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那个人能做 ...

  •   说完,阮听絮推开靳朔的手腕。
      靳朔低笑一声,顺着他力道被推得往后仰了仰,顺势起身开灯。

      大灯亮起,阮听絮被明亮的灯光晃得眯了眯眼睛,“查完了?”

      “嗯。”靳朔坐到沙发上,将一路的发现简明扼要讲了一遍,随后在茶几上铺开一张手绘的黄金乡构造图。

      这图并非黄金乡幻象下的建筑结构,而是依据他一路上感知到的各区空间壁垒所还原出的真实构造。

      “外围几个大区位置一直在变动,只有最高层和赌场大厅相对固定。”靳朔修长的指骨曲起,扣了扣茶几的图纸。

      阮听絮垂眸盯着图纸,结合自己的查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轮廓,他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个构造……你看这儿。”
      青年指尖点在赌场大厅和最高层所处的位置,“各区的情绪源源不断汇聚到这里,这个位置像是输送食物的口器,那五个不断移动的区域,形似水母的口腕……”

      他抬起眼,对上靳朔的视线,不用再多说半句,两人心中已然明了。

      为了完全操纵这件空间禁器,水母首领把自己的本体与禁器融为了一体,将禁器的内部空间化作了自己身躯的形态。

      一想到此刻他们待在某只滑溜溜水母的身体里,阮听絮忍不住嫌弃地抿了抿唇。

      说了半天话,阮听絮觉得有些口渴,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水杯,却发现已经空了。

      靳朔自觉地端来一杯清水,又用刚买的翠玉盘竹杯倒了杯翠绿果汁,放到阮听絮手边。

      看着那杯从里到外绿得发慌的可疑液体,正盘腿缩在沙发里盘算进攻路线和时机的阮听絮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靳朔。
      真给他弄苦瓜汁?

      “甜的。”靳朔喉结滚动,仰头灌下半杯水,看到青年防备的眼神,语气平稳地开口解释。

      阮听絮端起杯子,凉飕飕递了个眼神过去。
      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他小心翼翼凑在杯沿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抿了一小口,确定不是苦瓜汁后,才心安理得地咬住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吸溜起来。

      靳朔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觉得他这样实在可爱,冷硬的眉宇不自觉染上些许浅淡的笑意。

      将各自的情报拼凑完成,大致推出了黄金乡各个关键位置的所在。
      阮听絮咬着吸管含混道,“小王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在救出他的同时引动黄金乡的骚乱。”
      “不过有个麻烦,幻境的锚点我暂时没有完全把握,要和我赌一把吗?”

      “嗯。”靳朔毫不犹豫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阮听絮垂眸注视着手中的翠玉杯,玉制的冷光映在眼底。
      他稍一偏头,语气透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散漫,“我要水母首领那边的东西,以及这里所有高层的人头,希望你不要插手。”
      “当然。”他话锋一转,“你要的名单和资料,我也不会争抢,能拿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自然。”靳朔坦然迎上青年望过来的目光,他知道,这是阮听絮希望他给出的答案,也是他本应当给出的答案。
      看着青年有些阴郁的神情,他顿了顿,又道,“那些人要暂时留口气,监察局审讯过后,你可以带走,随意处置。”

      “成交,各取所需,合作愉快。”阮听絮端起绿油油的杯子,主动碰了碰靳朔手边的玻璃杯。

      叮的一声脆响。

      “合作愉快。”靳朔低声说。

      “审讯需要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你打算待在哪里?”靳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小茶罐,语气装得十分寻常,“我在塔城还有一处房产。”

      阮听絮指尖轻轻点了点杯壁,窥见了靳朔的小心思,这人想留自己在身边久一点。
      怕他和之前在青城一样,忽然不见了踪影。

      有那么一瞬间,阮听絮心动了。

      但他只是沉吟片刻,随后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调侃道,“我自有去处,靳大长官可别忘了,我的通缉令还在你们监察局挂着呢,我可不爱自投罗网。”

      “不会。”靳朔骤然打断他,目光灼灼,声音微沉,“等这件事结束,你身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会替你洗清。”
      他鲜少有这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他想为面前的青年做些什么,想留在他身边。
      可这人总是这样,若即若离。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认真而执拗地看着他,就像是……他们第一次遇见时。
      阮听絮垂在身侧的指尖蓦地蜷缩一下。
      他其实有点想摸摸靳朔的脑袋,但最终,那只手只是虚握成拳,慢吞吞转了个方向,百无聊赖地玩起杯子里的吸管。

      青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省省吧,我可没什么冤屈,靳大长官,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是个好人,难道……”
      “是因为若我是个好人,会让你心里好受点。”

      “不是。”靳朔眉头紧锁,“不属于你的罪名,不该由你承担,不是吗。”

      “不属于我的罪名?”阮听絮轻嗤一声,曲起一条长腿,身子微微前倾,雾青色的眼睛迎上男人的视线,“那帮人就是我杀的,无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人死在手里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不是么?”

      “异能者互斗和屠戮普通人是两码事,按你的逻辑,我和你又有什么区别?”

      阮听絮轻叹了口气,修长的指节抵在淡粉色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靳大长官,你怎么知道我没杀过普通人?”
      他目光冷了下来,“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办案过程夹带私人情感是大忌,这个道理,不用我这个通缉犯来教你,对吗?”

      靳朔好不容易从离开,阮听絮绝不允许他再回来。
      就算因为他。
      特别是因为他。

      青年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谢谢你送的杯子,我很喜欢。”

      靳朔眸色一暗,伸手拽住青年的手腕,拦住即将离开的阮听絮。

      他想说,他调查过塔城的一切,所以才有刚才的那番话。
      他想问,为什么那个人可以,他不可以。
      那个人能做得他也能做,他能做得更好。

      阮听絮居高临下俯视着男人,雾青色的眸子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那双眼中分明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却又空空如也。
      靳朔咬着后槽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最终颓然松手。
      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意义。

      阮听絮揉了揉手腕,扬起下巴点了点图纸,“海神祭明晚就要开启了,比起这些,我想,我们更该定一下行动时间了。”

      “好。”靳朔收敛情绪,恢复往日的克制沉静。

      商议完毕,两人各自沉默回房间。
      行动定在拍卖会开始前的预热宴会,次日中午。

      阮听絮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神色难明。
      黄金乡的实验室里很可能存着阿烁当年的实验资料,这些东西,绝不能让靳朔发现。
      好在……他在今天的精神暗示里加了点东西,那些出现在黄金乡游乐设施玩乐放松实验室高层会帮自己清理好。

      *

      次日正午。

      靳朔校准好腕表,有意无意看向一侧正背对着他整理东西的青年。
      见青年身上还带着自己给的那枚用来保护意识的袖扣禁器,男人紧绷的神情微不可察松了些,“行动完成后,角斗场花坑中心汇合。”

      阮听絮:“嗯。”

      少顷,阮听絮又听哨兵低低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行动期间,我们身处不同的空间,通讯禁器会失效,注意安全。”

      阮听絮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他停下整装的动作,没回头,却微微偏头看向靳朔,语气认真,“你也是。”
      你也要注意安全。

      靳朔动作一顿,“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与前两日没什么分别,却又莫名多了几分别扭。
      说起话来,一副刚认识的模样。

      “走吧。”
      阮听絮推门而出,靳朔跟在他身后半步。

      一开门,黄金乡顶层走廊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再往下走,就是宴会大厅所在地。

      不少人已经入了场,厅内人影晃动,推杯换盏。

      而在大厅一侧的角落,一排排瞳色发色各异,保留着半兽化特征的异能者,伏跪在地上,戴着铁链冗长的电子颈环,像是畜生一样被人牵着,任人挑选。

      侍者微笑着向买家展示这些商品的安全性。
      他按下遥控器,颈环瞬间释放的高压电流,引得这些商品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惨叫。
      看中宠物的人满意地写下出价,丢进暗拍箱。

      只一眼,阮听絮便厌恶地皱起眉头

      参与过黄金乡的实验的他再清楚不过,底下那些根本不是天然的异能者,而是黄金乡为了敛财刻意融合而成的残次畸形儿。
      他们不仅战力低下,大多数甚至活不过这个月,生来只是为了供人赏玩,满足这些畜生的私欲。

      【那个人,好像是你们监察局的。】
      两人没下楼,挑了个二楼的隐蔽角落,冷眼看着一楼那些无聊的交易戏码。

      青年下巴微抬,示意靳朔看楼下的某两个人。
      一个是塔城监察局的副局长,另一个赫然是之前在金煌酒店附近刁难治安员的高级监察官。

      【对,你之前清理了那批人后,他就一直担任副局,几任正局长都因为各种原因离职或殉职,现任这位正局长在位也不到半年,整个塔城分局,其实是他说了算。】靳朔回想着脑中的情报。
      【他与塔城的几大家族关系匪浅。】

      阮听絮遗憾地叹口气:【草率了,当年该顺藤摸瓜再多杀几个。】

      靳朔侧头看了他一眼,阮听絮以为他要教育自己别乱来,漫不经心端起高脚杯中的果汁抿了一口:【开个玩笑,我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个守法的良民。】

      然而,半步开外的哨兵面容冷酷,用平淡的语气在他脑海中陈述:【黄金乡发生暴动,死伤在所难免,意外死个把人,也属正常。】

      阮听絮差点被果汁呛到,他扭头看着这个一本正经教人毁尸灭迹的监察官。
      又想到主动上门让他这个地下医生给靳朔治病的总局长风云鹤。
      不由摇了摇头。
      【靳大监察官,你们监察局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精神通讯内,靳朔的声音很低。

      阮听絮扶着栏杆的手指一紧,刻意无视了对方话中的暗指,换了话题。
      【时机差不多了,这些种子你布置在我们昨天商议的地点,我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难得他们排场摆得这么打,总得让他们好好热闹热闹。】

      【好。】
      不过两秒,哨兵冷冽的气息彻底消失,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具毫无破绽的伪装人偶。

      阮听絮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到潜藏在水母首领那边的那点意识上。

      半天前,水母首领巢穴。

      阮听絮操纵着那点意识,硬生生把自己拉扯成了水母形状。
      这里漂浮的低阶栉水母意识体成千上万,根本没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光点。
      他光明正大地混进了内层。

      低阶栉水母的智商不高,大多都是机械地按着栉水母首领的命令在行动。

      飘到最内层时,负责警戒的水母队长飘过来,触须舞动间,“你是谁?来这干嘛?”

      阮听絮也舞动几下触须,“首领让我来取东西。”
      栉水母之间的交流并不靠语言,靠的是简单的口腕配合触须的舞动,阮听絮两天学了个七七八八,这时候搬出来应付盘查正适合。

      见状,水母队长痛快放行。
      在这些水母的心中,首领控制的意识海中不可能有外敌入侵,这只小水母又会水母语言,除了小只点,没什么毛病。

      再往下,是所有水母都不被允许进入的禁地,虽然没有守卫,但布置有水母首领层层嵌套的幻境迷宫与专用来剿杀意识体的机关。

      对于阮听絮来说,这些东西应付起来,比外面的水母守卫的更为容易。

      青年一路潜入最底层。
      越往下,绝望,痛苦,悔恨,悲伤,恐惧这些负面情绪越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在这座意识迷宫的最底下,压着一只篮球大小的浅黑色的透明水母意识体。
      它的意识体被大面积负面情绪,已经被污染地斑驳不堪,只余下最核心一小点的绿豆大小的微光,机械地重复着他听不懂的海族语言。
      应该是类似救救我之类的。

      看他的状态,显然没法被轻易叫醒。

      阮听絮飘过去,凝聚精神力,抡圆了几根触手。

      啪!啪!啪!

      几记响亮的大耳光狠狠抽在水木王子虚幻的伞盖上。
      硬核的物理超度下,负面情绪都被打散了一小片。

      “嘶——好痛!”浅黑色水母猛地一抽搐,从混沌中醒过来。
      它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伞盖,稚嫩的少年音响起,“快跑!这里危险!”

      阮听絮对海族语言并不精通,干脆用水母语给他比划了一段。

      水母王子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阮听絮:“……”
      你一只水母为什么不会水母语?

      “那个,我会联邦通用语,你那个水母语,是方言,我看不懂。”王子弱弱开口,总算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点点并非水母一族,而是人类的意识体。

      “配合我,我带你出去。”

      “我要做什么?”水母王子十分光棍,他虽然不聪明,但也没那么傻,无论这人是什么目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留在这里成为挑起两族战争的傀儡。
      拼一把!

      “演戏会吗?”

      接下来的半天,水母王子在阮听絮的指导下,表演了一出:即将无法抵抗负面情绪污染侵蚀,意识体痛不欲生,即将涣散。
      趁着这点时间,阮听絮帮他清理了不少体内的负面情绪,防止他离开后被负面情绪侵染继而失控。

      “准备好了!来吧!”水母王子挺起伞盖,触须悲壮地发着抖。

      无论如何,哪怕真死了,也比当提线木偶要强。

      “嗯。”阮听絮将自己米粒大小的意识体压缩到极致。

      轰!

      水母王子惨叫一声,炸成了漫天碎片。
      阮听絮那点意识也随之消散得干干净净。

      王子自爆了!
      王子死了!

      纷杂的信息顺着意识海飞快传到了水母首领那边。

      庞大的浅紫色巨型水母降临到爆炸发生的地点,暴怒地抽打虚空。
      整个意识海瞬间发生了恐怖的震颤。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金乡的消息也传了进来。

      有人潜入!大主管被杀!实验室机密与核心名单被盗!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
      迟迟等不到大主管现身主持宴会,催促的侍者敲门呼叫也无回应,护卫们顿觉不妙。
      下定决心踹开了大主管办公室的门。
      入目的只有两具被干净利落砍下头颅的四级异能者尸体,以及倒在保险箱旁边死不瞑目的大主管。

      而当时,靳朔已然甩干军匕上的血珠,收好两份资料,归刀入鞘,悄然隐入暗中,朝着两人的汇合地疾驰。

      阮听絮不疾不徐走下楼,漫步在群魔乱舞的宴会厅中,周围的人竟都对他视若无睹,“长势不错,果然是……黄粱一梦。”

      他目光落在靳朔先前埋种子的位置,那些种子已然破土,蜿蜒着攀上建筑的各处,疯狂生长,令人迷醉的甜香花粉迅速充斥了整个黄金乡。

      路过那排伏跪的异能者时,他指尖微动。

      咔哒轻响连成一片,沉重的镣铐与电子颈环悉数断裂。

      那些异能者先是呆滞片刻,随即,有人趁乱逃离,更多的人仇恨的目光落在周围衣着光鲜的宾客、为虎作伥的侍者、守卫上,他们随手抄起桌上的刀叉,扑到那些人身上,疯狂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鲜血四溅。

      诡异的是,哪怕被利刃割破喉咙,割下血肉,这些人依旧毫无察觉般,言笑晏晏地举杯交际。

      直到被愤怒的异能者彻底撕成碎片,气息断绝,他们清醒过来般,发出迟来的哀嚎。

      阮听絮甚至懒得回头望一眼大厅内的惨烈景象,施施然走出大厅。
      按着地图,径直往两人约定的地点而去。

      青年刚在角斗场深坑旁站定,靳朔几乎是踩着相同的步调,与他同时抵达。

      靳朔周身还缠绕着未散的血气,他抬手凝聚源质,尝试在幻境中停下禁器的运转,撕开所有的空间封锁。
      奈何,每到最后一层,他的力量就完全失效了一般,迟迟无法打破那层屏障离开这里。
      少顷,他摇摇头,“不行,差一点,先从幻境中出去再试试,有一层屏障不太像空间屏障,我一直无法打破。”

      “你相信我吗?”阮听絮忽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靳朔毫不犹豫点头。

      阮听絮忽然露出一抹笑,袖口滑出一柄手术刀,直直扎向自己心脏。

      一直盯着他动作的靳朔瞳孔皱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夺下那柄手术刀,单手制住青年。

      在明白青年意图的瞬间,他没有半分犹豫,反手拔除腰侧的匕首,狠狠捅进自己左边的胸膛转动手腕一搅。

      鲜血在战斗服上晕开,
      男人冷汗涔涔看着他,嗓音嘶哑,“我先试。”

      生死之间,他眼前两种不同的场景来回切换,仿佛卡顿的老旧电子设备。
      男人深灰的瞳孔逐渐涣散,看着青年,轻声道,“你没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尽量更五休二,周一周四休息,晚更新会提前请假 推推我的完结文:《不许欺负漂亮人鱼!》《在龙傲天面前造谣他》 下本想写的小短篇:《他自有打算》 大概率下本开的长篇:《饲养坏种邪神副人格》
    ……(全显)