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些事儿》八夜猫

11、第十一章 谭逸楠眼中

　　“谚棋，你怎么来这了？”谭逸楠看了陈谚棋和雪晴一眼，语气略显惊诧，眼中却是藏着笑意。刚去陈府替曹宇昂送完了行，没料想有这么个惊喜已在谭家布庄等候自己多时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来求逸楠你了。”陈谚棋紧蹙着眉头说道。其实也不确定谭逸楠是否愿意帮这个忙，跟谭逸楠熟络也只是这几天的事，如今来求他的确显得唐突了点。
　　谭逸楠笑了笑，佯作没事的继续说道，“宇昂他们是今早出发，恐怕现在刚上路，我来布庄前已经去跟他道过别了，你这个当小舅子的不去送姐夫姐姐，为何却跑到我这来了？”
　　“逸楠你就别同我装不知道了，我本来打算带着雪晴私奔的，但想到连累了家中，实在觉得愧疚，如今放弃了这个念头。可我和雪晴却是真心相爱，她不愿做宇昂的妾，我也不愿她进了别人家门，所以想让她先藏在你家府上。”陈谚棋也不想再说什么客道话，急急的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我爹素来和你爹不和，也不会贸然前来要人，而我姐夫那里，想必他也是一时兴起，没准过了十天半月就忘记了这事儿，到时我也可以劝我爹娘，再将雪晴讨了回去。”
　　“原来谚棋你是打的这个主意。”谭逸楠瞬间沉下了眉头，神色变得很是为难，“我也很想帮你这个忙，只是……”
　　“若是陈家曹家真要追究，我可以写个卖身契给你，就说雪晴是我陈家大少爷卖给你的，他们看到我签的字，自然也没理来要人了。”见到谭逸楠似要拒绝，陈谚棋赶忙又补充道。
　　“这倒也是个可行法子，但谚棋你也知道曹家得罪不起，万一宇昂真是对雪晴上了心，日后来寻我麻烦怎么办？”谭逸楠一脸无奈，“而且平白无故的，你将雪晴让给我，这也会惹人生疑，宇昂跟你爹娘自然会猜想是你跟我合议事情了。”
　　“这……”陈谚棋有些焉了气。谭逸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让他藏着雪晴，很可能会连累了他，他若不愿帮忙也是自然之理。只是之前瞧见谭逸楠一副处事圆滑为人亲切的样子，还以为他总该会有点主意。
　　“这也是为难谭少爷了，谭少爷若不愿帮这个忙也罢了。但雪晴听闻谭家每日都有许多离开朝阳村的货船，若是借一只暗中载雪晴一程，只这么点忙，谭少爷总该不会拒绝了吧？”雪晴忍不住开了口。这谭少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姑爷蛇鼠一窝，他不肯收留，自己也不稀罕，还免得落到他转身又将自己卖给了姑爷。只可惜枉费了少爷的一番心意。想到这，雪晴看了陈谚棋一眼，心中愈发滋生出许些不舍。
　　闻言，谭逸楠只微微一笑，并没给出回应。心中却暗叹这丫头竟也有几分胆色，难怪性格乖巧的陈谚棋都被他劝服，愿意带她私奔。
　　“不，雪晴……”陈谚棋看向雪晴，踟蹰了半会，终于咬了咬牙对谭逸楠道，“逸楠你若今日帮我这个忙，日后陈家我做了主，不论何事陈家都会礼让谭家三分。”
　　谭逸楠眼中微微一亮，这般就正中了他的下怀。其实这忙他根本也没想不帮，只是等着陈谚棋提出给些好处，这样一来，即便曹宇昂不要这丫头，送不了曹家人情了，靠陈谚棋这小子的承诺，他也可以从陈家得到些利益。
　　“谚棋你何须这么客气。”谭逸楠讪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忙我当然会帮，只是觉得有些麻烦而已。不过说到帮忙，若是像谚棋你说的那般变成相互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也知道，我虽是谭家的大少爷，却不是正妻所出，日后想要坐稳谭家继承人的位子也不容易……只是空口无凭，不如谚棋你写个字据，若是日后你赎回了雪晴，当家之后就拿靠码头的那间货仓来报答我好了。”
　　“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雪晴惊呼出了口，拉住陈谚棋便往要屋外走，“少爷，我们走，不求他也罢！”
　　“雪晴，你等等。”陈谚棋倒是觉得不算冤，若是用一间货仓换自己的心上人，也是值得了，于是止住了雪晴，陈谚棋又对谭逸楠说道，“写字据倒是可以，只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家我能做得了主。”
　　“不急，就等到你继承了家业以后，若是你一辈子继承不了家业，那就算我送你个人情，这笔账算了便是。”谭逸楠心中暗喜，明白这光景，陈谚棋一定会答应了。他倒也不怕他继承不了陈家家业，陈家如今就他和他姐姐一子一女，难道陈豪那老家伙还会守着家业一辈子不成。那个仓库谭家可是早就窥视已久了，即便同曹家攀不上交情，能得了这个便宜，倒也是十分不错了。
　　雪晴忍不住把陈谚棋拉到一旁，小声劝道，“少爷，这姓谭的不是好人，他帮这忙显然是为了谋取利益，虽然只要一间货仓，但那可是靠码头的货仓，平日里运货卸货大有用处，若是给了他们谭家，陈家的生意又会流失不少。”
　　陈谚棋却只微微一笑，“没关系的，为了你，叫我放弃半个陈家都行。”
　　“少爷……”
　　雪晴还想继续劝说，陈谚棋却径直撇开她走向了谭逸楠，“逸楠，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但你要保证一定要照顾好雪晴，直到我来赎她为止。”
　　“我自然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