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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徐猎户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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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兰扶着石头站起身,走了出来。
元道被人踩在地上,见张广兰出现,着急的挣扎道:“不,你别出来。”
张广兰笑笑,“我就在这儿,你们有种就过来抓我。”
“哈哈,你以为你有多厉害?死到临头了还拽呢。”对面的人并不屑,不过瓮中之鳖而已。
张广兰依然面上带笑,只是她的脸上淌着鲜红的血,看起来格外瘆人。
她缓步走到那些人面前,只道:“不过先来后到罢了,焉知今日的我不是明日的你们?”
元道看出了她的想法,有些哀伤的摇头,嘴里喃喃:“不要,不要。”
对面领头之人见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好笑道:“瞧瞧,你们瞧瞧,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眉目传情,哈哈,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一程,黄泉路上手牵手。”
那人提刀上来,张广兰只是轻巧的避了避,并不回手。
很快那人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拿刀的手愈发不受控制,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随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身后之人面露惊恐,这是?
毒药!
刚想到这里,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张广兰走到元道身边,“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元道笑着拥住了她,眼中带泪:“好。”
***
李县尉积极的要带着众人直奔永山村。
巡察使沉默的上了马。
小厮想要拦下,大人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如此奔波劳累。
巡察使瞪眼,从小厮手里夺过缰绳,吆喝一声,打马走在队伍前。
县令看巡察使瘦弱的身体,上前劝道:“大人,还是下官去,县衙还需要大人坐镇。”说着朝李县尉的背影使了个眼色。
现下州府的驻军并未赶到,而县衙里不知多少李县尉的爪牙。
巡察使知事情轻重缓急,只好道:“罢了,此事交于你,你可能胜任?”
县令连忙拍胸脯保证。
这时,张捕头匆匆而来,“大人,矿场里发现几名旷工!”
巡察使一听,立刻拍拍马屁股转向,道:“人呢?”
张捕头一愣,看对方架势,立刻明白过来,“回巡察使大人,那几人已经被属下带回来,就在后头。”转头与另几个捕快道:“快将人带上来。”
张捕头自从昨夜始,就有些惴惴不安,果然一大早上,就听说永山村发现了私旷,立刻马不停蹄赶往,结果只发现了累累尸身堆在矿场里,矿上的管事监工全都没了踪影,想是早早就逃了。
好在他没有放弃,深入矿洞,在深处找到了几人,虽然看起来吓傻了,终归这一趟没白跑。
李县尉手在袖子里捏紧,该死的,这周员外的手下人办事这么不靠谱!
这不是留了炸药给他吗?还是能炸死他全家的那种。
尽管心里着急,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很快,几名衣裳褴褛的旷工就被带上来了,颤抖着身子,见到威严的众人,吓得跪了下来,“饶命啊,饶命啊……”
巡察使和县令都激动万分,当场审起了几人。
“你们已经被救了,来了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们。本官有几个问题,你们一一答来,你们一直在矿场里?”巡察使率先问。
那几名旷工不可置信的左右看看,迟疑的点头:“我们都是上个月中被掳来的,我家在秦州府百山镇。多谢大人救了我们,苍天有眼啊!”
巡察使一算秦州府与此地的距离,来一趟就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那你们对矿场有何了解?”
“这,他们一直把我们关在矿洞里,我们,我们才到这里几天时间,没出去过。”
巡察使不死心:“那你们在矿洞里可听到哪些人说过什么话?做过哪些事,你们都一一说来。”
几名矿工都绞尽脑汁的想着,之后摇摇头,“只有一个来送饭的人,但一天就来一次。”
不与他们说什么话,破瓦罐一扔就走了。
而且矿洞里日夜都是咚咚哐哐的打击声,哪里能听到其他的声响。
就连他们都被分成好几批分开关着,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
能留他们一命,估计已经把他们给忘了。
巡察使和县令不约而同露出失望的神情。
县令摆摆手,“先带下去,让他们再想想,有任何线索都不放过。”
张捕头得令,严阵以待的带人下去看守。
杨琼也有点失望,她还以为可以从这些人嘴里得到一些实证呢。
她偷眼瞧瞧李县尉,李县尉不为所动,还真沉得住气。
官道上灰尘漫天,未见其人,已经听到沉重的踏步声,似有大队人马集结而来。
很快,一队几十人披甲执锐的队伍骑着马来了,领头的正是巡察使派出的护卫头领。
他迅速下马,朝巡察使行礼,“大人,下官已将州府驻军带来了,大队在后头急行军,一刻钟能到。”
巡察使露出笑意,“好好好。你们现在就去将县衙控制起来。”转头看向在场之人,“各位都回县衙吧。”
李县尉只觉额上快冒冷汗了,没想到巡察使竟然动用了当地驻军,看来是要武力解决。
不知如今的状况,周府那边知不知?
因着这出,县令和巡察使分头行动。
县令继续前往矿场,以及走访周边村落,矿场里这么多人一下子离开,不可能不留下端倪。
巡察使则待在县衙,在县衙里调拨人手,主持大局。
一队队人马从县衙出发,一队去永山村将林治、杨进宝带来,一队去周员外府上将周府围住,一队去林治家中查探情况,一队看守李县尉府上……
李县尉立马被巡察使带来的护卫给控制住,李县尉直呼冤枉:“大人,下官何罪之有?仅凭一个小娘子一家之言岂能定罪?”说着,看向杨琼的眼神充满哀怨与控诉。
巡察使淡淡看他一眼,“我何时定你罪了?如今你有嫌疑,最好待在县衙里,难不成李县尉还想通风报信?”
李县尉无奈,任人制住他的双手:“既然如此,下官等着真相大白之时,相信大人定会还下官一个清白。”
杨琼冷眼看着李县尉在那儿唱演,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李县尉又看向杨琼,反是欣慰道:“小娘子是个好的,吉安县能有小娘子这么为民着想,甘于奉献之人,是吉安县之福啊。”随即又感慨道:“都是我等没有承担起应尽的责任,让小娘子身陷囹圄,唉,惭愧啊。”
杨琼抽抽嘴角,戏瘾真犯了?
并不搭腔,纯属浪费口舌,有这精力还不如多吃些点心糕饼。
巡察使见此,让小厮去县衙的厨房看看,端一些吃食上来。
杨琼感激:“多谢大人。”
这才是好官啊。
等解决了口腹之欲,杨琼等到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县令。
杨琼有些疑惑,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有重大发现?
***
林治拖着伤体,平时一个多时辰的路程硬是走了将近四五个时辰,到了县城。
他悄然躲在偏僻处,看着那已经被烧得只剩残垣断壁的房屋,双目赤红,双手紧握。
“唉,可惜咯,一家子全都死了。”
“是啊,昨晚那场大火烧了两个时辰才烧尽,救都救不回。”
“今早抬出来,人都成黑炭了。那家小孩也是,啧啧。”
“不过好像他们当家的不在?我数了人,少一个。”
林治听到这,转头去看,原是街坊邻里,连忙低下头,转入人群中。
如行尸走肉般,林治不知什么时候就走到了熟悉的县衙门前。
县衙门前气氛怪异,一大早上,县衙大开,进进出出的人忙碌得很。
又见张捕头带人从县衙出来,骑上马匆匆离开。
林治赶忙捂住胸前发疼的伤口跟上,发现他们出了城竟然往永山村的方向而去。
他跟着李县尉混了多年,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李县尉的心思。
看来他们没捉到杨琼,所以打算自曝了。
而矿场那头估计早就被处理了。
如今自己倒要感激当时自己没得手,让杨琼脱了身。
林治跟着又去了永山村,他记得永山村有一家猎户姓徐。
三月前正是他负责处理的。
林治趁着衙役进村引起骚动时,直接去敲响了徐猎户家。
“咚咚”
徐猎户打开了院门,见是林治,眸中先是闪过愤怒,而后是了然。
淡淡开口:“进来吧。”说完就径直向里走去。
林治跟上。
他自然知道对方有多恨他,如今能忍耐下,不过是清楚他找上他们的目的。
厨房里传来孩童的哭闹,还有年轻妇人的拍哄。
随后,低矮的厨房里走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妇人头上插着朵白花,见到陌生男子,刚要避开,但下一刻就怔住了,目露愤恨之光。
徐猎户拿着手中的烟杆敲了敲斑驳的土墙,“去倒杯茶水来。”就进了堂屋。
林治尽量忽略那道噬人的目光,默默走进昏暗的小堂屋里,空气有些潮湿,味道闻着并不好。
徐猎户没有多余的话,“这次你还要威胁我们吗?”
林治沉默了下,按了按胸前的伤口,觉得那里的皮肤湿漉漉的。
“我在城北有家铺子,里面的账册实际上记录的是县尉府上每月银矿收支。是我私下里记下的,铺子记在我妻子名下。”
他内心苦笑,其实记录账册的初衷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对接和处理差事。
没想到有一天这会成为他复仇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