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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她只能帮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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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治的嘴一得到解放,立马呸呸几下,“快松开我,娘的,让那个臭婊子给跑了。”
杨进宝不应反问:“杨琼发现你了?”
林治怒道:“那个臭婊子,估计早就防着我了。对了,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个女捕快,那杨琼说她把人给推到坡底了。奇了怪了,照她的说法,难道张广兰是我们的人?”
林治无法相信张广兰是自己人,他还想利用这次机会一并除掉呢。
而且主子根本没有提起过。
他负责县衙内的事,杨进宝则时常守着进村的路。
按理说有张广兰这样的人脉关系,主子应该知会自己一声,不然岂不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或者张广兰是矿场那边的?
林治只知道这矿场是主子与其他人合伙的,矿场一应事由对方负责。
他自是明白主子这样安排是为了保密,相互之间保持单线联系,万一哪方出了问题都能撇清。
这次他差点就坏了事,还好没来得及对张广兰出手。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张广兰是个大公无私的优秀捕快呢,隐藏得真深。
怪他死脑筋,张广兰就是大半年前来的县衙,那时矿场刚刚起步。
“张广兰是谁?”杨进宝嗤笑:“连个娘们都打不过,亏你还是衙门里的二捕头,要是换了我们去当,还不得混成大捕头?”
其余几人均配合的哈哈笑出声。
林治气急败坏,这个一向不被自己看在眼里的人,如今敢嘲笑自己?
“杨进宝!还不赶紧将绳子解了,你敢嘲笑我?”
杨进宝直接把这话当耳旁风,“杨琼呢?去哪儿了?”
林治看出对方就是要看他笑话,说话并不客气:“你一个下等跑腿的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快给老子解开,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杨进宝:“呵,现在是谁求着谁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林治咬牙切齿,暂时忍下,低下声气道:“帮我解了绳子,给你一百两。”
不过一个泥腿子出身,估计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跟着杨进宝来的几人一下子眼热起来,一百两啊,这得多少银子。
娘的,这些贪官污吏真是坏透了,一百两,一个小小二捕头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眼都不眨一下,几人炽热的目光落在杨进宝身上。
杨进宝不用回头去看其他几人的样子,也能知道现在是什么德行,“二百两。”
林治才以为能解绳子了,乍然听到这句,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你怎么不去抢?”
杨进宝哼道:“你若舍得这银子,我现在就放开你,这可是救你命的报酬呢。”
“什么?”林治一脸懵。
“你忘了主子是什么性子的人了?你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你觉得你还能活命?到时候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帮你想法子把责任往其他人身上推。”
林治只好点点头,“行,二百两就二百两。”
杨进宝见他答应得痛快,不再拿乔,上前去帮他割断绳子。
绳子解开,林治活动了下手脚,突然一拳砸在杨进宝脸上,“娘的,敢要挟老子,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老子让你狂!”
杨进宝被打得几个踉跄,哪里可能肯罢休,同样拳拳到肉,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几人全都看呆了,不明白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林治占据先机,把林治死死地压在身下,一拳又一拳。
杨进宝左右躲闪,脸上被砸了几拳,唇角破了皮,火辣辣的。
见那几人仍傻愣愣看着,怒吼一声,“呆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我。”
几人被这一震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林治架起来。
杨进宝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我看你是认不清目前的状况吧?林二捕头?”
“二”字他特意咬重几分。
哼,喊你一声捕头那是给你面子,实际上衙门里可不认这个“二”字,还不是要在张捕头手下做事?
林治甩甩手,示意几人放开他。
懒汉几人看向杨进宝,看他指示。
杨进宝看林治这副样子,心头畅快不少,虽然心底想狠狠揍他一顿,但矿场的事大,且等着。
他点了点头,示意几人放开他。
几人一松手,林治就瘫软在地上了。
杨琼绑绳时可是下了死力气的,绳子嵌进肉里,手脚都麻痹了,刚才与杨进宝打一场那是出于一时意气,实际上早就没力气了。
杨进宝低头瞧他,眼中闪过不屑,但没再说些挑衅的话,“回去记得把二百两拿来,只要银票。”
林治见这几人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儿,一股怒火不知怎的飞速上涌,脑子一冲动就捡起杨进宝割绳的小刀,往杨进宝身上一划。
杨进宝眼尖,见林治拿了小刀,早躲到一边,只是衣服被划破了个不小的口子。
看着身上无法补救的衣裳,杨进宝怒发冲冠,“你找死!”
林治一看那衣裳的料子,心里有几分明朗,“难道是大小姐赏你的料子做的?呵,就凭你这样的泥腿子也敢肖想大小姐,如今我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大小姐已经许配给别人了,你啊,就老老实实娶个村妇得了,做什么白日梦。”
杨进宝突然抽出一旁懒汉腰间的匕首插进了林治的胸口。
林治不可置信的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砰的向后倒去。
一旁的几人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就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懒汉连忙上前去试林治的鼻息,手在颤抖,声音也颤抖,“进宝,好,好像没气了。”
杨进宝回过神,手上满是鲜血,“怕什么。”
说着上前蹲下身,看着林治还有丝神采的眼睛道,“林捕头与杨琼打斗之中不幸被杀了,可惜我们赶来时已经无力回天。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报仇的。”说完拔出了匕首。
林治嘴唇颤动着,头一歪,闭上了眼。
几人看到这副场景,有些骇然。
打架斗殴这事他们没少做,但杀人还真是头一回。
懒汉抖着声音问:“进宝,他死了?”
杨进宝也是第一次杀人,他稳住心神,瞥眼几人,“怎么,怕了?要想赚大钱就要有胆子,要是怕了趁早滚蛋,免得拖我后腿。”
几人立马摇头表示不怕。
笑话,和银钱比,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算什么,死的又不是自己,他们只怕再过穷日子。
杨进宝满意他们的表态,在林治的身上擦净血渍,“走,杨琼肯定没跑远,我估摸她一定会去县城,咱们去追。”
几人匆匆离开。
杨琼躲在鸡篓旁将整件事情看在眼里,刚开始还觉得过于戏剧化,现在则是胆寒于杨进宝坏人不露相,竟然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想想自己如果没有经历张广兰这一遭,在回村遇上杨进宝时一定会完全信任他,到时抓她就如瓮中捉鳖,轻而易举。
出了鸡舍,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回屋看了眼林治。
此时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不久前这人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只能静静的躺在那里了。
原本在她的世界里杀人性命遥不可及,但不到一天时间,她就经历了被杀反杀看人被杀……
咦?
杨琼震惊的看着林治的手指头动了动。
立刻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若有若无,又摸了摸脖颈脉搏处,还有轻微的跳动。
林治还活着!
想来那个懒汉心慌之下根本没仔细查看。
这下杨琼犯难了。
这人还想杀她呢。
到底是救还是放任不管,但不管任由他死在自己屋里也晦气啊。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不该这样默默死去,应该被律法审判裁决。
不然,还真有可能被杨进宝诬赖上,尸体出现在她房间里,又有村人见到她领着人回来,房间里还有打斗痕迹,凭她再多张嘴也说不清。
杨琼抬不动人,就调整了下他躺的位置,打算去拿了伤药来给他敷上。
打猎常会有意外发生,所以杨琼家里备着伤药,而且师傅久伤成医,能辩些药草,所以打猎是主业,卖山里的药材食材木材是副业。
又从师傅屋里掏出了一小壶酒、蜡烛、剪刀等物事。
说实话杨琼并不会治伤,但理论知识还是有的。
干脆的剪了林治胸前的衣服,倒了些酒在碎步上,再把伤口上的血渍擦净,检查伤口内没有异物脏物就把药粉倒上,再用碎布条给包裹起来,就算完事了。
过程中,林治眉头紧皱着,在压抑着痛楚。
杨琼将衣柜里的旧被子给林治盖上后,也没了用武之地。
她只能帮到这儿了。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现在赶去县城,到那儿估计得酉时中。
杨琼将衣裳再换过,又重新妆扮一番,换个模样出门。
找出锁头将自己屋子特地从外边锁起来,她有些担心师傅会突然回来。
万一碰上了林治这个危险人物可就不好了,所以得将屋子锁着,到时让县衙的人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