中有了异样,他也不知是否错觉,只觉得心中罪恶,人也更为烦躁了。
是日夜里,他独自一人漫步在湖边,入秋,夹杂着几棵树的叶子已枯黄飘落,渐渐露出光枯的枝桠,湖风一吹,已有了凉意。然湖边那颗古树却是繁茂依然,傲月素来喜欢那棵树,连带着自己也对它关注了几分,他想起了傲月对自己表明心意的那夜,在的就是这树上。
往事纷扰,花舒翰的头也痛了许多,他的手中拎着两坛酒,是上好的竹叶青,他的心中现在晃着两个女人的影子,如此清晰,让他头痛欲裂,他甚至已不知自己是喜欢哪个要多一些。
他敞开衣襟,干脆在湖边草甸坐下,解开束发,任风吹得凌乱,无人对饮,他独自一人将那两坛酒喝了见底,原本脑子中竟是与傲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点滴,忽然间却总会晃进沐轻烟的影子,望着湖面月影已成双,头也晕乎了起来,他支地起身,踉跄着朝房中走去。
许是今夜适合外出,当他回房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人站着,见他回来,忙转身来看,那张脸是让他脑中混乱的可人面貌。
“舒翰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沐轻烟不满地开口,她今日本想与对方,商讨离间月厝和傲月之事,却没想到等了半宿,看到的竟是一个半醉半醒的红脸人,这不是误了她的时间。
花舒翰果真是醉了,竟听得对方喊自己的声音像是傲月一般,傲月就是这样,跟在自己的身后,柔声地喊一句,转头过去,总能看见那张魂牵梦绕的脸。眼前的沐轻烟已经重叠上了傲月的脸,亦真亦幻。
“月儿……”他动情地唤了声,朝着沐轻烟走来,双眼尽是痴迷,嘴角弯着笑意。
沐轻烟心中略感不安,醉酒的人最不能招惹,对方这神志不清的一声唤,更让她觉得大事不好,只想尽早离开这间房子。
她想侧身从花舒翰的身边擦过,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对方是自小练武之人,沐轻烟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怎会逃得开,完了!
“月儿,你总算肯来见我了!那么久,你总算是来见我了!”花舒翰心中高兴万分,双手都死死地抓住了对方,一把将其带到了自己的胸前,紧紧地抱住,他比沐轻烟高出了一个多头,对方丝毫动弹不得。
“花舒翰!你吃醉酒糊涂了!我才不是你的花傲月!快放开我!”沐轻烟死命地摆着身子,想要挣脱开身。
“月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花舒翰仍是置于幻境中,他一把抓过沐轻烟,将她重重地甩在了床上,自己也整个人欺身趴了上去,一把便把对方的衣襟扯开——
“啊——”
忽然一声尖叫从隔壁传来,月厝赶紧从床上爬起,忙去敲傲月的门,“师父,发生什么事了!”他慌乱的问,生怕又是病发还是歹人来袭。
屋内静了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慢慢走近门边,“吱呀”一声门开了,傲月一脸惨白的站在他的面前,额上都是汗,神情掩不了的慌张,这让不明所以的月厝心中更急。
“师父,是否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药分明是他看着吃下去的,应该不会发作,那又是为何。
傲月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花舒翰将沐轻烟当作了自己,两人欢喜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红烛成双,帷幔一拉,春宵一刻,她像是亲见了两人缠绵,从梦中惊醒,仍是心有余悸,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对方喜欢的不分明是自己眼前的人吗?
“那就好。”月厝不禁轻舒了一口气,他伸手拨开了傲月额前汗湿的发,“师父,那你早些休息,这梦本就荒诞,你也不要去信。”他刚想把傲月推转身回房,忽然发现对方的手竟是一动不动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月厝一愣,转瞬便明了,他笑看着对方脸上的尴尬无助,“师父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在你睡去前,我不会离开半步的。”他随着傲月进门,又将门轻轻带上,扶对方在床上躺下,自己则在床边坐下,倚靠着床梁,看着对方闭上了眼睛,看着看着也睡去了。
…………*…………
第二日清晨,傲月一觉醒来就发现月厝熟睡的脸近在咫尺,他原本是坐着,过了一夜,上半身早已滑到了傲月床上,两人真是眼对眼,嘴对嘴了。
傲月浅浅一笑,自己还未察觉,便已用自己的额头亲昵地碰了碰月厝的,久久没有分开。
一路向西又走了将近十日,两人总算从人嘴中问出了峚山所在,心中不免激动万分,然等他们看见峚山全貌的时候,却不免有些沮丧了,这峚山绵延有几里长,如此深山老林,又要到哪里去找五色奇花,他们沿路问了许多当地人,也只是略有耳闻,却不知道这花究竟开在什么地方。
到了地方,却是茫茫没有头绪,月厝不禁有些泄气了,两人赶了这么久的路,就是为了来看着既定的败果吗?
“厝儿,我问到了!”月厝方才一人发呆,也没有发现傲月跑远,经她这么一叫才反应了过来,只见对方一脸喜色地向自己跑来,原本温润如白玉的脸上染了两抹红霞。
“师父,你莫跑得这么急,究竟是问到什么了?”如此看来,应是一件喜事无疑。
傲月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有个樵夫告诉我这峚山脚下的青石瓦房里住着一个老妇人,传说只有她知道五色奇花在什么地方。”然说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了些为难,“只是这老妇人脾气古怪,平日也不与他人来往,若是她不愿相助,那可就麻烦了。”
月厝却是笑了笑,“师父你何时变得这般顾着前后,既然有了希望,我们总要去试一试才行。”他从地上站起,牵起傲月就向别人口中提到的峚山脚下走去,两人的接触已成了自然,双手紧握,竟也没有半分尴尬。
果然如农人所说的,峚山脚下有一间青石房子,久历了风雨,墙面已经有些斑驳脱落,门是掩着的,死寂一片,根本不像是有人在住。窗户都被钉死了,月厝从唯一一扇半开的窗户望进去,里面也是黑黢黢的一片。
月厝试探地敲了敲门,只闻厚重声音,却无人应门,再用力一推,门却已经开了,无人出声,也没有动静,分明像是一间空房。
“你们如此贸然闯入他人家中,也太过失礼了吧。”两人往里走了几步,忽然从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像是抹了一层沙土,幽幽又如同鬼魅。
月厝和傲月两人哪里想到房中竟然有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屋内已经燃起了烛火,待到油绳上的火光变得大些,那老妇人的脸孔也渐渐变得清晰了。
若是能让时光在到回个二十年,那定是一张美艳娇蛮的脸,细眼薄唇,让人移不开眼,如今那张脸上只添了几道细纹,让人奇怪的是那一头发竟是全白了,散散披着,被烛火染上了金色。她的身边蹲着一匹狼,也是全白的毛发染着金光。
“问话也不答,未免太过猖狂了吧。”烛火摇曳,那老妇人再次开口,更显得几分鬼魅。
“婆婆莫要生气,我们师徒二人有事想要寻您帮忙,贸然擅闯望您见谅了。”月厝倒也不慌,颇为镇定,从容答话。
只闻那老妇冷嗤一声,颇是不为在意,“那你们可真是寻错人了,老身几十年来独来独往,不求人也不帮人,你们从哪里来便自往哪里回吧。”她的声音清冷,明显的不想再留人。
“婆婆,我们所求之事不会耽搁您多少时间,我们只想知道在哪儿能够寻到五色奇花。”月厝脸上不为所动,心中其实已有了火气翻腾,空来空往,寻药有事未果,他已经不想再这样次次失落心烦了。
“五色奇花……呵呵,你们倒是知道的颇多,可这花只认有缘之人,你们既然寻不到,便是福缘浅薄,怨不得我不帮忙。”那老妇笑得一脸漠然,声音也冷冷不带温度,那白狼也已经龇起了牙。
“你这——”该死的老太婆!月厝的话还没有骂出口,便已经被傲月拉到了身后,对方示意他不要开口。
只见傲月淡然一笑,表情清冷,与老妇人有的一拼,“婆婆说的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我们不知其中根究,真是打扰了。”她转身出门,只是斜眼带过对方,身后跟着月厝,平淡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师父,你又何必顺着她的话,对她客气。”一出了房门,月厝便将心中不满说了出来,“若是这次再找不到解药方子——”
“厝儿,并非是你说了好话,那婆婆便会妥协,她不是如此简单的角色,况且——”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风过,身后那间房的两扇门齐刷刷地便关上了,傲月挑嘴一笑,“况且她的功夫也比我们好上许多。”
“莫担心,莫担心,事事自有天意,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过夜要紧。”她拍了拍仍是一脸正色的月厝说道。
月厝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顺从傲月的意思暂时作罢,问了过路的农夫,看看天色近晚,便向最近的客栈赶去。
今夜的月色正好,照的地上一层黄白颜色,路看得清楚,更夫正从客栈打更经过,忽然瞧见楼上翻下一个黑影,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山中的鬼怪传说可是不少,他背上一凉,迈地步子也更快更急了。
月厝从客房窗户翻身跃了下来,打量了四周,疾步向着峚山脚下那个老婆婆的住处跑去。
不出他所料,那婆婆的大门关得死紧,只是相比于白天,她的屋内燃起了一盏灯,无端端的在如此夜深的时候就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了。月厝上前去敲了敲门,虽然傲月不经心的像是想要随着天意,他却不然,他早已打算要再来拜访了。
一样的无人应门,屋中应是无风,烛火却是摇晃了一下,有野兽低低的吼声,想必是婆婆身边跟着的那只白狼了吧。
“我已说过不会帮你们,你又何必徒劳。”那婆婆随即开口,明显是还醒着。
月厝闻言轻笑一声,“无妨,既然婆婆深夜未睡,晚生就陪您一宿,看是否能够求得您回心转意了。”
只闻屋内嗤笑一声,显然是不屑至极,“老生可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心软之人,你若以为这样就能打动老生,可真是太过天真了。”说着,屋内烛火骤然熄灭,只留下月光洒下的颜色。
月厝对婆婆的话也不以为然,兀自盘腿打坐就地在她的门口坐下,闭眼入定,似睡非睡。
入秋后的夜里自然是越来越凉的,吹来的寒风刺骨,月厝身上穿得单薄,从头到脚早已像是僵住了一样,但只要一想起傲月的一线生机,他便端坐的无怨无悔了。
半睡半醒着,很快便到了天亮,月厝迷糊着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婆婆站在自己的面前,让他的心中不免一惊。
“怎么,婆婆,难不成难不成你已答应要帮我们二人了?”他挑眉一笑,试探地问着。
“你也未免想的太多,只是你这一坐,挡了老生门前的路,我是想着该如何将你赶出这里。”说完,那只白狼也随着摇了摇尾巴,大有附和之意。
“呵呵……”月厝却是笑出了声来,“晚生知道婆婆不是那样的人。”语气笃定,让那婆婆的脸色明显一敛。
“婆婆你也不用再装,昨夜晚生假寐,看到婆婆你在窗前看了我好几次,想必是担心我是否受冻吧?”看着对方一脸为难,他的心中又有了把握。
那婆婆的手抚上了白狼的头,“你为何要这样执着。”她似是明了地笑了笑,“是为了日里一起来的那个女子吧?怎么,她是你的心爱之人?”她笑着问。
月厝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师父而已……”想要撇开这师徒关系不过是他一人单单所想罢了。
“哦,是吗,那还真是老生眼花了……”那婆婆不可置否地笑笑,“你是否真以为你这痴心付出会换来她的以身相许?”笑中带着轻蔑。
“晚生从未想过这事。”或是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奢求,如能一直相伴身侧至死已是莫大福分了,即使对方的儿孙绕膝不属于自己。
看着月厝果真是一脸坦然,那婆婆的眉头却是拧到了一起,“傻呀,傻呀,这世上的人心难测,你保不住什么的……你终是希望那女子抛下别的男人与你厮守,你许是能等上三五十年,可更长久的岁月你却保不住了,会变的,人心总是会变的,人挨不住寂寞……”她的眉目间是浓浓的凄楚,像是积了几十年的哀怨。
月厝看着,开口便问:“婆婆这样说,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与晚生一听,我许是能帮上什么。”
他这样一说,婆婆的眼神忽的一亮,硬是被她压住了明显触动的表情,“是吗……帮我?你果真想听我的故事……果真想听……几十年过去了,只是我一日一日的想着,今日总算有听客了吗……”最后几句近乎无声,喃喃只说给自己。
还有没有野生土鳖想冒头的,我可以喂一点饲料的说~~
我知道这里很狗血,但是没有狗血就没有未来!!!
话说明天起要出去旅游了,下周大概更个四次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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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字头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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