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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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后，宿修一突然意识到，其实最麻烦的不是怎么去应对法庭。
最麻烦的，是安佩斯那高的吓人的黑化值。
［你总算是回炉重造好了吗，系统］
眼见着系统终于能够正儿八经发挥一下辅助者的作用，并且增添了更为详细的实事检测模板，宿修一终于可以真正体会一把看得见别人状态栏的游戏体验。
……虽然最开始拒绝的也是他吧，他没想到最初拒绝的那个金手指的提议居然包括了这一项。
［你没问啊］
［你也没说啊］
一人一系统大眼瞪小眼。
很显然另一个世界的人工智能的不足之处有很多。
但宿修一决定暂时原谅它，因为比起去帮别人教育一下人工智能，他更担心安佩斯。
其实这些年陆陆续续下来，大家好像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不说过去］
他们普遍恢复记忆以后，还是装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相处，只是更加敏感成熟了。
当然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阿耶纳斯早就把他们都卖了，他们不仅老底都在系统那边分析了一遍，连平行世界都没有被放过，可谓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底裤都不剩了。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接跟他们说。
尤记经典语录。
［我只不过是想把你们当成收藏品］
额……好痛苦。
感觉就像是什么中二病少年语录被翻出来一样的处刑感。
人年轻时就不该乱说话。
对于安佩斯来说，大概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境地吧，一个不问他过去，只把他当收藏品一样爱着的人，当他身上有了污点时，一定会把他抛弃吧。
宿修一稍微推敲了一下安佩斯的心理状态以后，决定好好和他谈一谈。
因为他是监护人，又有兰斯洛特保驾护航，一路上基本上没有拦他的人。
“半个小时，请把握好时间。”
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安佩斯慢慢地坐在椅子上，他好像并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那头红发像是抹布条一样耷拉在他头上，漂亮的紫罗兰眼珠子也没了神采，他整个人现在像极了一个失去了操纵人的玩偶，只保留着能够呼吸的外壳。
“哥，对不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感觉很缥缈，就好像时刻要化为一阵风飞走一样。
……说实话，宿修一是很心疼的。
但是他该说什么呢？
辛苦你了，不是你的错?还是我会带你出去的，别担心?
如果安佩斯被他打动，哭着说他爱他，感谢他，他应该接受吗？
当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他是让安佩斯知道他有机会成为人，但是却又被否定的罪魁祸首之一。
如果他是原著里那个早已疯狂的安佩斯，他就会很单纯地为血痴狂，不会在意人的“心”。
可他被他养的接受过了爱，接受了包容，理解别人，在得到了思考之后，又被否定。
在这里又一次告诉他应该站起来，捍卫自己是人的的尊严，真的是对的吗？
［宿先生，你要记住，你拥有别人难以想象的生理优势，你对心理也应该有着与之匹敌的素质，这样才能保证你在谈判达成目的上战无不胜］
［心理素质?］
［对，你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现在却需要你面对很多人，其中有很多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我知道你曾经被洛淮镇先生推荐去从事过信息素军医，我看过记录，你是少见的敢于突破Omega限制的支配型，非常优秀，但还远远不够］
［不够?］
［对，你的支配是浮于表面的，因为你没有走进他们的内心，而是类似于sm一样搭建了一个幻梦，等到你有求于他们的时候，这个梦就显得十分的浅薄，毕竟，你的良心太多了，信息素是多么好的异能，你却仅仅只用于医疗和军惩，这样未免显得太过想象力匮乏了］
［那我又该怎么做?难不成把信息素作用于全世界吗，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就算可以，如果我真的滥用异能，别说达到目的了，恐怕连自己都会迷失吧］
［我知道，先不要着急，你的异能不在于范围，而是作用于谁，怎么作用，你作用于士兵固然是好的，可是你如果作用于酒桌上的权贵，那你就不该这样只限制于sm，你要更加，更加的加以利用］
［你的意思是利用?可你的态度可不像是让我站在高位利用，更像是一个一个妓/院迎客，把我置于底下的贬低吧，你明知道，如果以Omega形态站在那里，不用这种支配态度，我很有可能就是砧板上的鱼，一个可以被随意侵犯的物件罢了］
［对，利用别人，可以这么说，但不是这么卑贱，就像我刚才说的，你要利用一切，但你的付出和你的收获不可以等价，你应该是一个卑鄙的商人，为了你想要的，吝啬而谨慎的丢出你的资源，并且你的外在要足够人畜无害］
［听起来很抽象］
［我知道，先不要着急，你现在是“支配者”，支配者必须保持着稳定，就像一个演奏家，演奏可以让观众喜怒哀乐，但自己却可以脱身嘲笑他人的情绪，是这样的道理］
［也许对你来说有点难以理解吧，你只需要记住，你要适当掩盖一下你过高的道德水准——你是我见过最为奇特的人，虽然外在似乎非常任性，喜欢游戏人家，可是内在确实非常典型的付出利他的性格，你一定要藏好这个真相，或者说，你要变成一个不好惹的奉献型，把你的支配从鞭子和鞋子，变成桌面上的咖啡和烟头］
［……］
早年的Alpha形态性格其实只是一个单纯的人，又在军队混，可谓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傻黑甜。
后来渐渐去理解这番话，经历得多了，才形成现在的他。
于是三个身体，都有了统一的信条。
［可以付出，但是你的回报必须要值得］
可是现在，他觉得他可能觉得有点难了。
那个老师说的没错，他的本质很软弱，道德水平太高了。
以至于他不过养育了这群孩子几年，就快忘记了，他跟他们相处的本质，就是利用。
他要用他们换取第二次生命，甚至更加贪心，想要他们为他构造一个完美和平的世界。
他不该心软的。
可他心软了。
那天，宿修一想不起阿耶纳斯耳提面命的一堆劝说语，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帮你的。
［你一定要说服他，只要在法庭上能够把冲动和理智在你的指挥下像真的驯兽一样驯服，他就有获得自由的希望］
真的是这样吗？
越是去共情，越是做不到。
“哥，怎么样，他答应了吗？”阿耶纳斯瞬间扑过来，很明显，他无比期待会获得一个好的结果。
尤弥尔也躲在某个角落里窥视着这一切，尽管面上不显，但他不断抠挖着手心的行为证明了他的焦躁。
“……”
没有式二，没有夙静。
没有过去的一切，也没有系统和观测者们的干预。
宿修一第一次推开了他的弟弟，是为了他的弟弟。
青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漠然地关上了房门，走到一处简易的角落，想要抽出一根烟，却发现自己早就为尤弥尔戒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烟了，兜里空空如也，只拿出了一袋小零食。
咔巴，咔巴。
房间里只回荡着咀嚼的声音，没有礼仪，没有限制，听起来很是烦躁。
而阿耶纳斯不知道这一切，他迫切地想要打开房门，却被从影子里窜出来的奈特拦住了。
“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你看到什么了吗？”阿耶纳斯急切地询问，“你应该读的出他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会读心，记忆是没有感情的，哥的内心和记忆是两码事。”
奈特直视阿耶纳斯的双眼。
“你在担心什么，反正你早已知道一切，还知道世界的发展趋势，又有短期预知，为什么现在如此慌乱?”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超越我们五个以外的人的未来。
阿耶纳斯此刻的笑容很难看，但他不能说出来。
该死。
之前宿修一没回来的时候，他天天看预知书，只能收获当初那个安佩斯站在很多人面前的画，或者是蹲在牢里。而宿修一来了之后，这个信息丝毫没有扭转。
“号称一切命中注定的，不是你吗？”
这个理由，让他一直以来被贯彻着“武器”的教育方针，他们坚信着相信阿耶纳斯的预言是对的。
对什么对，他只是个骗子。
一个保守的骗子。
明明只要撒个谎，或者随便说一句“爱护这个人”，他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可他没有，甚至认为这就是最好的方法。
奈特眼神一暗，想到了那个记忆球。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看了一部分。
然后，他越看越生气，越觉得阿耶纳斯该死，他每一个世界死去，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傲慢，阿耶纳斯打着为了他好的名义，为了让他和其他人一起活下去，为了让他成为陆斯通未来的左膀右臂，让每一个都经历了相同的境遇。
［你当我是什么，变量和定量吗，我就是那个最省心的定量是吗］
只要沿着原本的道路，就一定会得到那个结果，把他作为对照组，只要他不变，改变其他的，就是你阿耶纳斯的努力吗？
别开玩笑了。
他会报复所有人的，包括阿耶纳斯。
安佩斯也好，阿耶纳斯也好，其他的什么都好。
看着阿耶纳斯明明受到了震撼却不得不有求于他的表情，他就觉得很舒服。
［怪不得每个世界的尤弥尔以报复安佩斯为由会变得如此喜怒无常］
因为得到憎恨的人这样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嘉奖。
奈特微微一笑，他湖蓝色的双瞳有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喜悦和生存的光亮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让阿耶纳斯为之一愣。
［我有一个梦想］
［我要报复所有人，不择一切手段，然后，我要带着伤心欲绝的哥哥一起逃离这个悲伤的地方，独占他，保护他，拥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