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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佰肆伍 是时候玩一 ...


  •   跟着秦觅的目光,慕天知也已经注意到了那处,立刻喊道:“上去看看!”

      考虑到兄长的伤还没好全乎,窦坤率先应了句“是”,身手敏捷地窜了上去。

      他像个大蜘蛛一样稳稳地抠着砖石、踩着屋檩,伸手在那一片瓦片里摸来摸去。

      秦觅死死盯着庐舍长,见他面如死灰,便知这次肯定不会落空。

      果然很快听到窦坤兴奋道:“大人,师爷,有发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窦坤跳到慕天知面前,把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砖头那么大小的东西交给他。

      慕天知接过那油布包,瞥了眼庐舍长,见此人已经开始慌乱,便走到他面前:“有什么要提前招认的吗?”

      见他眼睛转来转去,可就是不吭声,又望向其他十一个人:“你们呢?先招认的,可以酌情减免罪过。”

      那些人全都垂着头,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知道大势已去,但依旧没人敢说话。

      秦觅看着他们的神情,心中大约有猜测——想来是知道油布包一旦被打开,他们的罪名就是板上钉钉,提前招认也不可能被减免罪过,反而会因为指证同袍而落得恶名。

      慕天知冷笑一声,缓缓打开了油布包,露出里边一个木盒子。

      这盒子不甚精美,十分普通,但是秦觅莫名地有了一种预感——

      就见盒子被缓缓打开,露出里边装的东西,熟悉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个小圆饼跃入眼帘!

      窦乾窦坤看见这东西,惊讶地对视一眼。

      秦觅的心猛地一沉,看来一切都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师爷啊!”盒子里边有好几层,慕天知掀起里边的层格,看看下边空掉了不少的格子,轻叹道,“你这张嘴,比墨菲还要毒啊!”

      站在门外的两名提督内臣伸着脖子往里看,见镇抚使投过来目光,又装作完全不好奇地把头扭向一边。

      宋铤则疑惑道:“这是什么?”

      慕天知走近那庐舍长,似笑非笑地说:“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庐舍长头几乎要埋到胸口,根本不敢接话。

      “你不说,那我可就猜了。”慕天知从盒子里取出一颗小圆饼拈在指尖,在庐舍长和其他人面前晃了一圈,“这到底是寒食散,还是……‘圣餐’?!”

      听到“圣餐”二字,庐舍长惊愕地抬头看着他。

      慕天知笑得瘆人:“被我猜中了?”

      “圣餐是什么鬼东西?士兵严禁服食寒食散!”宋铤不解道,“慕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又看向那些士兵,“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慕天知把盒子盖好,再将油纸包好,递给秦觅,对宋铤道:“伯爷,查到这个,此事就不止命案那么简单了,下官只能查出些眉目才好跟您一一道来。”

      接着吩咐窦乾窦坤:“把这间庐舍拆了,彻彻底底搜查一遍!把他们全都带回北镇抚司,严加审问!”

      窦氏兄弟神色肃穆,抱拳道:“遵命!”

      慕天知带头走出庐舍,经过孙玉伦和郭进忠身旁,揶揄道:“两位提督,在这边问话有在这边问话的用意,带回去问则是另一种方式,这叫审讯技巧,两位这般不懂查案,还是把嘴闭上的好!”

      那俩人被他一通抢白,脸色难看极了,转身愤愤离去。

      慕天知冲他俩的背影喊道:“兹事体大,北镇抚司有可能彻夜审讯,请两位随时待命!”

      秦觅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心情沉重得不知该怎么办是好,他环视周围,看到其他庐舍里伸出来的士兵脑袋,觉得一阵心慌。

      神机营五军十六司,上下加起来七万多人,难道都要盘问一遍?

      到底有多少人被牵扯其中?

      老鳖究竟要干什么?!!

      “慕大人,这什么……圣餐,到底是何物?能否先告知一二?”宋铤实在是等不及,又问了一遍,“这八个人到底是自尽还是谋杀?神机营内是否还有隐患?”

      慕天知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觉得也没什么好对他隐瞒的,便将他带到一边,并示意秦觅也跟过来。

      “伯爷,冒昧问一句,近些日子,军营中可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之事?”他问道。

      宋铤谨慎地问:“是指多久?”

      “半年内呢?”慕天知不好判断这天明会在此处渗透了多久,先往近里问。

      “据我所知,没有。”

      秦觅突然道:“从您接手神机营算起呢?也得有四五年了吧?”

      “那就更没有了。”宋铤着急地说,“具体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慕天知换了个问法:“营内士兵可有小团体?”

      “这自然是有的,人与人之间总有相互处得来的,免不了抱团。”宋铤疑惑,“这也有问题?”

      秦觅则问道:“有没有特别投缘的?关系好得很不一般,总是在一起活动,不带其他任何人,显得有些排外。”

      宋铤眉头微蹙,想了想:“就我所了解的情况,没有这样的事。”他往身旁这庐舍一扬下巴,“如果是以庐舍为单位这样的话,旁人并看不出来。”

      “那你听说过‘天明会’三个字吗?”慕天知挑明了问。

      宋铤摇摇头:“从未。”瞬间警惕,压低声音问,“这是什么?妖教吗?”

      “再多就不能说了。”慕天知点到为止,“建议营内自查,就找方才那种小圆饼,但动静别闹得太大,一定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查。”

      秦觅补充道:“还有,注意观察士兵们是否有注意力涣散、哈欠连天,时而精神不振又时而精神过于抖擞的症状,再看是否有人状态比起以前好得出奇,俨然换了一个人那般。”

      “这不是寒食散的功效吗?”宋铤到底也是见多识广的,一听描述就听得出来,“那圣餐又是什么?”

      慕天知说:“寒食散的不同形式罢了。”

      宋铤不愧是战功显赫的武将,脑子转得极快,惊悚道:“有人在神机营散播寒食散?!他们要干什么?!”

      “这就是下官要追查的真相了。”慕天知神情严肃,“辛苦大人自查,还是那句话,别挑明,但要严查!”

      他留下了一些人手在军营内继续搜查可疑地方,然后让人将那十二名士兵押送回北镇抚司,同时带走的还有死者所属火铳队的队长,以及发现尸体的几个人。

      回到衙门内,又趁机派了些暗卫去查定远伯府,宋铤最近应当都会留在神机营驻地,现在查他家最好不过。

      “重霄,你说圣上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往刑房走的时候,秦觅若有所思地问,“怎么偏巧这个时候让你去查定远伯?”

      慕天知已经懒得想那么多了:“君心难测,谁知道他在安什么心,咱们查咱们的就是,别多想。”

      秦觅很难不多想,他总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慌,而这世上他唯一在乎的只有慕天知,实在不想对方出任何意外。

      十二个人没办法同时盘问,慕天知先把其中的十个关在一起,让窦乾窦坤守着,只让人带出来了庐舍长孟昶和那个最沉不住气的年轻士兵袁宝。

      是时候玩一把“囚徒困境”了。

      他先去审孟昶,让秦觅去审袁宝。

      牢房里,窦乾窦坤当然也被安排了戏份。

      十个士兵盘膝坐在栅栏后边,表情各不相同,统一都有些慌张。

      窦坤一手按刀,一手叉腰,看着他们:“别看现在还没轮到你们,但别心存侥幸,咱们大人‘苍发少阎罗’的名号想必大家都听说过,能在他手底下蒙混过关的人一个都没有!听我一句劝,好好想想该怎么回话,说得早不仅能免受皮肉之苦,还能减罚,要是说得晚了,哼,黑锅背你身上都不冤!”

      “知道你们同住一间庐舍,很讲义气,但现在人命关天,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们都是我们大鑫神机营的精兵,心里要有一杆秤,做好事保守秘密那叫讲义气,杀人越货还保守秘密,那叫帮凶!叫包庇!”窦乾义正辞严道,“死去的宇文翔几个人难道不是你们的同袍吗?你们若不从实招来,不帮大人找出真凶,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同袍?!”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低头沉默。

      窦坤叹了口气,对窦乾道:“哥,这里边闷得慌,咱们出去透口气吧,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嗯,走。”

      两人离开,走到走廊拐角后停下,躲在那里悄咪咪往牢房那边觑了觑,看着士兵们慌乱地低声开始讨论,得意地相视一笑。

      “说吧,你们收藏的那盒到底是什么,怎么来的。”刑房里,慕天知垂眸看着面前跪着的士兵,“你不说,能保证其他十一个人不说吗?”

      孟昶双手被绑在身后,面色灰败地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刑房中安静无比,透着一股经年累月沉淀的血腥气和肃杀之气,本就令人不寒而栗,慕天知的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桌面,更像是敲打在他的心口上。

      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依旧缄口不言。

      慕天知状态很松弛,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的发顶,片刻后促狭道:“本官能叫出那玩意的名字,就说明所有的情况北镇抚司都已经掌握,不管是寒食散还是‘圣餐’,你都逃脱不了罪责,拒不交代对你没有好下场。再不说的话,可就得对你用刑了。”

      他往墙上指了指:“那一排刑具,你觉得你能受得住哪样?”

      孟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无法自控地一哆嗦。

      “大人……求大人饶命,宇文翔他们几个人的死与我们无关……”他低声喃喃道,“您搜出来的那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何物,是、是别人栽赃的。”

      “栽赃?那你倒是说说看,谁可能栽赃,本官现在就把他抓过来严刑拷打。”慕天知漫不经心道。

      孟昶又陷入了沉默。

      比起这间刑房里的压抑窒息,另一边就显得温馨多了。

      秦觅甚至没让袁宝下跪,松了他的绑,还让周围的都衍卫都出去,只留他们两人,接着非常以礼相待地赏了一把椅子给他坐,理由是自己并无官身,大家平起平坐。

      “天冷,喝些茶暖暖胃吧。”他坐在对面,非常和蔼地指了指对方手边小几上摆着的茶水。

      即便如此,袁宝依旧害怕得瑟瑟发抖,看了看那茶,不太敢喝,低声道:“多谢师爷,我、我不渴。”

      “既然不渴,那我们就说正事。”秦觅和颜悦色,“从你们房梁上搜下来的那一盒,对你而言,是什么?”

      袁宝还在装傻:“我、我不知道啊!那东西怎么出现在我们庐舍的,我、我都不清楚。”

      “但你藏了东西不是吗?”秦觅非常温和地说,“我注意到你的目光,先看向了床下那块地方,被搜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很明显松了口气。”

      袁宝立刻道:“我是、是藏过一点东西,是、是兰香坊的红莺儿的帕子,管操严禁我们喝花酒去青楼,那是我偷着去的,还、还捡了那条香帕,舍不得扔,所以、所以偷偷藏了起来。”他怯生生地说,“北镇抚司……应该不管这个吧?”

      “是吗?只是帕子?”秦觅若有所思道,“绣的什么花?熏的什么香?哪日捡的?”

      袁宝登时更加紧张:“这、这也要问?”

      “当然,北镇抚司虽不管你喝花酒、偷藏姑娘香帕,但总得核实你说的话,不可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秦觅莞尔,“还有,既然你说藏在那里了,为何现在又不见了?是谁拿走了?这也得说清楚。我们需要找到那条帕子,来证明你所言不虚。”

      “我、我……我想不起来了。”袁宝慌乱地说。

      秦觅一脸遗憾:“这可不行啊!不说清楚,是不可能让你离开北镇抚司的。况且你不说,其他人会不说吗?”

      袁宝显然已经六神无主了,嘴唇和双手都抖得厉害。

      秦觅不介意给他加码:“我知道你是这间庐舍最年轻的兵,也是最后才来的,在此之前,他们几个关系应当本就不错,现在还有十个人被关在一起,等着接受审问,你猜他们会怎么商量让自己脱罪?到时候十个人众口一词,一推二五六,把黑锅全推到你身上,你背不背得起?!”

      “不会的!”袁宝连忙道,“他们不会这么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你们只是同袍,是同一个庐舍的舍友,现在进了北镇抚司,摊上的又是八个人的命案,若是被定罪,自己被千刀万剐不说,保不齐还会牵连家人——”秦觅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年轻士兵已经快要崩溃的神情,然后道,“就算他们一开始讲义气,什么都不说,可鞭子、棍子、板子一通招呼过来,你猜他们说不说?”

      袁宝几乎要被吓哭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要被千刀万剐?!为什么要牵连家人?”

      “死了八个人啊!”秦觅语气沉重道,“谁要对此事负责?你们的教头还是提督内臣?还是让伯爷这个管操来背锅?他可是定远伯,是皇亲国戚!你们的命,有他值钱吗?”

      袁宝从椅子上滑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啊!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宇文翔他们几个平时看起来好好的,谁知道怎么会突然上吊!”

      秦觅连忙上前搀扶他:“你不要慌,只要你肯配合,说出你知道的事,哪怕再微小也无妨,于我们可能就是很有用的线索,我们会一直往下查,把真凶抓出来,只要证据确凿,谁都不用背黑锅,自有凶手来承担后果。”

      “我……我……”袁宝摇摇头,“我真的、真的……什么都、都不……”

      “吱哟”一声,门开了,慕天知走了进来,看到这画面,笑道:“哟,我们最温润如玉的秦师爷怎么也把人弄哭了?哎,小兵,你是吓得,还是感动得?”

      袁宝才起到一半,又怕得跪了回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觅则拱手道:“大人,孟昶可有交待?”

      慕天知觑了一眼地上的袁宝,往外一甩头:“走,出去说。”

      他们俩这一出去,刑房里就没了人,袁宝缓缓直起身,看向那并未关严的门,隐约听到有声音传过来,不由地向门口膝行过去。

      那位少阎罗镇抚使大人,实在是中气十足,哪怕故意压低了嗓音,在屋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孟昶啊,看着是块硬骨头,我用刑具那么一吓唬他,当即就吓哭了。我故意晾他一会儿,估计稍后回去,稍加威逼利诱,肯定吐口。”

      “硬扛他也扛不住啊,况且那么多人呢,他能保证一个两个不说,能保证剩下的全都跟他一样坚贞不屈?!”

      “这个节骨眼上,谁负隅顽抗谁最吃亏!明明不是杀人凶手,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记点小过而已,以后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接着就听那位温柔的师爷道:“大人,若他们配合,您可否代为向定远伯求情?小小过错就没必要惩罚了。”

      “那当然!若是配合办案有功,不就能将功抵过了吗?!寒食散不过是用来增强体魄的,真信了那妖教也没事,只要不是领头的,就能算是被诓骗的受害人,有什么罪可罚?!”

      师爷又道:“果然大人是最是非分明的。”

      镇抚使大人带着笑意道:“少拍马屁!”

      “报!”另有人跑了过来,应当是一名看守,只听对方道,“大人,属下觉得,另外那十人里有突破口。”

      “何以见得?”

      “属下两人才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听见他们在牢里窃窃私语、小声密谋,言下之意,像是觉得法不责众,不如认了算了。”

      “这么勇?”

      “认归认,但不能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他们应当是商量好了结果,回头等大人提审,肯定能得出统一的结果!”

      镇抚使大人笑得开怀:“那可太好了!!好了,我也回去再问问那孟昶,他爱说不说,反正有人会说!”

      袁宝听得心口发凉,转身爬回了方才跪着的地方,再下一刻,就听门“吱哟”一声,接着传来了一个轻柔的脚步声。

      秦觅走到他跟前,再度伸手去扶他:“方才我出去之前,你要说什么来着?”

      “师爷……大人!我、我……”袁宝泪流满面,“我是被诓骗的!是被诓骗的!您听我解释!千万别把过错全算到我头上!”

      秦觅悲悯道:“你愿意说,那自然好,镇抚使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

      “我愿意说!我愿意!”袁宝连声道,又颤颤巍巍地说,“您、您能不能把镇抚使大人请回来听我说?”

      这小孩,还怕被人抢了先呢!

      秦觅心中忍俊不禁,点头道:“好。”

      片刻后,袁宝便跪在了慕天知和秦觅面前,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我们整个庐舍,都是天明会的信徒,大人搜到的那盒的确是我们的圣餐,但军纪严明,不许我们信仰民间宗教,天明会也不要求我们公开祭拜,所以大家就都悄悄行事,把圣餐藏了起来。”

      “我其实……没那么信,但大家都住一屋,我不想被别人排挤,再说咱们大头兵,多信个神就多一份庇佑,所以就跟着信了。但宇文翔他们八个是最虔诚的,晨起都会向西方叩拜,晚上睡前也会默念悼文,说实在的,我觉得他们有点神神叨叨的。”

      “但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自杀!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这件事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家都相处得很好,从不曾起过龃龉,天明圣神也教导我们要跟同袍和谐友爱,我们从来都不吵架,大家都很团结!”

      事情跟他们猜得大差不差,但有袁宝的供词才算有证词和人证。

      只是套词成功的喜悦早就被现实冲得一干二净,慕天知和秦觅面面相觑,看到的都是彼此沉重的神情。

      正要继续问话,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有都衍卫喊道:“大人,我们刚搜完神机营后山,有发现!”

      这没必要避着袁宝,没准还能问他几句,于是慕天知示意手下开门。

      一名都衍卫裹着浑身雪花和寒气冲了进来,抱拳道:“启禀大人、师爷,属下几人从后山宇文翔等人自杀处附近,搜出了数件白色兜帽长袍和一尊小型天明圣神木雕,模样跟谷家村带回来的画像一模一样!”

      “是我们的……”袁宝主动承认,“下午听说宇文翔他们出了事,庐舍长拿去藏了起来,这东西祭祀的时候得穿,不能烧了。”

      还未等慕天知和秦觅发话,就见郑小玉飞快地跑了进来,少女的声音尖利而嘹亮:“大人,师爷,我师父刚在验尸,所有的尸体,血液都是绿的!”

      袁宝表情瞬间变得惊恐,尖叫道:“恶鬼!他们是恶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佰肆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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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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