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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有件事想请 ...

  •   青年俯身过来的那一瞬,清浅的香气率先兜头拢了过来。

      橙花味的洗护用品香气极其自然地融进了向导身上的的幽兰果香信息素。
      即使萦绕在向导身上的橙花味与他的信息素相去甚远,但仍旧让靳朔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是他的信息素正包裹着青年。

      紧接着贴上来的,是青年柔韧清瘦的身体,以及微凉的体温。
      这和之前在黄金乡禁器中的感觉截然不同。
      青年的手臂环着他,气息包裹着他。

      是向导主动拥抱了他。

      靳朔原以为自己将心绪伪装的还不错,没想到还是被向导察觉到了。
      胸腔的心脏剧烈鼓噪着,他身侧的手抬起,想要抱紧青年。
      但最终,只是轻而克制地碰了一下阮听絮柔软的发丝。
      但他不听话的信息素却立刻丝丝缕缕纠缠到了那缕黑发上,甚至有些过分地还缠到了青年的手腕上。

      靳朔喉结滚了滚,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把这些信息素召回来,提醒向导喷上一些信息素祛除剂。
      但他那点信息素混在橙花味的沐浴露香气中,又显得那样的难以察觉。

      最终,男人垂下眼帘,任由这些信息素堂而皇之地留在青年身上。
      只此一次。
      哨兵在心中警告自己,反正不明显。

      “没有过去……”靳朔再次碰了碰青年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响起,唇角拉平成一条直线。
      如果真的过去了,向导又怎么会拖着病体对付那个组织。

      听到这句话,阮听絮微微一顿,雾青色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搭在男人宽阔脊背上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将那块布料揉得发皱。

      哨兵向来不惧冷热,穿的衣服单薄,体温也相较常人高上一些。
      两人只是这样轻轻贴着,那股磅礴的热意就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很舒服。
      青年惬意地比眯起眼睛,放纵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多待一会。
      也顺带放纵了那些正狗狗祟祟,试探着往他身上缠绕的橙花味信息素。
      分明都是橙花,靳朔的信息素却要好闻许多。

      但也仅仅只是放纵了短短几十秒,阮听絮安抚地拍了拍哨兵的肩,直起身子,退出了那个怀抱。

      怀里的热源骤然消失,靳朔下意识收紧手臂,想用力将人搂回来,但理智在最后一秒阻止了他,他什么也没做。
      只有青年柔软的发尾,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阮听絮靠回原位,“行了,悲伤到此为止,我现在还好好的,没s……”

      刚出一个音,就被人伸手捂住了嘴。

      男人拧着剑眉,眼神沉沉地盯着他,一个字没说,不赞同的意味也全写在了眼中。

      阮听絮有些无奈,伸手压着男人的手腕,将那只手扒拉开,“知道了。”
      念在今天某人情绪不佳的份上,他就不计较这几次越界的行为了。

      远离了男人的体温,阮听絮忽然觉得有点冷,顺手把先前被靳朔挤到一边的玩偶抱枕抱进怀里。
      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
      身旁哨兵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夜色深沉,花房中偶尔有窸窸窣窣的虫鸣。

      两人一时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

      阮听絮的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两人相距不远的手上。
      靳朔的肤色比他深了几个度,骨架也大了一圈,青年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红绳手链上靳朔年少时的指骨。
      那时阿烁的手就比他大了一圈,没想到长大后,两人的体型差距更加明显了。

      青年走了会神,忽然想起不久前去安抚海兽的水母王子,顺口问了一句,“对了,小王子那边怎么样了?”

      “安顿好了,安排的人还跟着他,在查海兽攻城的原因。”男人嗓音压得很低。

      加之熟悉又霸道的橙花香缠绕在他身上,阮听絮眼皮渐沉,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大半个身体已经软绵绵趴在了秋千靠背上。

      “困了回屋睡,当心着凉。”青年之前犯病时痛苦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塔城气候不比其他地方,实在不适合在外面睡过去。

      阮听絮困得有些迷糊,半梦半醒地站起身往外走。

      “披风穿上。”靳朔长臂一扯,把挂在花房门口的披风取过来,不由分说将人裹住。

      阮听絮听话地拢着披风往外挪,困顿中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比我还小几天,怎么比老人家还啰嗦。”

      跟在他身后的哨兵闻言,脚步停顿了一瞬,随即立刻跟上。

      他从没向青年透露过自己的确切年龄,就连档案上都可以模糊了出生年月。
      他为什么如此笃定,自己比他小几天。
      是谁告诉他的……
      之前在黄金乡禁器中见到那个翅膀时产生的荒谬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一路将人送到卧房门口。
      青年转身,指了指旁边的客房,“你睡那里。”

      大晚上的,他也不想让靳朔再折腾。
      况且就这人今晚这个状态,真让他回去,恐怕又要悄摸躲在哪个更隐蔽的角落看着他。

      本打算去屋顶待着的靳朔停住脚步,从善如流地推开客房门,“好。”

      一墙之隔的卧房内,阮听絮抖了抖披风上沾到的雪,将其放好后,便窝到床上。
      他一躺进去,被窝里似乎也沾染了浅淡的橙花香,男人的信息素包裹着他。
      青年蹭了蹭枕头,不久便沉沉睡去。

      而另一侧,靳朔靠在床头,曲起长腿,眸光清明,毫无睡意。

      他打开刚通过空间通道从家里书房拿过来的电脑,再次点开了实验资料。

      幽幽的屏幕冷光映在男人凌厉的眉骨,这些资料里,几乎记录着所有人类所能想象到的残忍实验。

      哪怕关于青年的那份档案中抹去了具体细节,但作为备受瞩目的核心实验体之一,靳朔完全可以想象出他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而作为一个不仅出逃的实验体,还多次捣毁组织阴谋,炸毁数个基地的存在。
      他必然是福音彼岸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福音彼岸能如此轻易地与塔城这些权贵沆瀣一气,联邦的高层中定然也有他们的人。
      塔城这几大家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人必然还在暗中蛰伏,寻机反扑。

      青年的处境不容乐观。
      必须……让他更安全些。

      靳朔合上笔电,掌心贴着墙,额头抵着手背,微微阖上双眼,隔壁青年均匀的呼吸声稍稍令他焦躁的心绪平静了些许。

      不知不觉,晨光破晓。

      靳朔一夜未睡,起身时,身上的衣服整洁如新,不见一丝褶皱。

      推门而出,整栋小洋楼还静悄悄的。

      他放轻脚步,用手机给塔城的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他吩咐厨师备好早餐,又算着青年大概会醒的时间,让他们一会送过来。

      临走前,靳朔留了张纸条,大致说了下早餐的事。

      做完这一切,哨兵悄无声息推门离去。
      卧室内,陷入沉睡的青年若有所感地偏了偏头,随即又沉沉睡去。

      清晨的街道透着料峭的寒意,几个年轻人打闹着飞奔而过,身后的长辈无奈地高声叮嘱着当心。

      靳朔的视线在那几个无忧无虑的背影上停留半秒。

      青年直比他大几天,那么,今年也不过21岁,本该也是这样欢快的年纪,却要背负那样多。

      那种心脏被泡在酸液中的疼痛酸楚感再次冒了上来。
      他绷着脸,径直走向塔城监察局。

      塔城监察局内,气氛压抑得不像话。

      昨夜市长与几大家族高层被关押的事情,所有人都听说了,整个局里风声鹤唳,往来的监察员连呼吸都可以放缓,生怕触了霉头。

      靳朔一踏进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落在他身上。
      早收到了通知的局长顶着张惨白的脸,强颜欢笑地迎上前。

      靳朔没有正眼看他,扫了一圈四周的人,语气平淡,“正好,都在,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们进去。”

      塔城监察局的地位特殊,若是由他带过来的禁区小队动手,后续容易被人抓着把柄做文章。
      由他亲自动手的,能简单许多。

      局长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沉下脸,强作镇定,“不知阁下是……军方的人可管不……”

      他话没说话,一本黑金色的证件被随手砸在桌面上,连带着还有总局盖章的一份批捕令。
      昨晚给风云鹤资料的时候,顺手让他签的。

      待看清两份文件,局长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他明白大势已去,却还试图死撑,“这份批捕令没有联邦盖章……”

      “啰嗦。”靳朔眼皮都没抬,直接丢下一句,“不服可以去检举。”

      塔城监察局局长的脸都绿了。
      总局都下了批捕令,处理的还是监察局内部的人,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拿联邦盖章说事,不过是他不死心,试图提醒对面的人他们背后还有人,希望他能收敛些,没想到毫无用处。

      至于武力反抗,昨晚的空间转移他也看在眼里,他们疯了才痴心妄想去灭口一个五级空间能力异能者。

      局长咬了咬牙,乖乖进了牢房,反正几大家族还有市长他们也都被关着,总有人会想办法捞他们的。

      “既然长官想查,那就查吧。”局长抖了抖面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靳朔压根没搭理他。
      雷厉风行的手段配合着绝对的武力压制,塔城的权贵们一时间噤若寒蝉。
      在这种近乎诡异的安静下,靳朔兵不血刃,短短半天时间,就把塔城的高层端了个一干二净。

      清理完毕后,靳朔拨通了外公的视讯。
      “小靳朔啊,怎么想起来给外公打电话了?”屏幕那头,是个身材微胖,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此刻正笑得一脸和蔼。

      靳朔简明扼要地将塔城的现状和整理好的资料传了过去,向老人家请教塔城之后的经济发展。
      他之前和阮听絮说想彻底改变塔城,并非空话。

      “好,一会外公帮你看看,晚些找个当地人聊聊,对了记得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这地方水深,后续要派个镇得住的人,钱你别操心,外公投了!最近缺不缺零花钱呀,再给你打点?”

      “不用,我有钱,爷爷那边联系过了,过两天塔城的求助递上去,三叔会选个合适时候过来。”

      “你啊,像你爷爷,蔫坏蔫坏的,可比你二舅那个憨货省心多了。”说到这,老爷子气得一拍桌子,“说到你二舅我就生气!个混蛋崽子!昨晚偷我酒喝就算了!今早还死不承认!我说家里就我和他能进去!他非顶嘴说你留了空间通道,怎么不可能是你偷的!”
      “气得我拿鸡毛掸子揍了他两顿!真当我老糊涂了不成!”

      靳朔:“……”
      哨兵罕见地沉默几秒,有些小声开口,“是我拿的。”

      “嗨,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嗯????!”老爷子瞪大眼睛,轻轻拍了拍手机。
      “这手机串音了?不应该啊……”

      挂断电话,靳朔低下头继续处理公务,声音冷淡地开口,“还不出来?”

      门内的哨兵面无表情,凌厉的眼神配上周身的气压着实有些吓人。
      沐炎捏着个厚厚的文件,粗旷的脸上有几分忐忑,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不知道己冒险来找这位煞星哨兵究竟是对是错。
      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至少面前这个人,可能是他有生之年看到的,最有可能让师父的抱负理想成真的人了。

      他把那份老师呕心沥血编纂而成,曾经被弃之如敝履的资料小心地放到桌上。
      “这是……我老师,一位很厉害的监察官曾经写的一些有关塔城发展的东西。”
      “希望您可以看看。”沐炎猛地弯下腰,紧张地手心出汗。

      虽然并不擅长相关领域,但靳朔常年接触这些,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含金量。
      “你老师很厉害。”他实话实说。

      “对对,他很厉害……谢谢,谢谢您。”沐炎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语无伦次地连连道谢。

      “你把资料复印几份,明天下午吧,过来开个会,到时会有专业的人详谈,你可以把你老师当时的规划一一说出来,能否审核通过,就看你自己了。”

      “好……好。”沐炎抹了把脸,走到门口又迟疑地停下,“那个,您还记得之前在酒店门口的那个高级监察官吗?他……还活着吗,他其实心不坏,只是被逼无奈……”

      “活着,还有事?”靳朔有些不耐,他一向讨厌和人废话。

      “没了没了。”沐炎连忙识趣滚蛋。

      靳朔将堆积的公务处理大半。

      手机忽然震动。

      是管家发来的简讯:【阮先生已醒,一切安好。】

      靳朔一顿,他本意并非如此,这总让他有种在监视青年的错觉。
      他捏着手机,沉默片刻,回了条消息。
      【以后不要擅自汇报他的行踪。】

      刚回复完,手机又滴滴响了两声。
      靳朔冷着一张脸拿起手机,看清发件人的那一刻,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是阮听絮发来的一张照片,配文言简意赅:【这个好吃。】

      另一边的小洋楼里,阮听絮放下手机,想到哨兵这两天因为那份实验资料而紧绷低落的心情。
      可怜巴巴的,身为年长几天的哥哥。
      还是得稍微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消息刚发过去没半小时,小洋楼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不用出去,阮听絮就通过门口的植物感应到了是谁,懒洋洋甩出一句,“自己上来。”

      靳朔迈着长腿步入餐厅,扫了眼桌上没动几口的饭菜,眉头拧了起来,这里的暖气确实不行。
      得尽快换一换。

      青年慢条斯理地搅弄着汤匙,“大忙人这么快忙完了?”

      靳朔摇头,拿出一份资料放到青年面前,“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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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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