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生计 赚钱了，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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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许久……
我们死命盯着屏幕，不肯放松丝毫，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那群怪人发来的信号，时间慢慢流逝着，我想着，再等也没意义了，何况晚上十一点寝室大门是要锁的，再不走，我就得呆男生宿舍了……
“这样……林旻婧，你看，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总大概算搞清楚了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虽然我们不可能做出那套未来人的程序，但好歹也不是束手无策，既然他们可以与我们取得一次联系，一定会有第二次的，你机灵点看着啊。”我说道。
林旻婧失魂落魄地点点头：“……不过……你说，这都什么事啊，未来人，真是太搞笑了。”
我苦笑，转身要回去。
打开寝室门时，她们竟然都在洗漱，准备睡觉。
“你们，不是出去玩了么？”我问道。
圆圆白我一眼：“还说呢，你跟那男的跑了之后，那美女，拉长个脸，说了句有事就走了，人沈林一那表情，看的我都难过，就不忍心委屈人家了，推脱了下就回来了，那俩人都是冲你来的，我们这还是看的出来的。”
笑笑凑过来谄笑：“你还真是运气好啊，刚进学校就认识那么多风云的学长，学姐，晚上那个拉你跑了的人谁啊？长的也好帅啊。你们是不是……嘿嘿……”
我虚虚地瞟她，不禁有些小小得瑟，虽然知道自己长的不错，但听到别人讲和自己知道那是两码事。但想到刚刚那事，又极度忧虑起来，要是从此换不回去了怎么办。
翌日早晨。
新生正式入学的第一堂公共课开始了。我们学校是学分加学年制的，第一个学期，学生是不用自己选课的，都是按照专业由教务处统一安排的。我们四个像所有的大学新鲜人一样全寝出动，早早地起床去教室了。
路上，吱吱挽上笑笑，笑笑挽上圆圆，圆圆挽上我，像跳四小天鹅舞似的华丽丽地同行。刚出樱园大院，就发现了问题人物——林旻婧站在路边。看到我时，她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仨室友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哎……不管了，真解释不了那么多。
“我看了我的课表，今天有课，虽然我们身体换了，但早晚有换回来的时候，我可不想到时候什么都耽误了。我要一起去上课。”
“恩，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已经大三了，也没有太多课了，只要抽时间去上重要的课就是了，这样……一起走吧，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重修。一起走吧。”
到后来，如果不是有一对一点名的课，我就不用去了，反正林旻婧会替自己点到，虽然林旻婧这个名字明显是女生的，但大学好混也在于这点，不愿意学的同学，老师并不会强迫，况且这样顶尖的学府，很少有人会愿意放弃和国内业界顶级学者、先进理念接触的机会，所以从来就没有老师注意过这件事。
可是留下的后遗症是——林旻婧的名声彻底毁了（暂时是我的名声），B大此后永久的传说。某女生刚入校就翘掉一切能翘的课，每节课都是自己大三的男友来帮忙点到，更戏剧性的是期末竟然全优通过。当然这是后话了，搁置不提。
老秃以及其他教授们，我吩咐林旻婧能躲就躲，凭着她的机变能力把和我朝夕相处的室友也糊弄过去，毕竟大三各自为战的现象很常见，她在男人堆里也能游刃有余地对付了。
真正困扰我的是没有了我的爱人——本本。虽然先“借”来自己电脑用用，可老不还回去会让他们怀疑的。因为暑假示威事件，我也不可能再从那男人手里拿半毛钱了，这也是我急着参赛领奖金的原因，我所有的积蓄，买本倒是够了，可是生活费就没着落了。
一咬牙，一狠心！从此，我就匍匐在偷偷摸摸上大三专业课和急急忙忙赶去打工的征程上了……
“喂，小旻，这么忙么，你赶着去干嘛？”
“投胎！”刚刚结束了班会，我把书包往肩上一搭就溜，也不管圆圆的叫喊，只是想着那抠门老板娘会不会扣我的工资。
“嘭……”拐角处竟然撞上人了。完了，完了，铁定迟到了，头都没抬，我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啊……”
“林旻婧！”
是沈林一。
他朝我笑笑，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那次那样跑了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躲我！至于么，老大。”
“没有，我真没有，我是忙着去打工！”我翻翻白眼。谁有兴趣跟你玩躲猫猫啊，我是赚钱，懂吗？钱！
看我一脸实诚样，道：“真的？你很缺钱，不过，也对……”
他话没讲完，我便开口：“快迟到了，下次再找你玩，再见。”扔下几句话，一溜烟跑了。
赶到打工的餐厅时，意料之中被老板娘的“喷壶”给弄了一脸唾沫星儿。我摆出一副狗腿子样谄笑：“有事，真有事，下次不会了……”
“快去干活！”就见着老板娘猩红的肥厚嘴唇，一动一动的，吼出的话就差没把我耳屎给震出来。早在我还是邰啸的时候，常常和小豁一块儿来这的，每次都是我去点餐的，因为要是我去的话，总能得到老板娘多加的小菜，小豁取笑说是男色当前。现在想来还真是恍若隔世……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愣住，又是沈林一这个阴魂！
他还是一副千年不变的招牌笑脸，再自然不过地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一进门，店里的目光也慢慢聚拢过来，本来嘛，长了副好皮相，走哪都是这效果。老板娘胖胖的屁股，把我推开了，脸挤得跟菊花似的问道：“同学，想吃什么啊？”
“牛扒抓饭，可不可以让她招待我？”他笑地让人没法拒绝。
虽然有些错愕，老板娘还是让了让身子道：“当然可以，”又回头对我道，“快去！”
从厨房端了餐盘出去，沈林一看到我过来，招招手，嘴角弯出优雅的弧度，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不禁让我想起了希腊神庙里圣洁的雕塑，我的心“嘭”一下软得像棉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傍晚，已经多久没有人这么专注地看着我真诚而温暖地笑了？
“哧溜……啊……不要……”我闭了眼惨叫，等待着陶瓷破裂声和身体倒地的声音响起。老板娘，真的不是我的错。
一秒……两秒……三秒……不过是电光火石一刹那的事，怎么真么长时间没动静，难道牛顿同志的万有引力也能失灵？
忙睁开了眼去看，还好，餐盘没有碎，正好好地被两只手托着，等等，两只手？我记得我左手是攥着个什么东西的啊。循着意念看去，果然，它正抓着件卡其色休闲外套的腰际，这是？一阵压迫感传来，我不由得抬头看去，一件黑色的V字领针织线衫，再往上，凸起的喉结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下滑动，继续往上，正对上沈林一还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现在的我相当暧昧地被沈林一抱在了怀里，他右手揽着我的腰，左手帮着托住了餐盘，而我，则右手护着餐盘，左手攥着他的衣服，向着地板45度角倾斜着。
偶像剧里恶俗到不行的情节，四周凉飕飕的，真感觉像被狗血淋了个正着，还是当头浇下的！
毛骨悚然！我是男人，男人！（不过，这小子皮肤也太好了吧，真像女人。这点上，跟林旻婧还真配，林像男生嘛，刚好互补！）
沈林一扶起我，放好盘子，轻声道：“小心点！”说完坐下去，吃了起来。
忽然他冒出来句：“需不需要我帮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
“得，谢谢了，我这样做着挺好的。”不肯接受他的帮助，是不想让自己感觉奇怪，总觉得像平白捡了林旻婧大便宜。
他盯了我几秒钟，点点头，继续吃起来。
“小旻，二号桌，端盘！”
“就来了。”我忙应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忙碌间抬头看沈林一坐的位子，一对情侣正互相喂着吃东西，他已经走了。
随着大赛临近，对电脑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因为每每打开邮箱，总是萧潇寄来的每日工作汇总或新的idea，另外就是沈林一寄来留待我处理的设计样本。要做好这些的话，我只能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泡在网吧。可是学校的公共网吧是有时间限制的，常常是好容易刚做出来点东西，就被赶着下机，要不是怕被抓，真想侵入管理系统修改数据。
鉴于目前的情况，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买来零件自己组装。虽然台式机不如本本方便，但功能强大，最重要的是它便宜！那次，到东大街数码城逛了一天，一路砍价过来，只用了一千八百多买到了所有的零部件，再跑去跳蚤市场淘了个一百多的显示屏和一些必要的工具，还不到两千就拿下了，是相当的划算，直把我美的冒泡泡。
快傍晚时，才扛着一大箱子的组件回了宿舍。叮叮当当地捣鼓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大功告成！”欢呼一声。
或许是过于沉浸其中，环顾周遭才发现，周围的气氛相当地怪异，仨娇滴滴的小姑娘一字排开，很没形象地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都不知道这pose是摆了有多久。至于吗= =
“怎么了？”我有些怯怯地问。
“不要告诉我，您这是组装电脑？”圆圆回魂道。
“你还有这一手？”张笑也是不可思议的口气。
“这个真的能用么？”吱吱疑惑地看我。
“不信？要不要试试？”我勾了勾下巴，有些挑衅地说。笑话，小看人了吧，这方面，我可是咱学院的权威！
开机，理所当然地一切正常，再装了几个常用软件，牛刀小试了一番，也是顺利地不像话。“咋样？哥这手不错吧？”不禁有些骄傲起来，被仨美女围绕着崇拜地仰望，感觉牛气哄哄的。
“小旻，你太牛B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女生把这东西整的这么像模像样！”圆圆由衷地赞道。
“这要是开个店，那还不赚翻了。家有金山银山，不如一技傍身，古人诚不欺我！”张笑摇头晃脑地感叹。
其实，以前帮别人修电脑，阿舟就说过。但那时不缺钱，再加上人比较懒，不愿意为几个钱，制约自己的行动。经常被认识的朋友或朋友的朋友叫去帮忙，自己只当送个人情。其实不收钱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拉不下面子，男生显得太斤斤计较可不好，男生？对了，现在我是林旻婧了，就算做这事也不要拉我的面子，可以光明正大的收钱，那我的生活费不就有着落了。
“你干嘛笑的那么奸诈？”圆圆感觉汗毛全竖了起来。
“没什么，嘿嘿。”我笑了笑。
我从来就是个实干派，当天就去了复印店打印了一百份小广告，贴满了各寝室楼栋和各食堂的所有出口。
要说这项业务还是比较有市场的，不算上freshman的话，大学里的电脑普及率基本上达到100%了，维护及常见的故障排除是必须的，而想买组装机的也是不少的，虽然校园里的电脑专业维修点也是遍地开花，但关键是我提供□□，可就方便不少台式机用户了。只要打响招牌，就可以势如破竹地占领大片市场了！啊，想想就兴奋，钱哪，钱~~~~
财运似乎来的比我想象的更快。
小广告贴出后的第二天，连续接到四个要求上门修理的电话。刚刚好又都集中在松园B栋5、6楼，也省的我跑来跑去的，可以一次性解决。
虽说不是严禁女生出入男寝，但考虑到影响问题，我罩了个鸭舌帽，加上林旻婧本身穿衣风格很中性，镜子里的“自己”已不太容易辨认出性别了，我满意地点点头，挎上装满工具的帆布包，向松园去了。
“507……508……509，啊，是这儿了。”我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个脑袋探出门口看着我，我连忙开口道：“你好，请问是这个寝室的同学叫了要上门修理服务的吗？”他回头看看房里，旋即转身，点头，一个闪身让我进去了。
这男生是属于比较会收拾自己的类型，大大的黑色空框眼镜，夸张地遮住了半张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血红色的耳钉在栗色中长发下若隐若现。耳钉男把我引到待修的机器前，忽然犹疑地开口问道：“你是女生？”
我一愣，答道：“是，有什么不对？”
他扯了扯嘴角：“没，就是觉得很少有女生干这事。”
很常见的故障，光驱读不了盘，升级了刻录软件，再装个插件，没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好了。”我说道。因为并没有零件损毁，只收了上门费20元就离开了。
耳钉男关上门，朝着阳台喊了声：“人走了。”沈林一慢悠悠地从阳台转了回来，耳钉男上前勾住沈林一的肩，暧昧地笑道：“这就是你说的一兄弟啊？敢情您兄弟都是女的。”
沈林一不置可否地笑，耳钉男继续调侃道：“不过，你这眼光有点……呃……特殊啊，不咋得呀，那女生要没出声我还真没分出她性别。”
要说这林旻婧吧，全身上下没一点女人味，就单单是那声音说不出的婉转柔软，带些吴侬软语的娇媚。当初在火车站被她当小偷追，我就想这样温柔的声音的主人怎么是个母夜叉！
沈林一挑了下眉头：“废话少说，他们那边怎么样？”
耳钉男道：“估计那女生已经去他们寝室了，正好几哥们的本也坏了，叫他们刷BOSS别那么用力，键盘全毁了，不过，够你那‘兄弟’捞一票的。”
沈林一点头示意道：“谢啦。”
耳钉男不赞同摇头道：“搁外边装绅士，骗骗纯情小学妹就算了，我面前，你累不累啊？就顺便帮你带句话，反正找谁修不是修啊？”
“50……60……80……90……100……105……110！”蘸着口水点完钱，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放进口袋。一个星期的伙食费算是有了！
头疼的温饱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心情大好的我无意识地拨了个电话。直到那头响起个清冷的声音，我才醒悟过来，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是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习惯了？有什么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总是第一个想到她，都想和她一起分享担当。整了整心情，我深呼吸口气说：“你是林旻婧！不是邰啸！”
再一次拨过去时，她很快就接起电话道：“林旻婧？怎么忽然就挂了？”
“不小心，按错键了，呵呵。”
“你有什么事吗？”
“学姐，今天晚上出来玩不？”
听到这，她声音里明显带了笑意：“是想让我带你玩啊？当然可以，什么时候？”
“我到柳园北门等你，七点见吧。”
“好。”
“那就这样，拜拜了。”
“拜拜。”
等听到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合上了手机。抬头看了看，十月的北京入夜的早，周围已是华灯初上，昏黄的路灯散射着温和的光，寒冷夜风这时也分外柔和地抚触着路人的发丝，脸庞，衣角。不自禁地往柳园的方向看去，那一片明亮温馨的灯光里，是哪一盏正幸运地照耀着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